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有這麽邪門的家夥!運球還搞出催眠的效果來了。”這次王楊是真的頭疼了。
仔細看了看德克斯特・霍普金斯,王楊似乎對這家夥有印象,尤其是他的“撒旦之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海邊緣若隱若現,觸手可及,但是一時之間怎麽也想不起來,前世的記憶裡,最清晰的還是阿爾斯通、拉裡・威廉姆斯這幫真正的街球巨星,對於其他的明星們,隻是浮光掠影地記了一個大概,在這種緊張到要爆炸的氣氛中,怎麽可能有閑暇去仔細回憶?
“姥姥的,AO我都耍了,你這麽一隻小明星反倒奈何不得了?”王楊咬咬牙,開始加快運球速度。
對付這種運球速率極快的家夥,最有效的招式莫過於以慢打快,那麽“辣醬”查普安的超級慢鏡頭回放必定能一擊奏效。
看著王楊突然加快的運球速度,德克斯特・霍普金斯晃著腦袋不以為然:“中國佬,你不知道我的運球速度天下第一嗎?哦,哦,哦,你運的太慢了,太慢了。慢的足夠我抽支煙打個屯了。”
正在他喋喋不休的時候,王楊運球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像一個斷電的機器人,緩緩、緩緩、緩緩的用右手將球遞過胯下,然後用左手接引過來,由極快到極慢隻有那麽一瞬間,但是這種節奏之間的極端變化,讓第一次遭遇到的德克斯特・霍普金斯情不自禁地看直了眼。
“!”一個擊地穿襠運球,王楊風一樣的從這個家夥左側突了過去。順便還給他留下一個新的外號。
就在王楊突入內線,正要準備上籃的一刹那,一個黑影橫向衝出,然後一隻黑手狠狠地拍到王楊控球的手臂上,將籃球打了出去。
“嘶――”王楊痛的一咧嘴,手臂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返身就追,卻看到一個背影已經掠過中圈,風馳電掣地衝向無限恐怖隊後場,然後用一記暴扣結束了這一回合。再看那個高高吊在籃筐上的家夥,不是拉裡・威廉姆斯還會有誰?這時候,反應最快的澤北榮志隻不過剛剛衝過中圈。
王楊隻能停下腳步向場上當值的裁判申訴:“他打手犯規了。”
裁判笑了笑,王楊分辨不出他笑容裡的含義,是諷刺呢,還是同情,同時他還搖了搖頭:“這不叫犯規,這叫做搶斷,不過僅限於街球場上。”
看著他可惡的笑容,王楊差點兒沒用自己的拳頭和他的臉做一個親密接觸。
――你妹啊,你兩隻眼睛是用來擤鼻涕的嗎?沒看到我手臂上鮮紅的手印嗎?
但是王楊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扭頭就走。他知道,無論什麽地方,都存在主場哨,更何況自己剛剛把洛克公園的所有街球手得罪了一個精光,沒有直接吹自己出局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而更可恨的是德克斯特・霍普金斯做為肇事者同夥也來插嘴:“我同意裁判英明的觀點,這招哪叫犯規,這招叫做‘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腳快’。哈哈哈哈。。。。。。”
三比零。
這時候,王楊的心中突然一動,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
――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腳快?
――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腳快。。。。。。
――手快。。。。。。腳快。。。。。。
這句話聽起來很熟悉啊,可是到底在哪兒聽過呢?
看到王楊陷入沉思,澤北榮志叫了一聲:“王君。”
王楊驚醒過來,接過發球,漫不經心地向前場推進,思路仍然停留在剛才那靈光一閃中。
德克斯特・霍普金斯也看到王楊有些分神,突然搶前一步,如惡狗撲食一般撲向王楊手中的籃球,嘴裡怪叫道:“竟然敢在撒旦之手的面前走神,讓你看看我天下第一快手的厲害!哈哈哈哈――”
王楊本能地手腕一翻,輕巧地躲過了這個搶斷,還順勢把德克斯特・霍普金斯過了個乾乾淨淨,可是在聽到他說的話那一刻,心頭一震,居然停住了繼續內切的腳步,出現了一瞬間的愣神。
魔王隊的輪轉換位要比死亡騎士隊快多了。隻是這麽一愣神的工夫,拉裡・威廉姆斯的換防已經到位,並且正好趕上王楊的愣神,於是,無限恐怖隊的球權再一次拱手讓人。
無限恐怖隊隻能繼續在場地內做往返跑,可是退防到位後才發現,防守陣型中少了一號位的王楊。沒有了王楊的頂防,拉裡・威廉姆斯直接衝入無限恐怖隊腹地,自比賽開始後,第四次上演暴扣的好戲。
開賽不過兩分鍾,山呼海嘯的尖叫第四次席卷了洛克公園球場。這時候,無限恐怖隊已經以零比四的大比分落後了。
王楊在哪兒呢?
所有人的眼光不由得投向前場,王楊正一個人站在那裡,喃喃自語:“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對,就是他,撒旦之手,我知道怎麽對付他了。哈哈哈!”
