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夏愣了。
贏青蟬愣了。
老鼠等煉體士也愣了。
九哥更是咬著牙無話可說。
這酒鬼……真是不知好歹!
“兄台好大的口氣啊!”
九哥當著手下的面被拂了面子,陰沉著臉上前一步,鐵塔般的肉身散發著無比磅礴的威壓。一雙豹眼瞪著雷太一,似乎要噴出火來。
看到場中一幕,雷烈似乎早已預料到一般,捂住額頭哀歎不已。
“九哥,打死他!”
老鼠站在九哥身旁,細眯著眼,帶頭大喊,身後的煉體士再次哄鬧,情緒無比沸騰。
碼頭本來就擁擠,此時更是人滿為患。
吵鬧聲,叫罵聲,連帶著這群腳夫身上的汗臭彌漫在其中,讓人很不舒服。
雷太一最不喜歡這種環境,在雷家是,在外也是。凡是吵鬧雜亂的地方,雷太一要麽避開,要麽就用暴力手段使其安靜。
聽著面前將近五六十位煉體士你一言我一語將這裡吵炸了,雷太一終於忍無可忍,朝著為首的那位老鼠怒極暴喝:“草你姥姥個腿的,少在老子面前瞎怎呼!”
一語說完,將手中酒壺重重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響,那位老鼠被酒壺砸中臉,仰面倒下。他捂著滿是鮮血的嘴哀嚎:“媽的,鐵的!”說罷,嘴巴動了動,吐出了兩顆斷掉的牙齒。
自從雷北雄連續摔了雷太一幾個酒壺後,雷太一一狠心,花錢換了鐵的,此時用來砸人,那可是過癮之極。
“酒鬼,你!”
老鼠怒極,捂著嘴坐在地上痛罵。身旁的煉體士們見到老鼠被打,都大罵著撲來。
“都給老子別動!”
雷太一喝聲如雷,氣勢徒然一變,雙目咄咄逼人,讓撲上來的幾人一愣,停了下來。
先前看到雷太一上前動手砸人時,贏夏也冷冷一笑,與其並肩相站,升龍贏家,才不會被幾個腳夫嚇到,況且自己的秘術若出,能與周流境一較高下,這些煉體士,算不上什麽。
剛剛之事他也明白,都是那老鼠小題大做搞的,贏夏平生最討厭這種搬弄是非的人。而且那位九哥……身為一個腳夫,最多是一個漕幫頭子,竟敢用那種態度說話,真是嫌命長啊。
討厭的環境,討厭的人,現在如果要打一場可以解決爭端的話,贏夏絕不介意。
身後的贏青蟬淚痕未乾,楚楚可憐,先前老鼠幾人的輕薄,讓她對那群腳夫厭惡到了骨子裡。她恨不得早早打起來,最好姨夫能打死那個可惡的三角眼!
可能這一行人中,唯一不願鬧事的的就是雷烈了。
走到雷太一旁邊,雷烈低聲道:“雷太一,你別胡來!在這地方把人打死會犯眾怒的!再說……今天是太姥爺的壽辰,不易見血,舅舅他們可講究著呢!”
他可在意的是雷太一暴怒之下,失手把那九哥給打死了。要是九哥聽到雷烈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吐血。
雷太一不理會雷烈的勸告,指著眾多煉體士的鼻子繼續大罵,口都幹了,卻沒有動手的意思,這可把一旁早已準備好動手的贏夏搞糊塗了,他可不知道雷太一演的哪出戲。
不敢打嗎?不像啊,雷太一可是把這群人全家老小都罵光了。
正在贏夏疑惑間,就聽到雷太一冷冷一笑道:“區區鼠輩,讓你們不動你們還真不動。罵都不還口,老子真是羞於和你們爭鬥!哼,告訴你們,今日老子來望海城,帶著我兒雷烈!我兒力敵你們,不在話下,一群土雞瓦狗之輩,不值一提!至於那個九崽子,午時滾來城西‘三碗老店’領打!”
雷太一指著那群煉體士終於罵完最後一句話,一腳將還在沉浸在擔心中的雷烈踹了出去。
“雷烈,替為父收拾這些家夥,打殘打死老子負責!”
雷太一說完,衝著身旁煉體士一瞪:“滾開!”
那煉體士被雷太一雙眼盯住,突然打了個冷顫,急忙退讓,隨後幾位煉體士,也迫於雷太一的威勢,戰戰兢兢讓出一條路來。
“我們走,這裡交給你們了!”
雷太一招了招手,領著贏青蟬和幾位下人大搖大擺走出人群,臨走前不忘對九哥做出了個挑釁的手勢。
雷烈目瞪口呆地望著雷太一離開,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爹當的,也太奇葩了吧!
雷烈哭笑不得,還好贏夏夠意思,留了下來。
碼頭上的煉體士看到雷太一慢慢走遠,回頭惡狠狠地望著雷烈二人,不知誰帶頭喊了句:“這人就是能一個打我們一群的雷烈?”
說完後大家紛紛開口。
“呵呵,早聞逆川雷家威名赫赫,今日我倒要看看,是雷家玄功厲害,還是我等體術厲害!”
“這種玄士,竟然能對付我們四十人?哈,好!”
