毛昆吾並沒有就此打退堂鼓的打算,既然遇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總是不能就此罷休的。
他彎下身子,好像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但是清火知道並不是這樣,因為他看了毛昆吾的動作後眼前一亮。
“真的好玩了,小小年紀竟然已經學會了這種能力。恩,我來算算,急速進化,瞬移,手刀,你還會什麽呢?”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站起來的毛昆吾。
急速進化,將自身所屬能力激發到自己能力空間所可以承受的極限,打個比方說,如果瞬移的能力是A級,那麽至少可以進化到S級,進化程度以及維持時間和空間大小成對比,如果空間無窮,那麽進化到終極也是有可能的,都知道清火的空間很大,難以想象如果他擁有這個能力,再加上逆天的克理雙修,將成為一個多麽彪悍的存在。毛昆吾剛才的彎腰動作就是準備活動,在快速戰鬥的時候這種能力不經常會用到,因為會給敵人以可趁之機,但是不知怎麽,他相信清火不屑於做這種事情,就像他相信自己一樣。
“他會的,我也會。”毛昆吾指著已經死去的納蘭道。剛才落在地上的金屬碎片搖搖晃晃的飄了起來,隨著上升程度的增加,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全部停在空中,像無數隻手在捏著一般,以微不可見的快速頻率顫動。
“去。”隨著他一聲大喝,碎片分上中下品字形向清火飛去,毛昆吾也是第一次嘗試這種能力,再加上急速進化,他要借著機會將可以用到的能力實踐出來,碎片飛出的同時,他將瞬移能力發揮到最強,結合碎片飛行的時間,要同時到達清火的面前。碎片對於清火來說,確實飛行的速度很快,他本來跟毛昆吾站的距離就不遠,剛才又被吊起了好奇心想要對他的能力一探究竟,一時間放松了警惕,沒想到一上來毛昆吾就出這麽狠的招,想要出手招架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強化自己的熔岩之盾,從頭罩到了腳,整個身體都在火紅熔岩的包裹之內。
碎片碰到熔岩叮當叮當的,隨後便散發出焦灼的味道,散落一地。毛昆吾本就沒有想著這一堆廢銅爛鐵可以取得什麽優異的成績,隻不過是擾敵之策,斷了他的先手,殺招隱藏在後面,碎片落地的時候,毛昆吾剛剛好來到清火的面前,留一個手刀的距離,控制時間和距離的能力體現的淋漓盡致,這可是他的處女戰啊。
他不改一如既往的招式,重巧無鋒,依然是一記手刀砍下,隻不過這次勢大力沉了很多。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在手刀與盾碰觸發出叮的一聲巨響之後,毛昆吾被遠遠的彈開,身子在空中借力很多次都沒能成功,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站起身來,一手抹去嘴角流出的鮮紅液體,裂開嘴笑了起來。
清火的熔岩盾現出了一條裂縫,越來越大,最後全部碎裂開來。
這是他第一次防禦失敗,這是毛昆吾第一次笑。
清火也笑了起來,兩個男人就好像J友重逢一般。
讓火圈內現在都快無聊到發霉的眾人都一臉茫然。
其實是棋逢對手的欣慰。
“很久了,我都忘了有多久,好像我練成之後都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對手,對於我來說是很諷刺的,因為你還是一個孩子。”清火好似在自言自語,表情陶醉。
“作為禮尚往來,你出完了,是不是該我了?”清火眼神瞬間變得凜冽,化火為水盾,他雖然不會瞬移,但是他的身體卻能隨著水波流動,腳下好像踏著滔滔黃河一般,讓人感覺洶湧澎湃,前進曲線飄忽不定,水流時急時緩,不是瞬移卻讓人更加摸不著頭腦。毛昆吾五指並緊,嘴裡噴出一口血,濺射在手掌心,五指前端莫名生出刀意,如虛空之刃般向前延伸,由刀刃向刀尖流淌耀眼光芒。
“破血狂攻?小兄弟你會的還真是不少啊。”清火臉上的笑意消失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覺得這個小子,是在是有點...有點邪乎啊。怎麽能夠他媽什麽都會呢。
