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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驕》第17章 向所有街球手宣戰
  阿隆・歐文斯深深地看了有點兒手足無措的王楊一眼:“他的實力絕對不是你們所看到的那麽簡單。隻有跟他交手過,才能知道他的身體內蘊藏著多麽強大的力量。隻要他能夠正確駕馭這種力量,他將不可阻擋。當然,從現在來看,即使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迎著阿隆・歐文斯的目光,王楊有點兒凌亂了。重生伊始,他不是沒有YY過自己打爆科比、完虐詹姆斯的場面,可是真正開始接觸籃球之後才發現,但凡能夠成就不世之功的超級巨星,除了天賦異稟之外,哪個不是經過了艱苦卓絕的魔鬼訓練、百折不撓的重重磨礪?如同一柄淬火的神劍,不經過千錘百煉,甚至血祭天劫,就不可能有開鋒之日的光射鬥牛。

  邁克爾喬丹被稱為籃球場上的大帝,夠牛了吧?一個壞小子軍團就把他生生擋在總決賽門外三年。被稱為最接近神的科比夠牛了吧?任憑你一場能砍下八十一分,還不是連續幾年徘徊在西部決賽進退不得?大北鬥張伯倫,一個時代的象征,整整一個賽季場均五十分,單場一百分記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單場五十五個籃板球驚神泣鬼,多少非人記錄唾手可得,可他用了多少年才捧起奧布萊恩杯?

  真正的冠軍,都不是地上的大白菜,你想撿多少就撿多少;無數才情高絕之輩都在旁邊虎視眈眈呢。而且話說回來,太過輕易到手的冠軍,還會有那種震撼人心的價值嗎?競技的魅力就在於勢均力敵的強強碰撞中堅持笑到最後,在於不可預知中鬥智鬥勇、以弱勝強,一面倒的碾壓看起來很爽,但卻失去了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熱血和豪情。

  洛克公園EBC冠軍王楊當然想拿到,而且必須拿到,可是他也深知其中的難度有多大。現在阿隆・歐文斯卻毫不猶豫地宣稱相信自己能夠打敗所有人,拿下冠軍,信心之堅定,還在王楊自己之上。這讓王楊著實受寵若驚。以阿隆・歐文斯在街球界的地位,王楊絲毫不懷疑他會使壞心眼捧殺自己,因為根本沒有這個必要,想要封殺自己這麽一個菜鳥,一句話就足夠了。

  那麽,就像阿隆・歐文斯說的,自己“身體內蘊藏著的強大力量”究竟是什麽呢?

  就在王楊胡思亂想的時候,現場DJ的話筒已經伸到了面前:“王。。。。。。楊,是吧?哦,你要知道,你的名字確實不太好發音。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就叫你王,好吧?”

  王楊收回思路,點點頭:“沒有問題。”

  現場DJ:“你的英語說得很棒啊,平時你們中國人都說法語嗎?”

  王楊:“。。。。。。”

  ――老大,你這問題也太極品了吧?

  (不要笑,這是真的。大部分美國人對美國之外的事情,無知到了可笑的程度)

  現場DJ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王楊:“首先恭喜你擊敗了去年的四強,而你和阿隆的對飆也是今年EBC最精彩的鬥牛之一,對此,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王楊想了想說道:“阿隆是我最喜歡的街球手之一,也是街球史上最偉大的控球手之一,和他對陣,我感到非常榮幸。雖然我打敗了他,可是他仍然是我最尊重的人之一。”

  “噢,這個帥氣的小家夥真是很謙虛啊。”現場DJ驚呼道,“要知道你可是打敗了阿隆啊。如果是別的人,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能問問你今年幾歲嗎?”

  王楊說道:“十七歲。”

  現場DJ艱難地吞下一口吐沫:“真是難以置信啊,我是指你的球技和你在場上的老辣表現。十七歲?!那麽你是幾歲開始打籃球的?”