“兄弟們少廢話,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
看到怒火衝天的煉體士們,雷烈知道,這次是不打不行了。
那位九哥看著雷太一的背影,臉上有些陰晴不定,叫來老鼠囑低聲咐了兩句,目光一寒,看著雷烈道:“小輩,既然你爹這麽信你,那我這群兄弟就陪你玩玩。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會會你那不知好歹的爹!”說罷,九哥也轉身離開。
與贏夏對視了一眼,雷烈臉上有些苦笑,贏夏面色鄭重的低聲道:“這些煉體士還好,大多是胎元境的,不過裡面有兩個破牢境的,一個是那老鼠,另一個是那邊一直不說話的方臉少年,一會你小心點!”
贏夏說罷,手上一翻,多了兩條鐵棍,遞給雷烈一根,做出了戒備的姿勢。盯著全場,贏夏自持修為高深,這些人必然不是對手,可這種場合,無法動刀子,這些煉體士皮糙肉厚的,要解決的話挺麻煩。
“放心吧。”
聽到贏夏的囑咐,雷烈點點頭,此時看了看旁邊的大河,心中一喜,一個想法浮上腦海,忐忑的心也漸漸放下。
“呵呵,這就嚇得抄家夥了?現在的公子少爺真不中用,哼,兄弟們,咱們今天好好招待招待這兩個小子!”
隨著老鼠一聲號令,四十多位煉體士蜂擁而上。
鬥戰正式拉開帷幕!
……
……
走到雲家門口,看到祝壽賓客絡繹不絕,雷太一看了看天色,對著贏青蟬道:“你先進去吧!”
聽到雷太一的話,贏青蟬問道:“姨夫,那你呢?”雷太一摸了摸胡茬:“我去揍人。”
贏青蟬乖巧地點點頭,又關心問道:“那雷烈哥哥和夏哥哥不會有事吧?”
看到雷太一將二人留在碼頭,贏青蟬不免有些擔心,不過雷太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麽後手或者有人暗中護衛吧?
聽到贏青蟬的發問,雷太一睜大眼睛撓著頭道:“呃……應該不會吧?再說這種事我怎麽知道。”
贏青蟬睜大秀目:“沒人暗中保護嗎?”
雷太一茫然道:“沒啊!難道有嗎?”
贏青蟬突然跺腳,漲紅了小臉道:“那你還把他們留在那!”
雷太一有些莫名其妙:留在那又怎麽啦?增長一些鬥戰經驗嘛。
喝了口酒,看到天色將近午時,他還和那九哥有約。
“你別操心了,贏小子刺客出身,打不過能跑的!”
雷太一嘿然一笑,為老不尊地挑了挑眉。
“那雷烈哥哥呢?”
睜著大眼睛,贏青蟬又問。
“他呀……應該死不了吧……”
雷太一說罷自顧自地點點頭,便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贏青蟬杵在那裡,半晌一動不動。
……
……
足足四十幾號煉體士。剛一入人群,雷烈就感受到煉體士和玄者的不同。
這種體質,簡直打不動啊!
煉體士吸收的靈氣並不會被積攢在體內,而是直接化為能量遊走在筋脈中,不停地淬煉著他們的筋脈和骨骼和身體。所以他們力量並不大,可防禦力強悍的可怕。
雷烈仗著速度快,手中鐵棍虎虎生風,可是打在那些煉體士身上,卻沒多大效果。
“就這點能耐?!”
那些被打的煉體士雖然很痛,但還沒到失去戰力的地步,揉了揉被打中的地方,重新站起,再次加入戰圈。
“贏大哥,這樣下去不是回事!”
雷烈扛起一位煉體士,朝著人群甩了過去,趁著空隙,對與他背靠背的贏夏說道。剛剛幾次對抗,自己挨了不少拳,雖然他們的力道比起凡人才稍大一點, 可是玄者身體脆弱,雷烈還吃不消,體內氣血翻湧。
而且這幫人,太多了!
“碼頭地方太小,對我們不利,我引開一批,你我各自為戰,小心點!”
贏夏剛剛也對雷烈的速度表示吃驚,胎元境六層,這速度竟然和自己差不多了,不由得對雷烈刮目相看起來。吃了幾拳,一身玄氣紗衣弱了幾分,俗話說蟻多咬死象,這些皮糙肉厚的螞蟻,真是討厭至極。既然雷烈有獨鬥的能力,贏夏於是也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好!”
聽到雷烈點頭,贏夏翻手將鐵棍收入納戒,抓住一位煉體士扔了出去,朝著那群人冷笑:“鼠輩,有本事過來打!”話音一落,一口帶著嘲諷之意的口水噴出,激怒了一大半煉體士。
刺客公子鬥戰時的方法居然也這麽花樣百出?
雷烈有些吃驚贏夏會做出吐口水這種有失風度的事,不過這種方法果真有效。
一多半人被引走,自己面前現在剩下不到二十人,雷烈感覺壓力徒然少了一大截。人一少,地方也更加寬敞,對自己的鬥戰便更有利!不過,還沒高興多久,雷烈複又苦笑起來。因為這二十人中,竟有兩個自己熟悉的人。
老鼠,方臉少年。
這兩位破牢境的煉體士都在這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