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第一個被解放的城市,石門在蘇黎眼中也算一個不大不小的省會了,至少橋東橋西不會同時下雨,當然天氣預報裡面所說的局部,是被他忽略掉的。
炎熱的夏季,人們大晚上的出來納涼避暑,碰上有個球賽轉播的時候,幾個大老爺們兒還會到個露天的攤上來幾瓶啤酒,在一起看著幕布上放映算不得清楚的球賽,說上幾句踢得真臭或者踢得真他媽臭。
也不知道今年怎麽了,加大了對於露天燒烤的管制,還專門辦了一個燒烤舉報熱線,時舉時查,號稱是立即見效,好在蘇黎所在燒烤攤的老板還有點門路,不至於讓城管同志把吃飯的家夥什兒給收走,每天的生意也就將就,至於擺攤的地點,當然是山高皇帝遠的二環以外了,說起來優勢至少是查的不那麽嚴不是。
總體來說這個攤也算是時運不濟了,光一個有個20多張桌子的露天攤,注意是露天攤,就有4個老板,其中兩個就是擺個玩玩,另外兩個是真想從中打著賺錢的主意呢,石門這些年在夏季大力發展啤酒花園這個項目,光茶余飯後聽見關於啤酒花園賺多少錢的談資,都快成充耳不聞的東西了,兩個剛成家一門心思多想點賺錢方法的大老爺們兒眼紅啊,更何況後面有人,劃下道來的到最後都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四人一合計,覺得可行,這不張羅張羅就要準備起攤,物料桌椅人員一切都準備就緒,電話短信微信QQ的給熟人發宣傳,這邊就是什麽什麽哥我這兒剛開了個燒烤攤,要有時間就過來捧捧場,放心放心,你要是過來我還能不給你打折啊。那邊就是什麽什麽姐好久不見我可是想你了啊,回頭您過來我請您吃個飯行不行,就來我這兒攤上,哎,我新開一個燒烤攤,好好好,我可就等你了啊。
剛開張的時候那個門庭若市的,攤上加上老板一共10人都忙活不過來,上錯菜的跑單的找錯錢的丟啤酒的,這種讓人挺著急的小事也是一件一件的來,好景不長,靠朋友關系維持的生意哪能長久呐,這不是開始的8個夥計到現在就剩下3個了,蘇黎現在是兼著收帳和燒烤,炒菜的夥計還兼著涼菜,僅剩的一個服務員最後還得刷碗。
每天3人出完攤就在椅子上坐著,來人就接待不來人就歇著,反正出一天就給一天工資,樂得逍遙。但是3個正值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說出來總有點寂寞的滋味吧,幾次三番的暗示老板什麽時候能請來個漂亮水靈的女孩兒,這一來攤上人員也得到補充,二來也給辛辛苦苦乾活兒的兄弟們來點甜頭啊,這年頭不給個棗誰讓你抽巴掌。
“都說禮拜一買賣稀,古人誠不欺我啊。”炒菜的看著人來人往就沒有吃飯的人,一聲歎息。
“狗牛闋牡氖焙蚰懿荒鼙鶉萌絲闖雎斫牛悄蓯槍湃慫檔穆稹!狽裨狽床檔饋
“怎麽不是,你回去百度查一下去,哎不對,百度一下,你舅知道,問你舅。”
“舅你妹,”
蘇黎現在都習慣了這兩個人鬥嘴,聽說兩人是其中一個老板從飯店裡一起挖來的,手上還算是有技術,眼裡也有活兒,也不知道怎麽就被老板的如簧巧舌蠱惑,腦袋壞了一般就在這個燒烤攤上扎下根來了,蘇黎曾經問過他們,他們說自由啊。他們問蘇黎怎麽也堅持到最後了,蘇黎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自由,多麽讓人向往的東西。
“還能烤嗎,師傅。”
就在三人還在插諢打科的時候,聽到這個挺清靈的聲音。
轉頭看去,炒菜的和服務員就被驚豔到了,一頭長發盤成了一個圈固定在腦後,傾城面容,緊身的露臍裝,胸的部分t恤被撐得滿滿的,短裙下面露出一雙白白的大長腿,腳上是一雙洋氣的小涼拖,這家夥,這不是完全符合服務員所說的那個“長腿細腰大胸”嘛。
“能能能,美女你要點什麽?”服務員看到美女就立馬“首當其衝”了。
“你們這兒有什麽?”美女說著,眼睛卻一直看著蘇黎。
“蘇黎,愣著幹嘛,把菜單拿過來啊。”服務員不滿意的喊道,卻沒看見那個美女蹙了蹙眉頭。
“來,菜單看一下。”蘇黎拿著菜單遞給了她,眼神卻自然的躲避開了。
女子輕聲道謝。看起來是挺爽快的,手指點了幾樣,說一樣來五串,還要了兩瓶啤酒。
蘇黎接過單子轉身過去烤串,其余兩個手裡裝著忙活,眼睛卻管不住的往唯一一張有人的桌子上面瞟去,串沒上,美女隻能先自己喝酒,也不用杯子,讓服務員把啤酒起開拿起瓶子就喝,喝完一口後伸出粉嫩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服務員看的鼻血差點都噴出來,嘴裡直嘖嘖,心想這輩子要能娶上這種女人,別說少活十年,少活十一年也願意啊。
“兩位師傅,別光看,拿上瓶啤酒過來喝兩杯?”美女調笑道,“這不合適吧,”炒菜的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合適的,美女請咱們喝酒你還不好意思了,快快快,拿瓶啤酒過來。”服務員顯得挺大氣,被美女戳穿小心思也絲毫不介意,反正說出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只允許你長的好看穿的性感,就不容許哥們兒眼上流氓心裡惦記?
