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弩這東西是非常方便的武器,發到手裡後,士兵們很快就熟悉了使用方法,聽到傳來的命令,立刻將已經上好箭的軍弩瞄準對方。
騎兵中為首的主將在左右的簇擁下,靠近大門,戰馬小跑,不住遊動,仔細觀察城樓和塔樓的防衛情況,這總督府就是一座修築得很堅固的小型堡壘,雖然沒有棱堡那樣複雜的防禦結構,但也是設施俱全。
早晨那場戰鬥,如果不是幾個指揮官陣亡,守衛的士兵喪失了鬥志,叛軍們想攻進去,可不是件容易事,至少要付出巨大代價。
為首的主將往塔樓上看去,忽然發現了細小的金屬閃光,引起了他的注意,凝神仔細一看,大吃一驚,急叫道:“不好!是弩弓!快散開!”
他這麽一喊,騎兵一陣大亂,就要散開。可惜發現的有點晚。城頭的豪格冷笑一聲,一揮手,大聲道:“放箭!”
登時,強勁的破空之聲大作,二百支軍弩一起發射,可怕的箭簇如雨點般傾瀉出來,直貫入混亂的騎兵隊伍。
“啊啊……”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起,騎兵們劈裡啪啦如下餃子般,栽下馬去三十多個,有不少騎兵身上插了好幾支箭,倒在地上,再被驚馬一踩,徹底完蛋。
“他媽的!居然有弩弓,還是上等軍弩!”為首主將怒發如狂,揮手將兩支射向他的箭打飛。
“這幫叛軍哪兒來的這種違禁品?”為首主將帶著騎兵直退後了一百米才停下,他氣得咬牙切齒,罵道:“這種上等軍弩連我的城衛軍都沒給配,只有邊軍才有,他們這幫家夥從哪裡搞到的!”
左面的狼臉將領苦笑道:“我聽說好像總督府有個武器庫,專門儲藏一些違禁武器。”
右面的狽臉將領點頭道:“我也聽說了,據說裡面有很多軍方嚴控的武器裝備,比如這種特製軍弩,使用方便,射程遠,殺傷力大。裡面有很多。”
“他媽的,你們怎麽不早說!”為首主將氣得直瞪眼。
狼臉將領苦笑道:“這些都是傳聞,誰也沒見過,誰想是真的。”
為首主將控制自己的怒氣,漸漸平靜下來道:“這下子可麻煩了,有了這些東西,要想攻下總督府,得付出很大傷亡。”
右面的狽臉將領一聽有些驚訝,心裡想:“亞克西大人怎麽仁慈起來了,這不像他的性格呀。”
主將亞克西看出了這個下屬的想法,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一直沉思不語。
左面的狼臉將領自高奮勇地道:“大人!讓我帶兵先攻打一下,尋找出他們防衛的漏洞。然後讓歌德帶突擊隊一股作氣突破他們的防禦弱點。”
主將亞克西抬起頭,看了看他,點頭道:“好吧,把我們的弓手部隊調上來,掩護你衝擊一下。”
※※※※
面具人坐在書房裡,書桌上擺滿了卷宗和資料,都是托馬斯送來的,他看著一份資料,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問侍立在一邊的托馬斯,道:“關於倫格市各勢力分布的情報資料都在這裡了嗎?”
“是的,”托馬斯恭敬聲答道。
“這些情況我都了解了,”面具人說道:“但倫格地區的強者分布也調查清楚了嗎?”
托馬斯回答道:“從明面上講,鬥氣協會在本郡的分會是強者數量最多的,而該分會的會長塔克就是本城最強的高手,據說有四段巔峰的實力,最近有消息說他又突破了,達到五段的實力,非常可怕!其他的三段高手就有四個,都是常年坐鎮分會所在地。”
面具人敲著桌子,沉聲不語。
托馬斯繼續說道:“還有教會在本區總部,駐扎有一支聖光騎士團,有二百人。其中三段鬥氣高手有兩個,分別為騎士團的正副團長;二段的高手有八個,初段的則多達六七十。是守護教區的強大力量。”
“是整個洛克郡的教區嗎?”面具人問道。
托馬斯點頭道:“是的,倫格市是洛克郡的首府,因此本市的教會總部管理著整個洛克郡的教區。”
面具人點點頭,放下心,這支力量是整個教區的守護者,如果單是一個城市就有這樣的武裝力量,那未免太可怕的,王國也不會允許的。
“鬥氣協會的分會只能開在郡城嗎?”面具人繼續問。
“是的,”托馬斯答道:“這是王國法律規定,只允許鬥氣協會的分會開在郡城。”
面具人若有所思,不由暗暗冷笑:“不允許往基層發展,王國也是防范甚嚴啊。”
他繼續問道:“鬥氣協會不是半官方組織嗎?為什麽控制這麽嚴?”