在全場的歡呼雀躍中,王楊突然跳了起來,仰天大笑。笑聲舒暢淋漓,直衝雲天,好像被壓抑了數十年,就算全場的聲音也壓不住他一個人。
這種時候,王楊的開懷大笑顯得異常詭異,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看向他,現場DJ驚異地說道:“在無限恐怖隊以零比四大比分落後的時候,他們的隊長卻出人意料地笑了起來。這實在讓人費解。難道是受不了連續失誤的刺激而陷入失控狀態了嗎?”
澤北榮志連忙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拍拍王楊的肩膀:“隊長,您沒事兒吧?”
王楊停住了笑聲,搖搖頭:“我沒事。放心吧,我已經知道怎麽對付那個家夥了。”
澤北榮志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悶悶地跑開了。
是的,撒旦之手,世界上運球速率最快的街球手,魔王隊的第二號人物,王楊終於想起來了。讓他回憶起來的而契機就是那句“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腳快”,最後讓王楊徹底想起來的則是德克斯特・霍普金斯搶斷失誤時脫口而出的“天下第一快手”。
“撒旦之手”德克斯特・霍普金斯,身高一米八七,洛杉磯人,十九歲稱霸洛杉磯羅傑斯公園球場。二十二歲移居紐約,成為布隆克斯區著名的街球明星。這家夥擁有世界上最快的運球速率,正所謂“唯快不破”,借助這一利器,直到王楊重生前,從來沒有聽說有人能從他的手裡斷球成功,由此成為EBC八強的常客。而在他加入魔王隊後,與“骨頭收集者”拉裡・威廉姆斯雙劍合璧,更是幾次差點兒掀翻“黑寡婦”泰隆・伊萬斯領銜的死神隊。
這家夥有兩個方面最為著名,一個是他無人能及的高速率運球,另一個則是他那奇葩的一根筋性格。黑人常常性格直率、心思簡單(為了避免被和諧,在此聲明,可不是笨),但是能夠簡單到“二”,並且“二”到他這種程度的屈指可數。有時候這家夥乾的事情簡直讓人哭笑不得。在洛杉磯時,他有一次去搶自己家附近的一家商店,他戴上面具,拿著槍走進去,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商店裡的所有人就哄堂大笑,並且告訴他:“行了,德克斯特,我們認得是你,這一帶沒你這麽大個的。”結果這家夥張口來了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我不是霍普金斯,把錢交出來吧。”結果可想而知――回到家裡還沒有來得及數清贓款數目,警察就上門請他去喝咖啡了。隻不過因為他那個時候還未成年,並且作案所用的槍支也是玩具槍,這才僥幸逃過一劫。
但是回到街球場上,恐怕也正是得益於他這種單純的心性,才讓他在練習街球的時候能夠異常投入,從而造就了無人可及的閃電速率。不過命運的公平就在於賦予一個人某項天賦之後,必定會剝奪其另一項潛能,德克斯特・霍普金斯在練習基本運球的時候,無法像其他同齡人那樣同時進行多項基本運球的練習――往往練習一種就會忘記之前的一種,於是他乾脆放棄其他練習,劍走偏鋒,一門心思地投入鍾擺式運球,三年磨一劍,終於成功。而他之所以沒有成為AO、骨頭收集者那樣的巨星,也是因為自己偏科嚴重的基本功。在其他街球手那裡司空見慣的穿襠過人、靈活腳步,基本上很難在他的比賽中出現;尤其是腳步,跟他運球的閃電速率相比,他的腳步簡直不堪入目,就連普通的街球手也不如,完全是憑借自己的運球吸引防守者注意力,然後乘虛而入的。當然了,這一點,直到多年以後才被發現,在此之前,這家夥就是無解的――雖然他只會這一招。
這就是王楊前世關於“撒旦之手”的全部記憶。
“嘿,菜鳥,是不是感受到了撒旦之手的恐怖?”德克斯特・霍普金斯貿貿然的出擊搶斷失誤,導致防守失位,差點兒被攻進一球,可是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反而趾高氣揚地又來挑釁王楊,完全不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來吧,過來舔舔我的屁股,我會讓你死得舒服一點兒。”
看著他一邊輕浮的運著球,一邊扭著屁股走過來,王楊略帶憐憫地說道:“知道我在你眼睛裡看到什麽了嗎?”
德克斯特・霍普金斯自開賽以來,第一次聽到王楊回應他的垃圾話,不由得精神一振;其實垃圾話對戰時,除了害怕被對手控制自己的節奏外,最無奈的就是碰到悶葫蘆了,任憑你絞盡腦汁組織語言,對方隻是充耳不聞,那種運足了氣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簡直能讓人憋出內傷來,“看到了什麽?噢,我想一定是威嚴,霸氣,酷,還有上帝的光環,一定是這樣。來吧,菜鳥,告訴我,讓我開心一下,說不定我的心情一好,就能讓你不用哭著回家了。”
王楊隱秘地一笑,壓低語速,但是聲音卻沒有絲毫降低,反而更大了一些:“我看到了――”
看他這神秘兮兮的模樣,不僅德克斯特・霍普金斯,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得高高的,現場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隻有籃球從地面上反彈的砰砰聲回蕩。
王楊緩緩地、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眼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