服務員自覺挺自豪的耍了一手筷子飛瓶蓋,倒上一杯,:“美女不怕你笑話,今兒你是我們這個攤第一個顧客,就憑這個,我張飛敬你一杯,以後你多照顧照顧我們生意。乾,”
女子也不多話,:“乾。”炒菜的見狀也隨了一個。
三人談笑風生,看似挺聊得來,其實都是張飛在沒話找話,聽得在那兒忙活燒烤的蘇黎搖頭苦笑。
“妹子啊,你這大半夜的喝這麽多酒,就不怕遇上些流氓地痞?跟你說我們這兒附近可不太平,再有哥哥說句話你別介意,咱們又不熟悉,你一個單身弱質女流,跟倆大老爺們兒喝酒,得虧今兒是碰上我們這實誠人,要不然酒裡被下了藥,再被帶去做些令人發指的事情,哥哥我想想就心疼啊。”
美女聽完也就是莞爾一笑,看的兩人眼神恍惚,恍惚恍惚就暈了。
“你點的東西上齊了,”正巧這時蘇黎上菜。
“帥哥,你也陪我喝兩杯吧?”
蘇黎也不理看似是醉倒的兩人,拉開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抽出煙點燃一顆,吞雲吐霧,看得女子眼神璀璨。
“然後喝的酒後亂性,我霸王硬上弓最後落得一個*未遂的丟人下場?”
撲哧一聲,女子笑顏如花,“今日一見公子,可是比以往風趣多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寡婦相看。”
“你就不是名符其實的寡婦?”
女子捧腹大笑,絲毫沒有保持美女形象的意思,“公子這麽說可是嫌棄我了?”
“夜敲寡婦門的事情我一向不敢做啊。”蘇黎端起杯子幹了一杯酒。
女子見狀,也不再自討沒趣,撇撇嘴沒有接下文。
“說吧,如此喬裝打扮見我,一定有太多見不得人的事情要說嘍?你應知道我剛才喝一杯酒的價值,如果你不知道,那麽你就該去地下問問你那個死鬼老公了。”
女子聽聞不惱不怒,擺出一副安然的樣子,悠悠道:“沒有東西跟你等量交換,怎麽敢勸你喝酒,公子這就是多心嘍。”說完還擺出一副俏皮可愛的摸樣。
“你再多廢話一句?”蘇黎說話一直很平淡,聽起來半點威脅的意思都沒有。
“好嘛,公子你先別發飆,剛誇了你風趣,怎麽這時候一點情趣都沒有呢。”
“除了菩薩南下這一點我知道,說點我還不知道的。”
“將軍北上。”
蘇黎眼神頓時放光,隨後自嘲一笑。“我這一路上都隱藏的很深,安插暗棋也不計其數,難不成還真讓他們都給悉數拔掉了?我都做的這麽明顯的退隱姿態,他們還有所顧忌想要傾盡全力不惜背負狼狽為奸的千古罵名來對我進行圍剿?”
“你就是太惜名,現在這個世道對他們來說仍然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至於失敗者,運氣好的死了,運氣不好的都在旁邊磨墨呢。”
“還有,至於你那些個暗棋暗樁,極少數是被他們拔掉了,更多的是因為其中有個人反了。”
蘇黎抬頭望向他口中所說的寡婦,眼神平和,沒有開口詢問的意思。
“林央。”
蘇黎點點頭,好似早就知曉,說了一句“該殺。”
“出山吧。”
“為誰?”
“為你自己”
“不值得。”
“為誰退隱?”
“劉羞。”
“她已死。”
蘇黎頓時殺機暴漲。
“死在將軍手上。屍骨無存。”
蘇黎一隻手已經掐在了寡婦脖子上,寡婦被掐的喘不上來氣息,聲音斷斷續續:“借我血染浮犀,出山大殺四方,這樣也算我死的有點價值了,好不好?”
蘇黎的手立即松開,收斂殺機,笑容詭譎:“你不在乎你的命,我還在乎我的寶貝呢,誰不知道你寡婦全身上下都是毒,用你的血染我浮犀,你也能說出這麽沒腦子的話。別跟我用激將法,當年多蘭遺跡那些守護者老頭子都是被我用激將法氣死的, 你這小模小樣的別在我面前自討沒趣了。”
寡婦當即起身轉身離去,聽到身後蘇黎自言自語:美女吃東西就不用結帳了?媽的,我也不能讓你用肉償啊。
大約半個小時後,美女重新出現,扔下一個包裹在蘇黎所在的桌子上,尋常的棉布已經被鮮血浸透,蘇黎不用去看都知道這是誰的頭顱。
寡婦站在蘇黎面前嫵媚一笑:“老娘可沒有吃東西不結帳的壞習慣。林央該殺,我已殺,將軍菩薩該殺,我殺不了,該你殺,現在都快送上門來了,你殺不殺?”
“殺。”
寡婦笑的更嫵媚了,直接走向蘇黎趴在他身上,一手攬住蘇黎脖頸,一手順著上衣緩慢的往下滑行:“剛才小哥霸氣側漏,不知小女子能否自薦枕席,成為公子府上的妃子或者小妾?”
下一刻,寡婦直接倒飛出去,站起來撇撇嘴罵道好了傷疤還忘不了疼的王八蛋。
“公子,這兩位?”說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是我朋友。”
寡婦驚呼出聲,幸虧用料用的劑量大了些,要不然這兩位可早就醒了。
“而且,你殺了他們,我一個人收不了攤。”蘇黎一本正經的分析道。
說完看了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準備收攤,轉過頭望向仍然是一臉呆滯緩不過來的寡婦,“別愣著了,過來幫我收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