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頜。”總算緩過勁來的肖靜,看著張頜就這麽遠去,不禁出聲急道。雖然對先前張頜作出那等血腥之事肖靜還是有些反感的,不過當看見他又要走,肖靜的內心還是有些自己也說不出來難受的感覺。
“張頜朋友,先前多虧出手相助,怎又一個人離去?在下冒昧問一句,你這是去哪?”良伯也是出聲問道,畢竟人家救過自己,雖然其先前的手段殘忍,不過看其也不像胡亂弑殺之人,畢竟良伯還是記得住剛剛張頜在出手前說過不想殺人的。況且再怎麽說人家也是為了自己等人出手,這人家要走,自己就一聲不吭的讓人離去,也說不過去。
“諾瑪。”張頜頭也沒回,隻是簡單的答應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跟我們一同去吧。”看著張頜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肖靜又擔心像以前那樣就這樣的讓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肖靜急忙著道。
肖靜不住的還輕扯著身旁良伯的衣襟,眼神也是示意其良伯,讓良伯趕緊將張頜留下。
良伯一怯,旋即反應過來,饒有深意的看了肖靜一眼,又連忙對著張頜道“此去諾瑪,路途遙遠,張頜朋友不如先與我等前往最近的煥紫城歇息幾天,再行出發可好?”良伯也沒有提要說什麽重謝之類的話,因為先前張頜的舉動已經讓他明白,人家根本不在乎。
鏢局的其他人,見肖靜與良伯都是有出聲挽留之意,眾人臉上卻是覺得一陣難堪與後悔。先前看見張頜獨自走遠,他們不僅沒有出口挽留,反而心裡為張頜離開而感到一陣輕松。此時卻又看見良伯出聲挽留,頓時讓他們覺得自己內心的想法對不起這位先前還救自己等人的張頜。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鏢局的鏢師而已,雖然有時候會與一些凶惡的強盜廝殺,不過這種暴力血腥的場面倒真是第一次見,那種心悸感也就自然讓他們對於施展這個手段的張頜而感到了懼意。
張頜突然停下腳步,想起了良伯所說的話,當初自己的國家鳴離國是離諾瑪整個帝國最偏遠的地方,而如今自己想靠著雙腿走去,還僅僅是隻憑華老的一個大概方向的標示,多走彎路不說,能不能走得到都是個問題。本先自己也是打算走到附近最近的一個城池買份地圖再上路,可是就算是離得最近的城池,自己除了沿著道路走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走了。可是就算是沿著大道走,張頜也不覺得就能找到一座城池,畢竟有時候遇見岔路的時候,張頜也是會頭疼得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所以見良伯所說,張頜心中一想,倒不如先跟他們走,待進了他們所說的煥紫城後,去買份地圖再獨自上路即可,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這樣也節省了許多時間。
張頜想完,也不再廢話,又是調了個頭,朝肖靜等人所在走去。這之間距離也不過幾十米遠,而張頜卻是連連掉頭來回走了好幾次。
看著張頜又掉頭回來,肖靜臉上不禁一喜,原本蒼白的俏臉也終是露出了一抹粉紅。
良伯也是感到一陣輕松,能留下這樣的強者與其同行,安全上自然不用多說。並且人家救了自己等人,如果能夠幫上的也就盡量幫了,也不用欠著人情那般難受。
而鏢局的其他人,一個個臉上也都釋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如今張頜能回來接受他們的意見,也算是對他們先前心裡對張頜那種避而遠之的想法而贖罪了。
“那就有勞帶路了。”幾息間,張頜已經回到了肖靜等人的身旁,對著良伯,語氣緩和了許多,說道。
而聽到完全沒有先前那副冷傲,冰冷的語氣,相反之下還有著一絲溫煦的張頜。良伯不由得一怯,心裡徒然暗歎道,此人也並不是如表面那般的冰冷無情啊,想必也隻是刻意表達在外罷了,內心應該還是挺不錯的。
如果張頜知道良伯的想法,也隻能誇讚良伯閱人經驗了吧。自己之所以對其他人一副傲然,冷漠的神情與語氣,其實不僅和張頜的身世有著重大的關系,而且還和在那山林間苦修一年的原因。
在那一年中,張頜除了有時和秦華開下玩笑交談幾句外,都是自己一個人修煉,不是默默的承受著那常人難以忍受的孤獨外,便是經常與野獸廝殺,如今見到外人,張頜也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和其他人交流了。所以按張頜的想法來說,不知道怎麽說,不如就少說,所以也就自然給了其他人一種外表冷酷,無情的印象,而如今真正理解張頜的內心深處的心性,想必也是隻有秦華一人了吧。畢竟隻有他,還能和張頜開開玩笑了。
