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麗絹一到辦公室,就把愛國叫了來,問了一下公司這二十天來的情況。
“還有呢?”麗絹進一步追問。
麗絹嘴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她心裡卻想了很多。
建芳就開始同好友開玩笑了,說他還應該有一個更親愛的人。
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大家都下班後,麗絹把建芳留了下來。
再說這東方集團公司的大部分產品,通過約翰·史密斯的美國國際貿易公司,比較順利地進入了美國市場,所以東方公司的生產和經營又發展到一個新的階段。
事情就這樣說定了,三家人很快就搬進了這生態花園別墅裡。
“當然羅,這就叫兵貴神速!我現在就經常住在她家裡,她現在已經是有房子、有車子、有票子的三有娘子。”
“管他幾個人的公司,只要能賺大鈔票就行。”好友擺出很得意的樣子說。
好友今天來的目的,一是介紹建芳和他的女朋友相識一下,二是他好友這個投資谘詢公司做的一個中間介紹的項目,150萬美圓
“有了,我最近交上了一個女朋友,還是個大姑娘。是一個好朋友介紹的,跟你的麗絹阿姨一樣,在國外的叔叔有一筆遺產要她去繼承。”
麗絹靜坐在沙發上,閉起雙眼,兩手交叉放在胸前,沉思了好長時間。突然,她眼睛一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錦繡說得很有道理,我決定采納你的建議。我想,這三套生態別墅的樣板房,君蘭和愛芬,家興和錦繡,還有我自己,我們各分一套,也算是圓了我們兒時的美麗夢想!”
愛國支吾了一下,然後講了一下建芳在財務工作中設置障礙的事,其它就沒有說什麽。麗絹聽後隻說了聲:“都知道了。”
那具體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呢,實際是這樣的。就在家興等人出國前腳剛走,好友就來約建芳晚上到科學信息中心舞廳裡碰面。這兩個人好久沒見了,現在碰在一起倒蠻親熱的,阿姐、阿弟的叫了好一陣子,然後下舞池跳了幾首曲子,建芳說有些累了,好友就說還是到附近的咖啡茶座裡去坐坐。於是兩人就出了科學信息中心,走進一家咖啡館裡,找了個比較幽雅的座位坐了下來。在暗淡的燈光下,兩個人喝著咖啡開始了傾心交談。建芳先問好友最近在做些什麽事情,好友說他房地產已經不做了,在做投資谘詢業務。
“當然是看中我這個小白臉,還會拍馬屁、灌湯。”
“我想,這事肯定和麗絹阿姨的財產繼承權有關系。我也算了筆帳,我們這些人,不包括你愛國,能從東方集團得到的贏利分配,最多千把萬人民幣。但是如果能從麗絹阿姨那裡繼承到一份財產,像愛國、小潔,那起碼是幾千萬。你們認為這個建芳只會整天吵吵鬧鬧,不對!要知道她畢竟是學會計專業的,帳算得可精著哩。現在有人來點撥點撥,她馬上醒了過來,就又吵鬧了,這事只有等麗絹阿姨回來才能解決。”還是海燕揭開了這次建芳所以發難的動機和目的。
“你們已經住在一起啦!”
經過麗絹幾天的思想工作,總算把建芳的事情擺平了。
再說,這海燕和張敏對這三個孩子的生活關照,也是無微不至的。三個孩子都很懂事,讀書很自覺,很用功,成績在班級裡都是名列前茅,基本不用大人太費心,這些都應該是愛國的母親、錦繡的精心培養、教育的結果。
麗絹問愛國還有其它什麽嗎?
“她看中你什麽呀?”
