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福德大人,現在還有沒有電話要打?”財務部長加洛,一臉的嘲諷。
“抱歉,我還有些事,就不打擾諸位的會議了。”
人事部長柯爾特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吉爾福德一眼。
沒關系,總督的人,越少越好。
盧修斯·派特也點點頭,等吉爾福德一走,他就說:“開會關機是常識,請諸位同僚都要注意這一點。”
說完,他帶頭關掉了手機。
盧修斯就是故意針對吉爾福德,誰讓吉爾福德曾經打過安全部長的主意呢!
首相派和本土派自然是力挺安全部長了,一時間人人都關了機,連柯內莉亞也只能隨大流。
不過他這一關機,可誤了大事!
托裡奧酒店這邊,克裡斯和普洛德自知闖了禍,七八個電話打給他們老爸,竟然都沒人接聽。
兩個二世祖,立刻慌了神。
克裡斯想了想:“普洛德,打電話給加洛部長的秘書官。”
普洛德臉色難看:“不行!讓我去求那個騷狐狸?這不是讓我被那個賤人抓住把柄了嗎!克裡斯,打電話給派特部長的秘書好了。”
他可不想的和父親的低頭。
克裡斯搖搖頭,臉色灰暗:“我不知道爸爸秘書官的號碼。”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牽扯的太深了。
慕好好專屬騎士的身份,注定了他走的會比盧修斯更遠。克裡斯也不想把慕好好得罪的太狠。
關鍵是,他和普洛德·加洛也不是一條心。
不說別的,安全部的辦公樓也有些年頭了,加洛部長怎麽就不撥款來修一修?
首相一派賺了個盆滿缽滿,普洛德手底下的公司大發橫財,只有本土派在喝西北風。
克裡斯·派特,手底下也有一個建築公司呢。
現在總督派和首相派狗咬狗,克裡斯想的是怎麽置身事外。
說他冷血也好,說他短見也好,反正克裡斯是不想牽扯進去。
就在兩個人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飯店已經被人封住了。
“怎麽回事!”
走到門口一看,好家夥,大門口4架NightmareFrame堵著,沒過一會兒,一大群荷槍實彈的士兵就衝了進來。
“格拉斯頓騎士團,執行公務!”
“都不準動!”
幾個大兵衝進來,一眼就看見靠在柱子上,捂著受傷腹部的慕好好。
“上尉?軍醫!快叫軍醫!”
慕好好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經營訓練營的日子,那段時間,他成了醫務室的常客。
軍醫雙手碰觸到傷口的時候,慕好好面部肌肉都一陣收縮。
真他娘的疼!
“這幾個人怎麽辦?”大衛達爾頓走過來。
他已經習慣讓慕好好拿主意。
“怎麽辦?殺人未遂,直接拿下!”
“可他們……”大衛想要說他們身份不一般,但是又不能直接說出口。
說出來,不是成了軍隊怕土豪了?
“刺殺帝國軍官、編制內官員,嘿嘿……別說他老子是部長,就是總督也保不了他!”
總督也有政敵。
慕好好雖然只是一個小官僚,但卻在無意之中,成為撬動各方利益的支點。
他的態度,決定了事情發展的方向。
不過,謊稱皇族專屬騎士,注定了慕好好現在只能跟著柯內莉亞一條路走到黑。
“那派特部長的公子呢?”
克裡斯心裡罵娘:早知道就不跟普洛德這二貨出來了!
慕好好跟他是奪妻之恨,
怎麽可能放過他! 克裡斯覺得委屈,覺得憋屈,覺得倒霉!
今天這事,跟他真沒什麽關系。如果他知道普洛德是跟慕好好衝突,絕對會出面製止。
偶爾和首相派吃個飯鞏固一下交情,怎麽就攤上這事兒了呢!
進了軍隊監獄,不死也要脫層皮。
慕好好眯著眼睛,上下掃了克裡斯一眼:“他是誰?我沒什麽印象……”
大衛點點頭:“那就暫時放過。”
克裡斯奇異的看了看慕好好。他沒想到,情敵竟然放過了他!
心頭,有些複雜的感覺。
被情敵放過,有憋屈,有感激。
但這種複雜的情感,並不能改變自己的立場。他的立場就是安全部長的立場:聯合首相派,抵製總督派。
克裡斯放心了,但有人不幹了。
普洛德加洛一看只有他被抓,心裡就不服氣:“等等!克裡斯是跟我一起的,他沒有罪的話,憑什麽抓我!”
大衛達爾頓樂了。這孩子,生活的太好了,冷暖不知啊。
克裡斯恨不得一槍斃了這二貨。他本來對普洛德還有些歉意,但是這歉意突然間就被普洛德一句話給蒸發了。
“軍部辦事,還用你教?”慕好好一句話就把普洛德給頂了回去,“大衛,辦事!”
幾個大兵把普洛德架住,直接拖上了軍車。
“克裡斯!你小子不講義氣!說好的有錢大家賺,有女人一起嫖的……”
慕好好轉過頭,一臉憐憫的看著克裡斯,那眼神啊……就跟看著自家不爭氣的兒子一樣。
克裡斯一張俊臉變成了豬肝色。
“現在怎麽辦?”大衛問道。
慕好好似笑非笑的看了克裡斯一眼:“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這個傷號,自然是去醫院躺一躺了。”
他必須去醫院,不僅是傷勢,也是一個政治信號。
不過,慕好好那句人以群分,還真是讓克裡斯對普洛德的感官降到最低。
同樣是二世祖、官二代,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對於克裡斯,慕好好現在反而沒有太多的深仇大恨了。身在官場,就算不能團結所有中立力量,也要盡量不讓別人站在敵對的一方。
放過克裡斯,就是讓給本土派一個信號:不要介入兩派皇黨的競爭。
否則,慕好好不介意再把克裡斯咬出來。就算不能把安全部長怎麽樣, 也能讓他難堪。
放過克裡斯,是慕好好對整個本土派的示好,也是示威。
住進醫院後,慕好好第一件事就是打了個電話給露露子:“謝了。今天你表現不錯。”
露露子在看見慕好好和人衝突的時候,非常明智的躲在一邊沒有露面。
等到慕好好被財務部長公子捅了一刀的時候,她有心疼,但更注意到這是一個機會!
——憑慕好好的身手,怎麽可能被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傷到?
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露露子第一時間就準備好變音工具,然後聯系了吉爾福德。
她跟慕好好一明一暗,練手上演了一台大戲!偏偏,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戲的暗線是柯內莉亞捏在手裡的。
不得不說,露露子乾的非常漂亮。
“你表現也不錯,很少看見這麽敬業的演員了。”露露子嘴裡說著,心裡也心疼。
慕好好就是肉疼了。
任何人被捅了一刀,都不會歡樂的。
“小傷,這充分證明了,好爺是個純爺們。”
慕好好說完這話,頓時覺得蛋疼的要死——如果純爺們一定要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捅,那這個世界就太可怕了。
結束了通話,慕好好心裡有點沉重。
米蕾……沒有送他來醫院。
倒不是怪她,而是這是個不太好的信號——阿什弗德,畢竟是二皇子一邊的人。
盧比斯部長的立場,不用揣測,肯定是站在首相派一邊了。
那麽,米蕾,你又是站在哪一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