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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我知道的約會》第12章 失控
  目標都已經回到這邊的海岸了,為了換衣服而去了更衣室。剛才在被沙子埋沒的艾倫(用沙子堆成的身體部分被改良加建成健美風格)面前經過的時候,抱腹大笑了這件事是錯不了的。

  順帶一提早一步被挖出來的殿町少年恭敬的伸出手來卻不知道為什麽令人火大,便把他放進埋沒艾倫的洞裡,再次把沙堆上。

  “……執行部長大人,請問。”

  從耳機那裡,傳來了操作員有點難為情的聲音。

  “……不要緊的說。無須在意。也沒什麽的說。真正的可是晚上的呀。什麽問題也沒有呀。一定會在旅行中成功捕獲的呀。”

  “說、說的也是呢……”

  操作員溫柔的聲音,不知為何反而令人感到心酸。

  “〈Arbatel〉,看見了嗎?目標離開了旅館。請作好準備。”

  “——了解”

  “還有……在這附近也安排一機〈Bandersnatch〉,請保持待機吧。”

  “雖然沒有問題,可是為什麽呢。”

  “——旅館內還有AST的鳶一一曹。也許只是杞人憂天……萬一發現她有什麽可疑行動的場合,那邊就請進行應對吧。”

  “了解。”

  確認操作員的聲音,艾倫一腳踏入了夜暗之中。

  ……

  ……

  突然,轟轟轟——的,簡直就像是地鳴一樣的風聲在外面響起來,旅館的外壁也開始嘰吱嘰吱的發出噪音。

  旅館內的學生們的反應是各色各樣。有打開電視確認天氣情報的人,有害怕大風而趕快鑽入被子裡的人,有認為起大風的不是早上真是太好了而樂觀的笑起來的人。

  盡管如此,故意在吹起大風的時候走出旅館的人當然是一個也沒有。

  ——除了鳶一折紙,這個人之外。

  “……”

  無言的穿上鞋子,手放在旅館的門上。

  理由很單純明快。

  先前尋找士道的蹤影的時候,從和十香同一房間的亞衣那裡,得到了看見十香帶著士道出去的情報。

  折紙的行動極為迅速。輕輕揮開邀請玩撲克的亞衣的手,途中被珠惠提醒“在走廊不可以走得太快唷”,直到旅館的出入口前都一直奔走。大風這種程度的東西是阻擋不了折紙的。

  對士道和十香只有二人出去了這種事非常的在意,但比起這種事,在這樣的大風裡,離開這間離大海很近的旅館是很危險的。即使是一刻也要把盡早將士道帶回來。

  風的確吹得很強,但也不是無法前進。折紙向外走出去——

  「……!?」

  感到背後有股氣息,慌忙的立即從原地後退開。

  折紙剛才所在的地方,響起了“哢嚓”的金屬音。

  一瞬間,她想去探個究竟,但她克制住了這個好奇心帶來的衝動。

  她現在身體不適,而且身上連基本的裝備也沒有,唯一可以做的只能隱藏起來。

  …………

  …………

  可怕的風之奔流纏繞著耶倶矢和夕弦的身體,她們穿在身上的衣服轉化成光之粒子。

  接著,就像是和它交換了那樣,緊縛住全身的拘束身出現了,頭和手腳都掛上了鎖鏈。

  ——靈裝。守護精靈的絕對之鎧。

  而且,事情並沒有這樣就結束。

  耶倶矢是右手,夕弦是左手,各自的向前高舉。

  於是乎耶倶矢的右肩上,出現了無機質的片翼。接著以此為起點,右手構築出擁有金屬般光澤的手甲——最後在那隻手上,出現了遠超過她身高的巨大長槍。

  “〈颶風騎士(Raphael)〉——【貫穿者(El.Re‘em)】!!”

  幾乎同一時間,夕弦的右肩上也生出了無機質的片翼。接著左手披上了鎧甲,在那隻手裡,握住了就像是前端付有菱形之刃的繩索般的東西。那簡直就像是,探測術用的蛇擺一樣。

  “呼應。〈颶風騎士(Raphael)〉——【束縛者(El.Nahash)】”