建芳連忙說:“阿姨,我知道了。我這次的錯誤太嚴重了。我改過,我一定改過!”建芳看來好象是認識到了錯誤的嚴重性。
這時,她又變成了纏在麗絹阿姨腳跟前一隻溫柔的、乖巧的小貓咪。她想,自己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愛國肯定已經告過狀,否則麗絹阿姨絕對不會這樣生氣地對待自己。不過,自己是有些不當的地方,想賴是不行的,還是招供認錯吧。於是她就說:“阿姨,這次是我錯了,不應該把公司的公章蓋給好友,以後保證不這樣做了,這次您要怎樣處罰我都可以。”
“什麽投資谘詢公司,這是皮包公司、騙人的公司。你不要騙人家,也不要給人家騙了。現在社會上騙人的故事不要太多喔。”建芳不加思考、比較隨便地提醒好友。
愛國如實地向麗絹作了匯報,還把建芳吵鬧的事情說了一下,但是沒有講是什麽原因;同時把建芳自作主張,在好友介紹的什麽合同上,做中間擔保簽名、蓋章的事說了一遍。
“這我做不到,阿姨,您要原諒我。”
“還有財務上一些手續的事情,我給思英她們找了麻煩。”建芳認了第二個錯。
隔了一天,建芳想想這事還是不太妥當,主動同愛國說了一下。愛國聽後批評了建芳幾句,說這事你超越了權限,萬一有事是要負連帶經濟的法律責任,這個責任是集團負責,還是你建芳負責。
家興等人回到上海,麗娟要大家先調整一下時差,在家好好地休息,睡上大半天,然後才開始上班。
但是麗絹現在又開始思考起兩個新問題:一是自己已經到了這麽大的年紀,東方公司是不是還要親自這樣吃力地經營下去?二是手裡這麽多的資產今後到底怎麽辦?現在她還健在,這些年輕人就明爭暗鬥,鬧得不可開交。如果自己百年後,更不知會鬧出什麽天大的事端來。她一再思考,卻左思右想得不出答案!最後,她想這事只有“三結義”的三個人來共同商量了。。
“建芳,你要知道這事的嚴重性,要是換了別人,我肯定把他給開除了。這次是一百五十萬美元,要是一千五百萬,一億伍千萬美元,萬一出了事,我就將傾家蕩產。”
“這合適嗎?”家興有些猶豫。
“你不要叫我阿姨,現在是倒轉來我要叫你阿姨,叫你老板了!你給我匯報匯報,我出國二十來天你都做了些什麽事情?”麗絹是板著面孔、非常生氣地說著。
“應該很快吧。”
“怎麽樣,是個好消息吧,所以我今天晚上特地約你出來,給你傳遞一個喜訊。”好友高興地說著。
“不要瞎說,可能是騙子。”
“你真神速。”
於是,家興等一行人仍按原計劃,繼續遊玩了尼亞加拉瀑布、波士頓、紐約、費城、華盛頓幾個美國的旅遊景點。雖然這些地方非常繁華、美麗,但被建芳這樣一攪,大家在玩的時候總覺得挺掃興的,原來的好心情,在感覺上也大打折扣。
“是不是做得到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考慮、衡量。我再問你,你的這些餿主意是好友給你出的吧,我告訴你,今後給我離他遠一些,否則你有得吃他的苦哩!”麗絹嚴正地警告建芳。可建芳呆看著阿姨,沒有說是也沒有說否。
“你自己開了公司?”建芳問道。
麗絹打從回國來沒有找建芳談過什麽話,已經使建芳心裡忐忑不安了。
麗絹聽後,覺得君蘭的意見不可取。那麽這到底是些什麽樣的想法呢?且聽下回分解。
“那還用說。”
“不會的,有關的證明我都看到了,都是英文的原始文件,有三億美金的遺產!”說著就從皮包裡拿出一疊什麽文件,都是英文。建芳拿過來比較認真地看了看,好像是真的,看不出什麽破綻。看後就說:“喔唷,比我麗絹阿姨還厲害!”
麗絹先做了愛國、思英、海燕的思想工作,要大家不要同建芳一般見識,一切事情由阿姨來做主、處理。
好友就說,時間緊迫,今天下午必須辦好全部手續,送進銀行業務窗口。這個擔保保證沒有任何風險,麗絹阿姨在的話,肯定也會幫這個忙的。他要建芳來個先斬後奏。這建芳經不住好友甜言語的百般奉承,結果真的在合同上蓋了章、簽了字。
“是呀,”
“說老實話,麗絹阿姨是很護著建芳的,否則她不敢這樣放肆,這樣吵個不休。”愛國說到了這事情的關鍵。
君蘭後來總算打通了同建芳的電話,她在電話上給君蘭說了實話,這次吵鬧目的,是為了小潔的監護權。
錦繡就接著說:“聽說我們建造的生態別墅,已經銷售結束了,但據說還有三套樣板房留在那裡。我想,反正錢也已經賺好了,又是私人老板自己的房子,不需要誰批準。自己也可以享受享受麽!”
“能騙著我的人還沒有生下來呢!”好友非常自信地回答。
然後還是從舊金山飛夏威夷,再經東京飛回上海。
建芳趕忙接過來拿在手裡一看,驚訝地說:“啊呀,你好了不起,是董事長、總經理雙肩挑!是一人公司?”
