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點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對於犯罪份子來說是實施作案必不可好的一項,其實對於警察而言守株待兔同樣也是有效的。
風越信吾走在路上,這一次執行的任務貌似十分機密,就連警署的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換而言之,這次的行動沒有得到警署的許可,任務的領頭人則是風越的上司刑事課長鈴木玄松。
沒有便利的警車,就連人員也有著數量上的限制,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次能給予他支援並沒有多少,甚至除非到最後的時刻還不能亮出自己警察的身份,不是一般的任務啊!
和後藤兒玉訣別之後,風越信吾開始進行了分開行動,他的目的地正是千代田區的河間書店。
柔和的陽光穿過林蔭的縫隙溫柔地照射在濕潤的石階上。
被昨夜的雨所淋濕的櫻花樹上,露水晶瑩剔透;透著生機的新綠隨風搖曳著。
“啊!”
風越信吾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有些詫異地看著附近的這一棵櫻花樹。讓他停住腳步的並不是因為這棵櫻花樹所開的櫻花有多麽美麗,而是因為上面有一個人就在樹上。
這是一個看上去隻有十一二歲的小孩子,信吾卻不由地心生歎息。
這位少女是如此美麗。
美麗和精致的容顏,彷佛要將人吸入般的大眼睛,如此年幼就充滿著魅惑眾生的美麗。
如果解開來大約留到背部的栗色長發,編起的髮型正適合她盛裝的天鵝絨洋裝。
簡直就像那美麗的芭比娃娃,仿佛不應該存在於人間的天使
這種氣質簡直就像公主一樣,就在風越信吾打量樹上的少女暗暗稱歎的時候,似乎感受到別人注視目光的少女則用不悅的語氣指責道:“我說你究竟看夠了沒有,為什麽如此下流的目光看著我。”
“我下流嗎?”
風越信吾有些尷尬,對於剛才的舉止也感到很失禮。剛才他隻是被少女的美貌給迷住罷了,用下流的目光這種形容詞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少女轉過自己的頭,用一種玩昧的目光望著信吾說道:“暗自偷看未婚嫁的淑女,你這種人怎麽看也不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
風越信吾被少女的話弄得說不出話來,一心想成為正義夥伴的他居然被人說成不是好人,而且還是這樣一個小女孩,好吧看在你是小蘿莉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小妹妹,你怎麽一個人爬到樹上去了,快點下來。樹上很髒的,而且還很危險!”
你這種爬樹的舉動也算是淑女,風越信吾不理會少女的話張開了自己的雙臂對著那坐在樹上的少女的開口道。
“不要,你的身上太髒了!”
少女冰冷而乾脆的話拒絕了風越信吾的請求,這就像一把利刃一樣深深刺穿了他的心髒。
“我的身上髒?哪有,小妹妹要髒也應該是你爬了樹的衣服髒吧!”
風越信吾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聞了聞自己身上衣服的味道,確認這是自己新買的衣服才放心,他又不是後藤兒玉那種受虐狂,怎麽可能把自己打扮成像一個叫花子一樣。
“在這座城市當中,聚集著無表情的陌生人,水泥與玻璃構成的街道枯燥無味,行人毫無顧忌地彼此擦撞,汽車廢氣與垃圾堆發散著臭味,天空也不再蔚藍,更重要的是人類都已經墮落了,這個冷漠而肮髒的世界,就算是你的衣服沒有髒你也被這座城市給汙染了,而我最貼近這個世界。與大自然近距離接觸,髒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少女望著風越信吾那有些委屈的目光暗自發笑,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
“喂,你這個小孩太不乖了,今天不是假日吧。你應該是學生吧,國中生還是小學生,你的爸爸媽媽是誰?”
風越信吾有些生氣,現在的孩子怎麽都這麽古怪,不去上學還爬到樹上來玩。
“這一點跟你沒關系吧,你這又是在裝哪裡的熱血教師?”
少女望著一副多管閑事模樣的風越信吾,老實說對於這種人她並不反感,但是還是不喜歡有人管教她。
“不是熱血教師呦,我隻是一個平凡的……”
“平凡的什麽?”
“隻是一個平凡的大哥哥罷了!”
風越信吾一口僵住了,自己差點把自己是警察的身份給說出來了,他可是要執行機密任務的。
“不過隻是普通人,我啊,可是要拯救和守護好整個世界的人,就像那太陽一樣!”
少女用著自己那蔥白的手指指向了那天空中高懸的太陽,正兒八經地說道。
“哇,守護世界可真是崇高的理想,不過拯救世界就算了,這可是大人的工作,小孩子還是乖乖去學校上學去吧!”
風越信吾歎了一口氣,這又是一個熱血漫畫看多了的孩子。
“不是理想,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是天生就是與這個世界未來息息相關的人。”
少女沒有理會風越信吾的不信對方的不信對她而言並不重要,她仍然在自顧自地說著。
“但是就算你說得如此,但是該大人做的,一定是大人親自做,不管怎麽樣的原因也不能讓小孩子還做。”
風越信吾一直認為孩子是人類的希望國家的未來,她們是祖國的花朵所謂殘酷,也應該由大人們親自來做,這才是大人之所以是大人的緣故,不應該讓小孩子背負起原本屬於大人的責任。
“是嗎,很有趣的人。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但是你的說辭並不能說服我,除非你拿出事實來。現在我也休息夠了,再見!”
少女對著風越信吾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然後就在他的驚訝之下從剛才自己所處的那棵樹跳向另一棵樹,簡直如同拍電影一樣。
“喂,不要這樣做,很危險的!”
風越信吾的提醒最終化為回音伴隨著女孩的消失而消失,他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剛才應該是在做夢吧!
不可思議的小女孩,不可思議的對話,如同天使一般不該存在於人間,甚至一度被她掌握話語權,真是相當奇妙的體驗。
“咦,帽子!”
風越信吾撿起地上那頂充滿著維多利亞風格的禮帽輕輕拍打著上面的灰塵,一個明顯是女孩子名字的字跡出現在上面。
“羽澤光!”
那個孩子的帽子,那個孩子的名字,剛才那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