  王楊回憶了一下:“大概十五歲吧。”

  現場DJ立刻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你才打了兩年籃球?”現場的觀眾也開始發出一陣陣的議論聲和低呼聲。

  王楊聳聳肩:“是的。”隻算這一世,的確是兩年。

  現場DJ有點兒發愣的問道:“你是美國華裔嗎?”在他看來,也許土生土長的美國人才可能誕生這種妖孽級別的家夥。

  王楊聳聳肩:“不,我是留學生。”

  現場DJ忍住震驚繼續發問:“你是什麽時候來的美國的?”

  王楊心算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個月吧。”

  “三四個月?”現場DJ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次,“我很好奇,中國的街球水平這麽強嗎?”

  “事實上,”王楊真的想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可是街球手的驕傲卻不允許他睜眼說瞎話,天朝這個時候的街球也就是剛剛興起吧,“我是在來到美國後才開始打街球的。”

  “嘶――――――”

  現場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現場DJ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苦笑著說道:“嘿,夥計,你真的嚇到我了。三四個月的時間就能打敗阿隆,你讓我覺得自己就像個白癡。”

  觀眾席上有一個黑人突然叫了起來:“嘿,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他是誰了!他就是哈林大學的留學生,經常在這一帶打球,我見過他的。。。。。。”說到這裡,突然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在同伴的催促下喃喃說道:“可是他的水平明明很爛的,就在上個月的時候我還把他耍的屁滾尿流。怎麽才一個月的工夫,他就能打敗阿隆?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出現幻覺了嗎?”

  聽傻了的同伴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問道:“你不是又吸大麻了吧?你一個月前和他打過球?確定?”

  這個黑人指著王楊說道:“左臂帶著黑色護臂,右臂帶著白色護臂,又是黃皮膚,這樣明顯的標志你還能在哈林區找到第二個嗎?”

  聽到這個黑人的話,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楊身上,這一次已經不是震驚那麽簡單了,而是狂熱和驚駭交織,好奇與疑惑並存,目光中的亮度和熱度簡直能夠媲美大強度探照燈了。如果用周星馳的電影台詞來翻譯的話,估計應該是《大話西遊》裡的那句“神仙?妖怪?”

  “等等!先等等啊!”現場DJ扯著變調的嗓音叫道,這一次可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被刺激的變調了,“讓我冷靜一下,讓我冷靜一下。”

  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瞪直了眼睛,一字一句地問王楊:“一個月前,你的技術很爛,非常爛。這是真的?”

  王楊摸摸鼻子:“這好像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兒。”

  現場DJ有種崩潰的衝動:“一個月後,你在洛克公園的EBC上打敗了阿隆・歐文斯?”

  這次接口的是阿隆:“我可以證明,這家夥的技術絕對不是一個老手,但是要說一個月。。。。。。”然後轉向王楊:“這是真的?我是指一個月前的事實?”

  王楊點點頭:“我向上帝保證。”

  阿隆・歐文斯也傻了。

  “啊――”現場DJ突然大叫起來,然後一巴掌甩在旁邊一個黑小子的後腦杓上。

  “哎喲――”猝不及防之下,黑小子險些被打倒在地,看來現場DJ真的用了勁兒,不僅把這小子打了一個踉蹌,還把他頭頂的棒球帽打飛了。

  “你瘋了?!幹嘛打我?”遭受無妄之災的黑小子又是莫名其妙又是忿忿不平。

  現場DJ卻一臉詭異地問他:“疼不疼?”

  黑小子差點兒抓狂:“這不是廢話嗎?我給你一巴掌試試,能不疼嗎?對了,我的揚基隊球帽被打倒哪兒去了?”

  現場DJ轉向王楊,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天外來客:“這就說明我不是在做夢。你,真,的,隻,用,了,一,個,月,就,打,敗,了,阿隆・歐文斯?”

