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張頜已經緩步來到了自己的小國,鳴離國,隻是當他托著已經被血水和汗水打濕的身體來到這個本該是自己國家的地境的時候,眼前隻有一片廢墟,昔日偌大的一座城池,轉眼間已經化為塵埃。
張頜啞然了,喉嚨的乾渴,疲乏的身體和劇痛的手臂讓他連一句話都再也說不出,連痛哭咆哮的力氣也沒有。張頜嘴隻是微微張開,輕聲一口一口說道:“不。”
張頜倒在地上,仰望著天空,仿佛這一切都是做夢般,任清風吹起的塵土將他淹沒。旋即慢慢閉眼,昏死過去。
傍晚,天空響起了雷鳴,大雨隨之傾灑而下。而張頜依舊靜靜的躺在那,肩上的血跡本被凝固卻因為大雨的衝撒又染紅了四周,而張頜卻沒有一點異動。
突然,張頜體內泛出一道白光,白光將張頜肩上包裹,隻聽得斯斯聲響,張頜那隻被擊斷手臂的傷口正以緩慢的速度修複著。沒過一會,張頜的肩上不再流血,除了那隻被斷掉的手臂沒有複原,傷口卻是徹底修複了。
“小家夥。。。。。小家夥。。。。小家夥。”
處於昏沉的張頜,突然聽到腦中有一道聲音響起,張頜想睜開眼看去,可是不論自己怎麽努力始終也睜不開眼睛,張頜突然感到自己好累好累,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張頜使勁想催動自己的身體,卻覺得自己身體異常沉重,連手指都很難動一下。
“小家夥,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就好好聽我說就好了,如今你傷勢太重,再加上心神過之乏累,所以你不必掙扎,按你現在的狀態,如果還繼續任由這樣下去,後面也隻有隕落一途。”
“我現在就在你的靈海裡,你現在太弱了,連自己的靈海都接觸不到,自然感受不到我的存在,現在你隻有按我說得做,待你突破靈師之後,你得生命也就有了活下去的保障,到那時待你醒之後,我自會出來與你相見。如今老夫也是身受重傷,隻留下了這一道保命的殘魂寄與你靈海之內,老夫能做的也隻有幫你修複好你那受傷的傷口讓其不再流血,暫保你的性命,如果想活下去,你隻有按我的話做,強行突破至靈師方能保你一命。”
“好了,廢話不多說,現在你千萬要切記我所說的話,按我的話來做。如今你以是靈士巔峰,要想突破至靈師按你現在的狀態,練體突破是不可能了,隻有讓你接觸靈海,心神外溢,感悟天道法則,如此你便能輕松突破至靈師,活下命來,再次踏上修煉一途。”
聽到這,張頜不禁心中一陣迷惑,對於修煉張頜也還算略知,他知道從靈者階段到靈將幾乎都是靠強身健體,以身體為主,靈氣為輔,從靈者到靈將每突破一次,身體和靈氣都會強上幾倍,而到了靈將便能靈氣外溢,發出氣勁,而許多人卻都是停留在靈將這個級別,因為再往上,想要突破到靈王光靠身體卻是幾乎不可能了。成為靈王的基本條件就是能心神外溢,以靈識壓人,以靈識探查,而想要做到這步就必須感悟自己的靈海,從而從靈海引出心神,許多人卻都是停留在了這個階段。資質好的,或許到了靈將巔峰,隻要略微感悟就能輕松悟出靈海所在,從而突破至靈王,而那種沒有天賦的人卻是可能一輩子停留在靈將級別了。
張頜清楚的知道,在自己的國家中,靈將級的人有百個左右,而靈王卻隻有一個。從這個幾率,也可以看出,想要達到靈王是有多麽的難。
而如今,在自己靈海中的那個神秘人卻說要將自己這個隻有靈士巔峰的常人去接觸靈海,引出心神。這的確是讓張頜心中有著莫大的困惑與激動,如果真能讓自己心神外溢,那不就是意味著自己達到靈王了?這個遙遠的地位,在以前張頜是連想都不敢想的。畢竟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能達到靈將已經是張頜以前最大的追求了。
當然那是以前,如今自己靈海奇妙出現一個隻有靈魂的人對自己說在自己的靈海,這已經是讓張頜不敢想的事情了,那麽再對他說能讓他接觸靈海,心神外溢,張頜又有什麽不敢相信的呢。
“哈哈哈!也許你會認為老夫一派胡言,戲耍於你,但是你放心,既然老夫能待在你的靈海之內,那麽自然能輕松讓你接觸你自己的靈海,從而心神外溢。畢竟老夫的命也算是你救的,以後也要靠你幫老夫完成一些心願,自然不會戲弄於你。”
張頜越發覺得莫名了,自己什麽時候救過這樣一個厲害的高手了,況且這樣的高手還需要自己救嗎?因為張頜認為,能以靈魂狀態出現在自己靈海之內,並且說出這樣一番話的肯定是個高手,所以稱之為高手也是很正常了。況且這位高手竟然說還有心願要自己去幫他完成,想來他也是個落難的人吧,不過如果能幫助自己走上強者的修煉一途,張頜也心甘情願了。因為張頜如今還有一個最大的心願,就是找那殺死自己最心愛的人和滅掉自己國家害自己家破人亡的那個神秘強者復仇。
旋即,張頜不再多想,仔細聽著靈海之內的老者道。
“小家夥,現在你集中精力聽好,接下來按我的指示去做,切記不可大意。”老者語氣中帶著一絲鄭重。
老者繼續道“接下來,老夫會強行打破你靈海的禁錮,讓其神識傾瀉而出,不過如今老夫實力大降,隻能將其打破並不能維持,所以一旦你靈海禁錮被打破之後便會馬上愈合,時間不足三息,在這段時間你定要抓住機會,一舉感悟出靈海所在,隻要你第一次感悟出後,日後你便能輕松出入靈海之內,從而使用神識。老夫便也能安然恢復了。”
張頜旋即凝重起來,用自己僅有的一絲意識,仔細查探著。
張頜靈海之內,一道淡薄的靈魂狀態的身影,顯然就是先前傳音給張頜的老者,此時老者探手為掌,奮力一擊朝上空透明的隔膜打去,隨著這一掌的衝擊,隔膜若隱若現,旋即消散,而後靈海之內,大量的神識往縫隙奔湧而出,與此同時,被打散的隔膜也隨之恢復起來。
說得慢,實際也隻是一瞬間的事,就在隔膜消散之時老者已經傳音道:“就是現在!”此時,老者的靈魂狀態顯得更為淡薄。
張頜聽到老者傳音,哪裡還敢遲疑,連忙高度集中精力,用自己僅有的那一絲微弱的意識搜尋著。
而在外界,靜躺著的張頜,額頭上已經溢出了陣陣冷汗。
一息!