  耶倶矢拿好長槍,夕弦令付在蛇擺前端的刀刃浮在空中。

  士道的臉孔變成了青色。

  二人現在所顯現的,毫無疑問正是【天使】。精靈所誇耀的最強的武器。

  一瞬之內各樣的思考在腦海中閃過。

  “開什麽玩笑”。二人所說出的這句話的意義。那是對泄露了二人秘密的士道所說的嗎——還是說,是對聽說了關於二人的話的十香呢。

  可是,正確答案卻兩邊都不是。

  耶俱矢生氣的原因是夕弦選擇了她,而夕弦生氣的原因也是如此。兩人都希望對方可以活下來,但卻得到了對方準備犧牲自己的回應,這是她們生氣的真正理由。

  士道無能為力地看著耶俱矢和夕弦打起來,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他根本就沒有阻止的力量。作為人類的他,被封印力量的十香,都無法起任何作用。

  分隔開或美島北街區和南部地域的森林,被暴力的烈風所切開。

  隨著夏季來到而變得青翠和繁密的枝葉被亂七八糟的切碎,簡直就像是放進攪拌器裡那樣咕嚕咕嚕的形成旋風飛向空中。細小的林木被連根拔起,就像是子彈一樣射向周圍。

  這簡直就是暴虐的狂戰士的行進。摧毀眼前的一切,毫無理性的暴力之體現。

  到底誰能夠想象到呢。

  ——突然卷起的暴風的原因,其實只是兩位少女之間的大吵大鬧。

  “——之前就這樣覺得了唷!你總是自己一人負擔起來自己一人處理!”

  耶倶矢一邊大叫一邊把巨大的長槍刺出後,槍的前端就像是鑽頭般高速回轉,產生出猛烈的龍卷。

  彷佛要以龍卷把她碎屍萬段那樣,向著夕弦揮下了長槍。

  “反論。這句說話,情願以包裝紙和綁帶過剩包裝後還給耶倶矢……!”

  只不過,即使破壞性的暴風團已經迫近眼前,夕弦還是以極為冷靜的語氣回應,左手以複雜的動作動起來。

  於是乎,夕弦握住的蛇擺簡直就像是擁有意志一樣蠢動,在夕弦的前方組成方陣似的形態。它將耶倶矢卷起的龍卷之一擊輕松防下後,再次變回帶狀在夕弦的身體周圍以螺旋形回卷。

  “你真是太溫柔了唷!難得我願意將主人格的位置讓給你,老老實實的接受的話那就好啊!”

  “拒絕。夕弦從一開始,就對主人格這種事沒有興趣。”

  “……,你知道至今為止的勝負我為了故意輸掉而多麽的辛苦嗎!”

  “反駁。夕弦也是同樣的說。難得露出了破綻,耶倶矢卻不攻過來而感到焦急這種事也不止一次兩次了”

  “八舞是令萬象都降伏的颶風之王!和這匹配的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吧!”

  “否定。不是這樣的。真正的八舞之名,應該得到的是耶倶矢的說。”

  “明、明明比起我還要飛得更快!”

  “和夕弦相比耶倶矢更有力量的說。”

  “身材明明比我還要更好!”

  “耶倶矢的肌膚才是更漂亮的說。”

  “明明比起我還要可愛!”

  “反駁。這點無法認同。和夕弦相比肯定是耶倶矢更加可愛。”

  耶倶矢希望夕弦能夠活下去,夕弦希望耶倶矢能夠活下去。

  不斷交織著似是爭吵,卻截然不同的說話,高速回轉著的耶倶矢的長槍,和像劍一樣複雜的編織而成的夕弦的蛇擺互相攻擊。威力互不相讓。衝擊的瞬間,周圍狂風大作,襲向了士道。

  “糟了!”

  可怕的音爆傳來,耳朵幾乎就要被聾了。不用想也知道,卷入這種可怕的風暴只有被撕裂這個結果。

  士道的身體有琴裡的精靈之力加持,就算受傷了也會恢復,但是已經失去了精靈的力量的十香卻不會。

  熟悉的感覺再次回來,手上開始發熱,促使士道要去做什麽。

  要做什麽?

  熟悉的感覺……

  那是……劍——【鏖殺公】。

  “喝啊!!!!”

  耀眼的光華在士道的手中閃現,帶著龐大力量的巨劍迎著風暴揮下,將襲向士道和十香的風暴撕裂了。

  “這個……【鏖殺公】?……為什麽會在士道手上?”

  十香驚訝地看著士道手中【鏖殺公】問道。

  “抱歉,我也不知道。”

  雖然依然無法得知【鏖殺公】出現的原因,但是能夠保住性命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士道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安全,他和十香的位置還在耶俱矢和夕弦的風暴波及范圍內。雖然手上又【鏖殺公】,但士道不能肯定自己能夠隨時使用它的力量,就連這一次將它拿出來都是僥幸。

  難道要眼睜睜地等她們的戰鬥結束嗎?