良伯心中想著,難道是因為不知道路,才決定回來與自己走的嗎?想到這個原因,良伯不由覺得一陣好笑,不過卻是沒有笑於表外,隻是內心悄悄的樂了下,而外表卻是一臉鄭重的向張頜道“張頜朋友無需客氣,先前幸虧有你相助,在下與鏢局等人才能安然脫困,化險為夷。如今不過就是帶個路罷了,在下也是樂得做此事,以報答張頜朋友的救命之恩了。”
“嚴重了,不過舉手之勞罷了,叫在下張頜即可,不必那般生硬。”張頜道。
“哈哈哈,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張頜。在下煥紫城肖家鏢局肖良。”良伯朗聲一笑道。如今和這張頜交談起來,良伯倒覺得這張頜似變了一個人般,絲毫沒有先前那般給人神秘與冷漠的感覺了。
“嗯,肖兄。”張頜點頭應道。
“哼,小小年紀竟然就敢直呼良伯為肖兄。沒大沒小。”此時在一旁的肖靜卻是嘟著小嘴,玉手插在小蠻腰上,顯得極為的不滿。可是此時的表情,卻是可愛至極。
“靜兒!不得無禮。”肖良對著肖靜呵斥一聲,看兩人的稱呼,也便輕易看出兩人的關系了,同是肖姓,這肖良是與肖靜父親之間定是兄弟了。
“哼。”此時的肖靜也是露出了那刁蠻的一面,也不管眾人,獨自一人氣呼呼的走開。到引來一陣哄笑聲。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之前那一幕血淋淋的場面了。
“額。。。。。”而留在這的張頜,倒是被肖靜鬧的一出搞得難為情了。在張頜靈海之內的秦華傳出一道神識傳音“這丫頭倒也刁蠻,有趣,有趣。”
而張頜卻隻能無奈的站在這,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了。
“靜兒這丫頭從小被視為掌上明珠,倒也把她這刁蠻性子給慣了。無需理會,無須理會。”此時肖良,連忙出聲,緩和張頜的難堪。淡笑道。
“不,倒是在下不識禮數了,我本就與那肖靜姑娘相差無幾,如今卻是貿貿然稱你為兄,實在是愚昧。如果不介意,在下也稱你為良伯吧。”張頜又豈是不明是非之人,既然人家都給自己找台階下了,那自己還這麽失禮的話,倒真顯得是自己真不識禮數了。
肖良見張頜如此說,心裡更是高興,哪裡會不應許。本來先前聽見張頜稱自己為兄就覺得有些別扭,如今能更改過來,肖良自然高興,旋即肖良連忙道“不必在意,既然張頜小友你看得起肖良,這聲長輩之稱,肖良也就受下了。”肖良對其張頜的稱呼自然而然的也就加上個小友了。
而在一陣寒暄與極為客氣的交談之後,也是待得受傷的四人都包扎好傷口,能繼續上路之時,張頜便隨著鏢局的眾人一同上路了。
如今鏢局眾人有了張頜加入其中,身心倒也都放松了不少,沒有昔日那般沉浸在高度的緊張感中。畢竟張頜的實力眾人也是看到了, 就連靈將前期的人都是擋不住張頜的一擊,還死得那麽壯烈,那麽一些尋常的強盜夥徒來找麻煩也不過是送死罷了。而實力高強的人又怎麽會去當強盜之徒?畢竟實力強的人在哪都是受尊重與厚待的。
在這一路上,眾人也都是談笑風生,而這些鏢師早在良伯與張頜的談話之間對其張頜的懼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更有幾個大大咧咧的鏢師還跑去與張頜主動交談一番。而張頜也都是與他們客客氣氣,態度謙和的相談。
在張頜心裡,對於那些大大咧咧的莽漢,張頜還是極為喜歡的,畢竟以前自己就是兵士出身,雖然有時候在軍隊中紀律嚴明,不苟言笑。不過那都是對待自己將軍的時候,在私底下,張頜和那些自己一個軍營中的兄弟,還都是挺豪爽和大大咧咧的。畢竟那樣的人才沒有心機啊。
而如今,張頜在這堆人中就感受到了這種感覺。這其中幾個大大咧咧的漢子更是給了張頜懷舊的感覺。張頜心裡也不由的感到了一絲暖意。他也是多麽向往這樣平凡與灑脫的日子啊,雖然有時候會有性命之憂,不過總的來說能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拚搏廝殺,相互依賴,回去後,有著自己最親最愛的人等著自己,這樣平凡的日子如今的張頜又怎能不羨慕。隻是,他這一生注定不會平凡了。因為他要報仇,而去欲殺之人還是那靈帝般的強者,那個站在鬥靈大陸巔峰之人,所以張頜就注定不會平凡。因為隻有他站在這個大陸的巔峰,成為巔峰強者,他才能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