其實他還遺漏一件事情,那就是毛昆吾雖然遭到了他的荊棘乃至吐血,他的急速進化卻還沒有停止,時間未到。
他心裡犯嘀咕,手上卻不停歇,火龍一條接一條的放出,但是卻根本沒有近對方的跟前,就被破血狂攻一頓狂掃給劈成兩半,連分開變成小火龍的機會都不給。
清火頓時覺得這麽打下去你來我往的跟回合製遊戲似的,無聊透頂,便停下攻勢說道:“姓毛的小子,我就一直看不慣仲裁團的做法,什麽懷柔什麽羊派,一點都沒有自己的風格,這次見到你才覺得有點意思,典型一個好戰分子啊。本來還想替你父母教訓你,看來是多余了。”
毛昆吾對於他停下攻勢本就疑惑,聽完他講話就更加心思百轉,他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清火也不理毛昆吾的反應,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順手扔給了他。
毛昆吾接住定睛一看,揣到兜裡。
“他死了,你不成了背信棄義以怨報德之徒?”很顯然,毛昆吾指的是納蘭容若一事。
“我並沒有答應納蘭老先生什麽,這次出手已經算是報恩,他死在你手上,又不是死在我手上,就算賴我沒傾盡全力護他又怎樣,我也不是如此矯情的人。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報仇也不會找我,也會找你的。”清火說完哈哈大笑。
“無恥。”
“過獎。”
“你走吧。”
“好。”清火也不廢話,收起火圈,眾人解脫。
因為清火是背對著他們,在聽到毛昆吾讓他走的時候,以為毛昆吾已經佔據上風將他打成重傷,而彼此惺惺相惜,昆吾不肯痛打落水狗。當時有人就不樂意了,老子被困了這麽久,看戲看的無聊都快睡著了,你最後一句話就要把人家放走,就算你姓毛也不能給你這個面子呐。隨即便有執事跳出來喊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之類的豪言壯語,清火聞言對著毛昆吾一笑:“看來我還走不了?”
“誰擋你,我殺誰。”毛昆吾凝視著即將衝上來的執事。
清火略微思索,對他點頭稱讚。“好手段。”
“昆吾,不能放他走,他這樣的怪胎放走就等同於養虎為患。”一號雖然沒有衝上來,但還是開口勸阻,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了,他不知道毛昆吾心裡打的什麽算盤,但是不表現出來他的不滿在其他執事面前又會落了下風,所以他隻說話不動手。
毛昆吾聽見了也好像沒有聽見,因為他根本沒有回答,隻是一個瞬移到達衝上來的執事面前,使用破血狂攻將他攔腰斬斷,死的前一秒看到是毛昆吾將自己殺死, 臉上還停留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說過,誰擋他,我殺誰。”毛昆吾站在一臉驚駭的九個執事面前。
“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因為你們都得死。”
八次瞬移,倒下八位執事。毛昆吾一向說話算數,這次也不例外,留下了那天晚上答應的九號。
“祝你好運,小子。”清火目睹這一切之後,跟他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
“嘿。”毛昆吾出聲喊道。
“怎麽?”
“這些人死了,我回去告訴仲裁團,他們是你動的手,你說仲裁團會不會找你報仇啊?”
“無恥之極。”清火面露慍色,幾欲抓狂。
“過獎。”毛昆吾連聲大笑。
“走吧,我們回去,回我們的家。”
其他嫡系子弟也不是傻子,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局,隻是對於留著九號心存疑問,不過既然是三哥的主意,他們也沒有說什麽。一路說說笑笑的向仲裁團的方向走去。毛昆吾落到了最後面,回頭看看清火已經早就走的沒影了,手伸到衣服裡拿出他丟過來的東西,是一塊牌子,前面寫著仲裁令,仲裁令是什麽他並不知道,但是後面一個大大的毛字他還是認識的,盯著這塊牌子良久,試圖從自己的記憶裡找到一點蛛絲馬跡,能夠理清整個事情的脈絡,這一場仗所給與他的信息太多了,他有點消化不了,眉頭漸漸凝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