  在上空,還有兩位的精靈,毫不留情的不斷互相拯救對方。

  口裡的都是稱讚對方的話。

  一舉手一投足都為對方著想。

  每一擊都傳達自己的愛意。

  無藥可救地互相喜歡對方,無藥可救的笨拙家夥,無藥可救地扭曲了的戰鬥,持續下去。

  ——這都是為了,殺害自己本身。

  二人都是,互相為對方著想。

  正因如此——為了對方,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她們並非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戰鬥,而是在爭奪選擇的主動權。贏的人才有選擇的資格,她們選擇的,都是對方。

  ……主動權嗎?

  “十香!”

  士道將【鏖殺公】遞過去。

  “以【鏖殺公】阻止她們二人吧!”

  “什麽……?”

  十香發出了訝異的聲音。可是,是因為看見激烈地展開衝突的耶倶矢和夕弦嗎,還是因為士道非同小可的樣子而察覺到事態呢,她無須多說似的點點頭。

  “對不起,拜托了……!”

  說完後,將【鏖殺公】的劍柄向著十香,交了出去。

  「嗯唔,交給我吧」

  十香再一次點頭後,接下了【鏖殺公】。只不過——

  這個瞬間,輕輕的屏住了呼吸,皺起眉頭。

  “十香……?”

  “——不行啊。現在的我,無法揮動這把〈鏖殺公(Sandalphon)〉”

  “唉?”

  士道的腦袋冒出一個問號後,十香一直望著士道的雙眼並繼續說下去。

  “【鏖殺公】並不單單只是劍。它是因為擁有靈力的人許願而顯現的『天使』啊。如果是有十全靈力的狀態的話還可以,但現在的我,無法使用因為士道的願望而召喚出來的【鏖殺公】。”

  “怎麽會這樣?!”

  士道發出了絕望的呻吟。最後的希望,就這樣被破碎了。

  “但是士道可以唷。我說過了吧,現在的這把【鏖殺公】,是因為士道的願望而召喚出來的。那裡它能夠實現的,就只有士道你的願望。”

  “我的……願望……”

  十香輕輕點頭後,讓士道緊緊握住劍柄。

  “保持心境平靜。接著回想起來吧。士道現在想做什麽。士道現在所祈望的是什麽。除此之外的在現在都只是瑣事。全都舍棄吧。只有一件事,在心底將思念描繪出來並揮劍。——這樣做的話,天使一定會有所回應的。”

  “……十香,能夠離遠一點嗎?”

  “……”

  十香為難地看著士道,實際上她也不明白士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要求。

  “我只是,不想讓十香看到我的醜態。”

  十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往後不斷地跑開了。其實士道只是讓十香站遠一點而已,他不希望會出現意外的狀況傷害到十香,卻不想十香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范圍。

  劍,用力地揮下。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生。

  一下……

  兩下……

  三下……

  “可惡!!!”

  天空中的激戰更加激烈了,這意味著戰鬥隨時可能結束,而士道的心情更加焦急起來。

  這樣的話根本做不到什麽來。

  “我的願望……”

  士道領會十香的說話,保持心境平靜並調整呼吸。

  搖動鼓膜的風聲也好,搔亂頭髮的暴風也好都置於思考之外,僅僅將一件事在心底描繪出來。

  耶倶矢,和夕弦,是偶然嗎,還是必然呢,一分為二的精靈。

  誕生的瞬間,就注定了某一方將會消失這命運的存在。

  只不過即使明白到這點——二人現在,為了讓對方活下去,而和最愛的半身展開戰鬥。

  “但是,我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不管是哪一個活下來,以後也只會活在痛苦和自責之中。我的願望……我的願望是,讓所有人都幸福啊!”

  【鏖殺公】的刀身,散發出先前無法相比的強烈光輝。

  士道再次抬起頭來,在視野裡發現了在上空不斷展開鬧劇的笨拙家夥。

  接著。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伴隨著裂帛的氣勢,【鏖殺公】朝著天空揮下。

  瞬間,從【鏖殺公】溢出了光芒——彷佛是刀身描繪的斬擊延長了那樣,往天空伸延。

  接著【鏖殺公】的光將在上空狂風大作的風之城堡輕易切開,通過耶倶矢和夕弦之間並貫穿了天空。形成旋渦的雲朵一分為二,剛才都躲起來了的月亮露出了臉孔。

  於是乎於周圍吹起的狂風就像是騙人一樣的突然靜止,聽見了滿是狼狽的聲音。

  “什——”

  “焦躁。這是……”

  互相以長槍和蛇擺相對的耶倶矢和夕弦目瞪口呆,為了找尋剛才斬擊的出處,望向了下方。

  接著二人在那裡確認到士道的身影后,中途皺起了眉頭。

  “士道……!?剛才的,難道是你嗎……?”