說到這裡好友又轉了話題,問建芳現在的朋友怎麽樣?建芳說新業還蠻好,什麽都聽她的,叫他朝東不會朝西。好友就說,這很好,他就放心了。好友又說他最關心的人一個是自己的爸爸,還有一個就是建芳。建芳就笑著問好友,那你媽媽呢?好友有些發窘,勉強表示說媽媽當然是他的最愛。
麗絹這下非常認真地要建芳先坐下來,然後說:“你建芳想發財可以,但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爭得,不要從什麽遺產繼承上打主意。”
好友告訴建芳說,他爸爸想收手了。這房產風險太大,政府的規矩也越來越多。自己的本錢又小,同人家合作名義上蠻好聽,可還是高級打工仔,賺了錢大頭還是人家的。
這個建芳真是公司裡的麻煩製造者,最近剛太平了一點,但突然又舊病複發,為了孩子的監護權就亂吵亂鬧。還給好友的公司蓋了公章,做什麽擔保。這個膽子也太大了一點,不好好教訓教訓她,恐怕以後還會鬧出更大的、甚至難以收拾的禍害來。
最後,君蘭隻好打電話給建芳,問到底又出了什麽事情,連打了幾次電話,建芳的手機卻一直關著。君蘭很失望地說:“我怎麽這樣倒霉,生了這麽一個女兒,使我一直得不到安寧。心裡剛舒服點,又被她攪亂了,我前世裡欠了她什麽債!”
“我想是這樣”君蘭把他思考了好久的一套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事實上李家的兩個孫女、一個外孫女,一直都在錦繡身邊,由錦繡帶領的。這次錦繡出國旅遊去,三個孩子就暫時放到了燕子家裡。好在三個孩子都已經長大了,小潔15歲讀初中二年級,張慧13歲高小就要畢業,李靜也在上小學一年級。這三姐妹在一起,一個大姐姐帶兩個*,無論讀書、回家複習功課,還是起居飲食、嬉戲玩耍,還都挺合得來,有共同語言和愛好。
“不對,她已經答允做我的老婆。”
君蘭聽了真是氣得血也吐得出來。自己“三結義”三個人的親情剛剛恢復,她又要來橫cha一杠子,真使人哭笑不得。他就對麗絹說,還是不要理睬她,我們仍把旅遊計劃完成後再回國。
話說正在美國的家興接到兒子愛國的國際長途,說和建芳又吵得不可開交,要他立即回國進行處理。
“小潔的監護權,是不是?”麗絹點了出來。
“還是從我們各自的贏利中扣除比較好。”家興說。
“阿姨,您叫我留下來有什麽事情?”
“什麽事?”建芳好奇地問。
“是這樣的”好友把嘴貼在建芳的耳朵上,悄悄的說了如此這般的話。建芬聽了連連點頭稱是,並且說此事虧了你好友弟弟提醒,就對好友連連道謝!
“沒有啦,不過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好友眨了眨眼睛說。
“那你爸爸的房地產生意還在做?”建芳又問好友。
“合適,完全合適,就這樣定了。我們也先享受一下再說,既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菩薩和上帝。至於房款全部我私人付。”
但是建芳說,麗絹不在她不好做主。
第八十五回建芬要爭奪監護權利過去的奢望今日實現
一天晚上,愛國、思英來到海燕家裡,想一起研究這建芳突然發難到底是為了什麽,同時來看看女兒小潔。
“當然應該改正,但是你還必須向被你得罪過的人賠禮道歉。”麗絹明知這是殺了建芳的頭也難以做到的事情,但也必須給這個強脾氣的建芳出個把難題,
過了兩天的一個上午,好友帶著他所說的那個女朋友,來到東方集團建芳的辦公室。這個女的年齡不到三十,胖篤篤的身材,從上到下穿的全是世界名牌,人長得也很漂亮,白白的皮膚,粉紅色的臉蛋,大大的眼睛,一身的珠光寶氣,非常華麗。
愛國看建芳這些日子又鬧起了“地震”,把大家搞得很不安寧,但是他沒有辦法制住她,隻得先打個國際長途給父親。同時暫不發聲、寧人息事,隻好等麗絹回來後再解決了。
“阿姨,是我錯了”建芳說著眼淚要出來了。
“我也有類似的想法,我想了些方案,但不知道是否妥當。”君蘭說。
“就是真有,也不是給你繼承的,你高興什麽,她又不嫁給你。”建芳給他潑了冷水。
“是呀!”好友說著掏出一張名片。
但是她表面上還裝作很鎮靜的樣子說:“阿姨,我做錯什麽啦?您要我匯報什麽?”
現在麗絹、君蘭、家興都有專職的司機接送上下班;回到別墅,傭人已經把飯菜做好,只等享用;就是這別墅裡的衛生、清潔工作,也不用自己動手,家裡的保姆會收拾得一乾二淨。
這個建芳對誰都敢發脾氣,就是不敢對麗絹阿姨說半句重話。首先阿姨對她實在是太好了,處處地方、樣樣事情都呵護、甚至是包庇、袒護她。她無法想象,要是沒有了麗絹的關心,自己會怎麽樣?
