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阻隔雙方之間的最後一道門,聶明遠、克裡斯和古安吉三人進入了索利爾子爵的臥室。
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張龐大的地圖,把整個牆面鋪滿,那就是整個塞斯庫公國的疆域地圖。地圖做的很精細,遠比圖書館中提供的通用地圖更為詳細,算的上地圖中的精品。
地圖前方坐著一個男子,正是索利爾子爵。他身上穿著精致的鎖甲,雙手拄著一把長劍,正驚訝的看向從側後方牆壁中走出來的三人。從他原本坐著的位置來看,他所預想的敵人是在等著從臥室門外進來的。
“來了嗎?沒想到這裡還有條暗道。”索利爾子爵轉身站起,面對著三人說。
索利爾子爵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身體有些削瘦,留著兩撇精致的小胡子,眼袋明顯發青,很顯然他長期處於睡眠質量不好的狀態。
“從進入比弗倫起,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不過別想讓我束手就擒,來吧!給我一個體面的結尾吧!”索利爾子爵將手中的劍從劍鞘中拔出,昂著頭髮起了挑戰。
當索利爾子爵拔出他的劍,聶明遠三人才注意到他的劍不是現在流行式樣的長劍,而是一把刺劍。
刺劍沒有劍刃,有點像軍刺,截面是一個三角形,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是專門為了刺而設計的劍,並不能砍殺切割。刺劍不是一樣可以簡單掌控的武器,在功能應用上相對太少,但一旦使用者的身形夠靈活,同時掌握了刺殺之術的話,這把武器就會成為一把恐怖的凶器,刺殺能力冠絕於所有武器。
劍尖劃了一個十字,劍尖朝天,靠緊胸口,索利爾子爵朝著三人行了一個貴族的決鬥禮。
下一刹那,索利爾子爵已經連人帶劍衝了過來。他的姿勢頗為奇特,雙手持劍,劍尖直對面前三人,劍身和自身臉頰幾乎平行,同時身軀略微下沉,從側面看過去,那劍尖,就像是一頭公牛的犄角。
嗖!
索利爾子爵的衝鋒竟然光憑身體就帶起了宛如快刃的破空聲,刺劍的寒光一閃,劍尖直向聶明遠這個三人中的法師而去。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竟然直接越過了克裡斯和古安吉兩人,刺入了毫無反應的聶明遠胸口。
“咦!”
索利爾子爵沒有從自己手中的刺劍上感覺到利刃入體那種阻礙感,果不其然,被刺中的聶明遠身形一陣水波狀的晃動,然後分解成無數碎片消失在了空間裡,赫然就是一個幻影。
此時克裡斯和古安吉已經從兩邊夾擊過來。
索利爾子爵原本向前衝的身體突然間像是踩了急刹車一般停了下來,腳下原地連踏,一股反向力立刻使他的身體在下一瞬間向著反方向倒退回去,避開了兩邊襲來的攻擊。
“奪目華彩!”