  王楊同情地看著情緒極不穩定的現場DJ:“如果你覺得無法接受,我能夠理解。”

  特洛伊・傑克遜大張著嘴巴,連手裡拿著的可樂盡數傾倒在旁邊那個黑人的頭上也渾然未覺。而那個黑人則傻站在那裡,本能地吞咽著從腦門上披灑下來的可樂。

  所有人此時隻有一個感覺。

  ――這個世界太瘋狂鳥。

  “算了,我頭疼什麽?”現場DJ的心理調節能力果然強悍,很快就找到了自我安慰的途徑,“真正應該頭疼的是那些玩兒街球的家夥們。這也許是上帝的安排。”

  現場DJ又把話筒指向了王楊:“有一個問題我想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好奇,你為什麽要投出那個超遠三分?要知道當時無限恐怖隊掌握著主動權,即使打加時賽,勝利的天平仍然會向你們這邊傾倒。而且你的出手點距離籃筐足足有二十九英尺,這樣做不是很冒險嗎?”

  王楊聳聳肩說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當我運著球到達那裡的時候,突然就想出手了。我的感覺告訴我,這一投一定能進。所以我就那麽做了,而最後也確實投進了,不是嗎?”

  現場DJ感歎說:“真是不可思議,你的年紀那麽小,卻有著一顆無與倫比的大心髒。我不得不說,你天生就是一個街球手,一個關鍵時刻值得信賴的領袖。”

  王楊點點頭:“謝謝。”

  現場DJ話題一轉:“那麽王,你對阿隆的預測有什麽看法?你認為自己能夠拿到EBC冠軍嗎?”

  看著眼前的話筒,王楊卻恍惚覺得這更像是一個黑洞洞的炮口,隻要自己給出肯定的答覆,除非真的拿下冠軍,否則他幾乎能夠想象的到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將被口誅筆伐到什麽程度。這還不算什麽,更要命的是:如果說一個月前的生死之約,得罪的隻是塞弗・伊萬斯一個人;此刻的答覆,得罪的卻是整個紐約的街球高手啊――可能布魯克斯區是個例外吧。

  ――難怪老話常說槍打出頭鳥,露頭的椽子先爛。這種時候,真的是一言天堂,一言地獄啊。

  看看身邊的隊友們,除了澤北榮治外,都是一臉的激動。澤北榮治臉上平靜,眼睛裡則滿是焦急,看到王楊的目光投向自己,立刻向著王楊微微搖頭。

  王楊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就算王楊自己沒有經歷過公眾人物的生活,在起點上看了那麽多重生穿越文, 起碼的道理還不懂嗎?有些話,阿隆・歐文斯可以說,自己不能說。阿隆・歐文斯的身份和地位就給他提供了天然的豁免權,就算說錯了,別人也只會哈哈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這是阿隆・歐文斯以前輩身份提攜菜鳥,可是那隻菜鳥卻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家夥,白白辜負了阿隆・歐文斯的期望。如果自己說出口卻沒有拿到冠軍,那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妄無知,然後被所有球迷牆倒眾人推最後身敗名裂的下場。王楊現在就敢打賭,明天的報紙上,絕對不會提及阿隆・歐文斯一個字,只會對自己極盡冷嘲熱諷之能。

  隻是到了這種時候,王楊還能說不嗎?作為對手的阿隆・歐文斯都那麽看好自己,作為當事人,自己反而縮在後面裝熊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前後兩世的臉加在一塊也不夠丟的。更何況自己還有退路嗎?阿隆・歐文斯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話都放出去了,王楊現在就是那隻被趕上架的鴨子,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既然如此,何不甩開一切,痛痛快快打上一場,贏也罷,輸也罷,不枉重生這一回。況且既然能打敗阿隆・歐文斯,為什麽不能打敗更多的對手?

  ――去他奶奶的槍打出頭鳥,去他奶奶的露頭的椽子先爛,一個也是得罪,一群也是得罪,咱一個大老爺們兒,寧肯被打死,不能被嚇死。今兒我豁出去了!

  王楊深吸了一口氣,清晰而堅定地吐出兩個字:“當然。”

  現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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