其實集團公司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麽大事,而是建芳存心想製造一些麻煩,讓大家知道有她的存在;還有就是一個工作權力問題。雖說她掌管集團總的財務大權,但是在財務工作上,她並沒什麽發言權,只是麗絹東方集團的公章、財務圖章的保管員、用印員。現在麗絹出國了,集團的暫時總管交給了愛國,並沒有交給她,所以心裡就很不舒服。
“你不妨說來聽聽。”愛芬就說。
“當心上當!”
“這怎麽會呢,她連人也給了我啦!人家房產證、汽車購買發票,都是原件。這怎麽會是假的呢!”
再回過頭來說家興他們在美國旅遊的情況。
“還有,還有”
現在她第一次看到阿姨這般神氣,心裡真的害怕了起來,她不知道麗絹這下會拿自己怎麽樣。
最後,他們完成了旅遊計劃,回國的路線是先回到舊金山,把曼麗小姐送回家,然後向約翰·史密斯致謝告別,並且約定下個月在上海等待約翰總裁的光臨。
“除了這事還有什麽事?”麗絹進一步追問。
家興、錦繡與君蘭、愛芬、麗絹商量怎麽辦。君蘭、愛芬說別搭理她,錦繡說想不出好主意,麗絹要君蘭打電話問問建芳到底是為了什麽事。君蘭不肯打電話,幾個人意見也都不一。
就說你建芳吧,名氣不小,集團財務總負責人,但是這麽多花花綠綠的鈔票,最後有幾張是你的?再說,要是替國家做事,做好了給你表揚紅紙一張,一旦有什麽差錯就要查查你。可現在自己是獨立操作,只要不被人家騙掉,賺一分是一分,都是自己的。
這個好長時間沒有發脾氣的建芳,被愛國說了兩句,就像一個火藥桶被點著了、爆炸了。這個近來已經變成乖乖女的建芳,又開始大發脾氣,把她和愛國過去的恩恩怨怨又端了出來,什麽負心漢,不負責任的父親,從來不會關心人等等。愛國同她理論了幾句,就吵得更厲害了。
的投資合作合同,請東方公司做個見證擔保。建芳看了所有的合同,包括美國的銀行匯票、銀行介入的匯票轉移手續,全部是真實的。
“我祝賀你。你還想告訴我什麽?”建芳又問好友。
後來,大家反覆議論了這件事。家興的意思是馬上回國算了,以後有機會再來玩;可君蘭和愛芬認為讓她去吵,大家還是完成預定的旅遊計劃,到美國的幾個最大的城市去後再回國;連麗絹也被弄得沒有了主意,對到底是繼續旅遊還是就回國,舉棋不定。
有一天這“三結義”的三人,還有錦繡和愛芬,在麗絹家裡碰頭,說起住房的問題。
“你說是我應該有個愛人、老婆?”
“這,這”建芳支支唔唔地想說又不敢說。
快樂說的話,對大家有所啟發。思英也說她去找建芳說事時,建芳也提起小潔監護權的事情。愛國就說,現在怎麽突然冒出來這監護權的事情?肯定是這個好友最近同建芳見面時,又從中說了什麽,出了什麽歪點子。
接著,更加使人頭疼的事情接連發生。房產公司、實業公司的幾份項目經濟預算,報到建芳手裡,她說不符合要求退了回去;實業公司進了一批原材料要付款, 房產公司要付一筆工程款,要建芳開匯票都被拒開,說要等麗絹回來,同意後才好開,有一種刁難的味道。思英跑有事去找建芳,也被數落一通,什麽搶她的丈夫、狐狸精、不要臉的女人、沒有資格教育小潔,小潔是她建芳的骨肉等等。
不久,海燕的電話也來了,問了問父母等在美國辦事、旅遊的情況後,順便告訴說愛國、建芳兩個人又吵了起來,但沒有多說什麽。
一天晚飯後,麗絹到君蘭住的別墅裡,同君蘭和愛芬討論這個問題。麗絹說:“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就是我們這麽多的財產今後怎麽處理?我們都已經人近七十,還要不要這樣吃勁吃力地忙下去?”
三個孩子見愛國、思英來後,都叫了人,然後到一旁做功課去了。海燕招呼愛國、思英剛坐下準備談事,立業和快樂也來了。於是這六個人就在圓桌前坐好,談論起建芳的事情。幾個人對建芳這些天來的表現進行了分析,但分析來分析去都找不到答案。最後,還是快樂想起了一樁事,昨天她有事去找建芳,談著談著,建芳就說起了小潔的監護權問題。
“那你什麽時間請我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