一團不住旋轉的多彩光團直接將索利爾子爵籠罩在裡面,正是躲在暗道中的聶明遠發出的魔法。原來進入臥室的只不過是聶明遠製造的幻影,本體還是躲在暗道中沒有現身。
一團綠光在光團擊中索利爾子爵的時候從他的體內蔓延而出,魔法帶來的致盲效果立刻被驅散。
輕哼一聲,索利爾子爵的從左到右從上向下,一扯一壓,帶出一道漂亮的十字劍芒,將趁著索利爾子爵中了魔法的時機衝上來的武僧和刺客逼退。
“三階高段,不是青銅階的,他的劍法有問題。”
前面索利爾子爵的第一擊遠超過三階所能到達速度的極限,同為敏捷系的武僧和刺客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如果不是索利爾子爵選擇的目標是聶明遠的幻影,這三人估計都得減員了。
在一輪攻擊過後,聶明遠一個偵測魔法扔上去,發現對方並非是青銅階的,趕緊告訴同伴。
既然不是越階戰鬥,那麽就不存在屬性壓製,身經百戰的刺客和武僧一個眼神交流就確定了下一步的戰略。
古安吉直接揉身而上,纏住索利爾子爵,畢竟這種能激發出遠超極限的技能不需要付出些代價是不可能的,也沒可能連續使用,要不索利爾子爵也不至於連青銅階都沒到了。
克裡斯也是退入牆角的陰影中,在下一刻他已經利用陰影跳躍出現在了索利爾子爵背後的陰影中,閃著幽幽綠光的兩柄匕首狠狠的刺出。
索利爾子爵毫無畏懼的面對兩人的進攻,換成右手持劍,手腕輕輕一抖,刺劍細長的如同一張崩滿了弦的長弓一般彎曲,下一瞬間,蓄滿勢能的刺劍向前猛的彈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的劍身準確的掃在古安吉合成十字來招架的雙拳交界處,把武僧高大的身軀一下子掃的倒飛了出去。
左手繼續向後伸去,像是要用空手擋住刺客那兩把如同毒蛇般的匕首,但在接觸的前一刻,卻傳出了一聲“叮”的脆響,一把短劍已經出現在了索利爾子爵的左手中。
短劍就像叉子一樣將刺客的匕首叉住,將克裡斯的攻擊擋了開去。
卸開匕首上的力道,索利爾子爵一個撤身,如同遊蛇般的想一邊退去,刺劍的寒芒怎閃即現,將克裡斯接下來的攻擊逼了回去。
這一系列的應對索利爾子爵做的完美無缺,使自己完全從兩人的攻擊中完好的退了出來,並未自己贏得了時間,可以再次蓄勢來一次強力進攻。
可惜,索利爾子爵的面對的不是只有這兩個近身作戰的高手,還有一個法師在旁邊虎視眈眈。
在前面聶明遠試了幾次負面狀態魔法,但都對索利爾子爵無法產生作用,只能先轉而為自己的同伴做些加持。
在使用了幾次封門術和化泥為石,將臥室的大門完全封住,阻斷了聽到室內動靜想要進入臥室的私兵們的意圖後, 聶明遠看到索利爾子爵逼開了兩個自己的同伴,直接就一連串的魔法飛彈甩了過去。
這種初級的傷害魔法雖然沒有辦法傷到索利爾子爵這樣的強者,但飛彈帶著的巨大衝力還是使索利爾子爵的身形一陣不穩,原本準備施展的劍術也被打斷,等他恢復平衡的時候,刺客和武僧已經再次衝了上來。
連招被打斷,索利爾子爵一陣大怒,單手的刺劍連續虛點,晃出了無數殘影,準確的連續擊中克裡斯的匕首,接觸間不過是一攪一挑,就使克裡斯的兩把匕首脫手而出。左手短劍調整方向就向著古安吉的頭部刺去,以凌厲的劍勢要逼著古安吉進行招架。
但出乎索利爾子爵意料之外的是,勇猛的武僧根本沒有招架的意思,只是一偏頭任由短劍進入了自己的肩膀,但自己也成功的低身抱住了索利爾子爵的腰部。
索利爾子爵一時間又驚又怒,短劍被武僧結實的肌肉夾住一時難以拔出,拚命掙扎間根本甩不開武僧的擒抱,只能咬住牙高舉刺劍意圖刺入武僧的背部。
古安吉自己不會任由自己這樣被索利爾子爵乾掉,身體猛的上拔,頭頂狠狠的撞在索利爾子爵的下巴上,強大的撞擊力使得索利爾子爵永久失去他那漂亮的一排牙齒,腦中也是一片眩暈,全身都失去了力道。
等他從眩暈中恢復過來,刺客已經重新拔出兩把備用匕首衝到了面前,還有法師召喚出來的幻影守衛也牢牢的抱住了子爵大人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