兩息!
張頜此時焦急的心情,仿佛時間又過得緩慢起來。
時間猶如禁止一般,寂靜得可怕,徒然,張頜意識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熟悉的氣息,就在那!說時遲那時快,張頜找準方向,意識瞬間朝那股熟悉的氣息掠去。
當張頜的意識離那方向越來越近,越發感覺溫暖,熟悉。
眨眼間,張頜已然化成了一道與外界一模一樣的人影出現在靈海之內。張頜立於虛空之上,微閉著雙眼,雙手攤開,享受著這種*控一切的感覺,的確,在屬於自己的靈海之內,張頜就是這裡的主人!雖然張頜在外界手臂被斷,不過這裡屬於他的靈海,隻要一點神識便可化成一具完全的人體,一隻手臂自然不算什麽。
而在虛空之下,一老者雙手負背,仰望著張頜。
其實從張頜進入靈海之時就已經發現了這位老者,這裡屬於張頜獨立的世界,任何一絲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張頜都能輕易發現,更何況是一具擁有魂魄的靈魂。並且連此人的相貌,張頜也再清楚不過,赫然就是先前與那李斐交戰而隕落的白衣老者秦華!說隕落倒也不算上,因為畢竟現在人魂魄還出現在自己的靈海之內。
張頜低頭看著秦華,瞬間張頜身影消散,而又一具神識化成的張頜身影出現在白衣老者秦華的面前。
秦華依舊面不改色,雙手負立,淡笑著看著眼前的張頜。
“我早該想到是你。”張頜平淡的看著秦華,在張頜的眼裡,對於這次自己國家被滅,親人死去,最愛的人也離自己遠去,秦華也有乾系,畢竟當初是他與另一位強者李斐的交手才導致了這一切。可是張頜卻並不記恨他,因為在先前張頜所聽到他與李斐的對話,很顯然是李斐看上了秦華的寶物從而追殺他,而如今秦華被重創,只剩下了這一道淡薄躲在自己靈海之內的魂魄存活下去,說起來,秦華也是一個可憐人,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雖然他已經很強了,但擁有了比自己更強的人也會眼紅的寶物隻有面臨追殺的可憐人。所以張頜並不記恨他,相反,張頜知道這次也算是秦華救了他一次,他也並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秦華淡笑道“這次你所面臨的災難也並非我願,我與那賊人李斐交手實屬迫不得已, 而我們交戰所牽連到的人怪也隻怪他們弱到連自保的能力也沒有。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死也隻是順其天命了。”
“你是誰?”張頜並不想和秦華在這個事情上談論,雖然他也承認秦華說的是事實,但是死去的都是他的國人,家人,摯愛的人!難道他還要順著秦華的口說他們是死得活該嗎?雖然現在張頜並沒有能力保護他的親人,就算以後有了能力,想保護也隻是空談,但是他還能做的就是復仇!向那個站在自己面前,視人命視親人視自己為螻蟻的那個人復仇!張頜如今最大的期盼便是這個了。
“老夫實名為秦華,乃諾瑪帝國一林山隱士,世人稱我為華聖!”當提到自己名號之時,秦華眼中有著一絲自豪,是的,自豪。能讓人稱之為聖的人,除了那站在鬥靈大陸的巔峰強者靈聖之外,還有誰能獲得此稱號?
聽到這,張頜心裡不禁一陣激動,靈聖!絕對的巔峰強者,就算在諾瑪這個龐大的帝國也算是站在最高的金字塔之上的人物!沒想到自己不過一普通人,如今卻能和這個曾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平視對話,這要放在以前,估計打死自己都不會相信。
但是,張頜的心情又一下低落下來,如果能將強大如靈聖這般的強者都打得魂不附體,那麽自己一個小人物又拿什麽去復仇?張頜不禁長噓一口氣,看著這片屬於自己世界的靈海,眼裡不禁變得迷蒙起來,突然才發現,自己的目標和希望是那麽的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