托馬斯苦笑道:“大人!您也知道,這些強者太可怕了,而且桀驁不訓,雖然王國極力以高官厚祿和榮華富貴籠絡,但仍難以改變這些人骨子裡的傲慢,他們是看不起弱者的,哪怕對方是貴族。這讓王國高層很不放心,所以對這些不安定因素加以……”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對面這位主子也是強者,自己這麽說,不是當面打臉嗎,於是趕快停住。
面具人沒有在意托馬斯的評判,他沉思了一會,抬起頭,伸手拿起一份資料,問道:“城防軍統領亞克西的資料都在這裡了嗎?”
“是的,”托馬斯連忙答道:“這個人的資料不多,經歷很簡單,平日裡行為低調,交往也不多,有些孤僻,公共場合也不愛說話,頗有幾分神秘。”
面具人哼了一聲,又拿起另外一份資料,道:“我讓你調閱的關於雙頭狼匪幫的資料只有這些嗎?”
托馬斯急忙道:“大人!只有這些,這夥匪幫來無影去無蹤,凶煞殘忍,滅絕人性,所到之處都是不留活口,屠村滅鎮,很難追查到蹤跡,這些年積累的卷宗都在這裡了。”
面具人又哼了一聲,道:“你是倫格地區的黑道首領,又有治安總長的身份,整個地區的匪幫不都要向你臣服嗎?你怎麽對這個匪幫了解如此之少?”
托馬斯哀叫道:“大人!我可沒有隱瞞您的意思!這個雙頭狼匪幫是本地區唯一一個不肯向我低頭的強盜集團,我曾經多次派人馬追殺這幫人,但派去的人都如同肉餡麵包打狗,一個也沒回來,最後在偏僻的地方,發現他們被折磨得沒有人形的屍體,和蘸著血寫下的警告……後來我實在沒有辦法,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是這樣嗎!”面具人聽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他好像明白了什麽,臉上漸漸出現笑容。
※※※※
隨著城衛軍主力部隊的趕到,攻打總督府的戰鬥開始,只聽陣陣軍鼓響徹天空,五百人的長弓營對著城樓和塔樓上防守的士兵一陣猛射,箭矢猶如雨點,鋪天蓋地落下,壓製得守衛總督府的叛軍們抬不起頭來。
看到遠程壓製湊效,統領亞克西點點頭,一揮手,下令攻城部隊衝鋒。登時,狼面將領曲德揮動長劍,狂吼一聲,身先士卒,率領三百頂著盾牌、扛著長梯的攻堅步兵,冒著對方還擊過來的箭矢,邁著小跑的步伐,衝向總督府高牆。
豪格揮劍砍飛幾支射過來的箭,高聲怒叫道:“還擊!弩車還擊!殺了那些弓手!”長弓的射程比軍弩遠,所以不得不動用弩車。
登時,塔樓城樓的窗口,十二台弩車被推了出來,機弦早已經上好,每台車可上五支重箭。控縱弩車的士兵冷笑著調整車頭,瞄準對方的長弓部隊,猛地一拽拉杆,沉重的長箭立刻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射了出去。
“啊……”
列陣在軍弩射程之外的長弓部隊頓時傳來無數淒厲的慘叫聲,沒有任何甲胄的弓手們被粗如長矛的重箭貫穿,一箭下去,竟然能同時穿透三四人,猶如糖葫蘆一般,鮮血流淌,被貫穿的軀體痛苦地抖動著,無力地掙扎著,如同一條條被穿了腮的魚。
周圍沒有被射中的長弓手看到這一幕,無不臉色蒼白,身體發抖,瞬間失去了氣力,四肢發軟,舉不起弓來,也有的長弓手嚇破了膽,驚叫一聲,扔下長弓,撒腿往後跑。
立時,長弓部隊士氣大挫,遠程壓製被迫停滯下來。
“殺!殺!跟我殺上去!”狼面將領曲德狂喊著,毫無懼色,揮舞長劍,撥打著射過來的箭,帶領著攻城步兵,不斷地往前衝鋒。
這時,被長弓壓製的叛軍沒有了壓製,紛紛冒出頭來,端起手中的軍弩,向敵人射去。
啊……
聲聲慘叫響起,一具具軀體倒下。
攻城步兵登時壓力大增,雖然有盾牌防護,但總有防護不住的時候,於是不住有人慘叫著倒下,尤其是越來越靠近,軍弩的威力也越來越大,這種特殊武器在二十米內能貫透一寸厚鋼甲,城衛軍的盾牌根本防護不住。
於是,在靠近高牆二十米內,成了一片死亡區,無數城衛軍士兵盾牌被貫穿,慘叫著倒在地上,扭動掙扎著,然後被後面衝上來的士兵踩踏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