  “驚愕。怎可能。真是可怕的靈力。”

  發出了強大的一擊,士道的身體已經隱隱站不住了,他只能用手中的劍撐住。

  感覺自己弱不禁風,但士道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倒下。在這個時候倒下了,就代表一切努力都前功盡棄了。

  “耶俱矢……夕弦!現在,停下來吧。”

  只不過對於士道的訴求,耶倶矢和夕弦只是心情不好似的皺起了臉孔。

  “……你這個人,難道沒有聽見嗎?我和夕弦,就只能是某一方取締掉另一方的存在。”

  “同意。正是這樣的說。請不要礙事。現在正對這位不懂事的家夥,教授她耶倶矢到底是多麽優秀的精靈的說。”

  “還要這樣說嗎……!我應該說過我這樣的是無法自己一人活下去的吧!?為什麽你還是不明白唷!夕弦!你才是應該活下去啊!”

  “否定。這點無法認同。耶倶矢才是應該活下去的說。”

  “你這個人……!”

  “激昂。耶倶矢才是——”

  “——還沒有!”

  “都給我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才是裁判吧?到底誰留下來,應該是由我來決定才對,你們又有什麽資格來乾預我的判決!”

  耶倶矢和夕弦驚愕的睜開了雙眼——立即以銳利的視線瞪著士道。

  士道知道,她們是等待自己的判決。她們都希望士道的回答是另一方,如果士道的回答無法讓她們滿意,那麽結果可想而知,戰鬥只會再次打開。

  二人都是這樣想的。選擇對方的話就好。可是如果選擇了自己的話,在說完那個名字之前就會貫穿這顆心臟。

  這就是身為風之精靈的〈Berserk〉吧。她們二人,實際上的確有可以這樣做的力量。

  “我的答案是……你們都要留下來。”

  士道的聲音,在由於風停了而變得靜寂的森林裡響徹。

  耶倶矢和夕弦好幾秒都緊緊的盯著士道後……雙方同一時間的,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這算什麽。是在開玩笑嗎?”

  “輕蔑。小學生以下的回答的說。沒有決斷力的男性是沒有出息的說。”

  說完後,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才沒有,我是認真的!你們二人都是,各自身上都有不同的魅力,根本就選不下去!我啊,就在短短的一天裡面,已經徹底被你們的魅力俘虜了,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離開我。耶俱矢,夕弦,我喜歡你們!”

  “什……”

  “……”

  “現在,給你們三個選擇吧。”

  士道沒有讓她們說話的機會,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撐下去了。

  “讓耶俱矢取代夕弦活下去,或者夕弦取代耶俱矢活下去……又或者,和十香一樣失去精靈的力量成為普通人,兩個人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

  “???”

  “和十香一樣?”

  “質問。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哈~~呼——那是我擁有特殊的體質……十香和你們一樣是一個精靈,只要和我kiss的話就會失去力量,這樣你們也一樣。耶俱矢和夕弦,你們,願意一起留下來嗎?”

  “……”

  耶俱矢和夕弦無言地對視一眼,兩人從空中飛下來。

  一起活下來,這本來是理想中最好的結局,就算失去了精靈的力量又如何?

  “最好不要欺騙妾身。”

  “會殺了你的說。”

  “怎、怎麽會?你們都是我的翅膀(羽毛),失去你們任何一個我都飛不起來。你們是最珍貴的寶物,我怎麽會欺騙你們。”

  疲憊的身體終於可以放松了, 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士道向她們走去,只要完成最後的步驟……

  士道的腳步僵住了。手中的【鏖殺公】突然就變輕了,不,應該說是被人拿走了一樣,根本就感覺不到重量。

  舉起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鏖殺公】消失。

  怎麽回事?【鏖殺公】明明是還在手中,怎麽可能突然間就消失了……

  一瞬間,士道就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

  能夠從士道手中拿走【鏖殺公】的人不是沒有,因為【鏖殺公】本來的主人是十香而不是他。十香拿走了【鏖殺公】,就代表著她現在處於危險之中。

  士道轉身往十香離開的方向跑去。

  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士道幾乎就能聽到了骨骼傳來“咯吱”的聲音,但總算趕到了十香的身邊。

  入眼的是十台冰冷機器人偶,還有十香和折紙遍體鱗傷的身體倒在地上。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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