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書友反應書裡的街球招數太玄幻,龍馬對此只能表示無奈,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本書裡每一個街球巨星的招數都是真實的,並且都是他本人的成名絕活,如果書友的身邊有玩街球的,你可以去求證,如果沒有,也可以去搜百度視頻。本書選擇的街球巨星都是最具代表性的,很輕易就能找到。另外再說一句題外話,個人覺得,喜歡籃球的兄弟如果沒有趁著年輕玩玩街球,真的太遺憾了。什麽是自由?什麽是率性?什麽是熱血賁張的激情?什麽是鐫刻在靈魂裡的強硬?街球就是。
本來街球卷只是做一個過渡的,可是寫著寫著,就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了,只能說,接觸街球太晚了,我已經回不去了,可是很多書友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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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蓋下來的籃球剛剛從地面上彈起,喬伊就像一頭黑豹一樣敏捷地撲過去,重新搶回了控制權。從他的動作上,根本看不出剛剛的封蓋對他有一丁點的影響,而且他的反應如此迅速,只能有一個解釋: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球必然逃不過吃火鍋的結果。
在距離籃筐三米的地方,喬伊毫不猶豫地屈膝,舉手,起跳,投籃。與上半場僵硬的動作相比,此時喬伊的投籃自然而舒展,幾乎能夠讓人預感到籃球入框的幾率,如果不是接踵而至的防守的話。
迎面而來的,依然是泰隆·伊萬斯的大手。縱然已經連續兩次打斷了這個手下敗將的攻擊,泰隆·伊萬斯依然沒有些許的放松,他的防守就像是一張嚴密而粘性十足的蛛網,一經碰觸就會越纏越緊、越收越死,在獵物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之前,絕不會有任何松懈和疏忽。
沒有任何懸念,喬伊的出手再次被封蓋,第三次被封蓋。
“我不知道泰隆有沒有不忍心封蓋的感覺,反正我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麥克·漢尼巴爾帶著三分尊重、三分同情和四分冷靜地說道,“五十號的堅韌和勇氣讓我肅然起敬,連續被封蓋,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鬥志和情緒,這是一個真正的街球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會懷疑上半場那個猶豫、遲鈍、形同夢遊的家夥和他是同一個人。據說中場休息的時候,有人曾經聽到無限恐怖隊更衣室內傳出激烈的爭吵聲,而隨後工作人員也發現那裡像是被洗劫了一樣遍地狼藉,我想所有球迷都和我一樣好奇,在那短短五分鍾時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麽?讓同一個人打出了完全不同的表現?”
限於直播,麥克·漢尼巴爾的現場解說必須符合ESPN的評論紀律,不能將太多的場外因素帶進解說中,所以麥克·漢尼巴爾只能是點到為止。可是艾佛森幾個人卻沒有這個顧忌,事實上,王楊和喬伊下半場剛一出場,大部分人就看出貓膩來:王楊和喬伊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打鬥痕跡,再結合上半場喬伊的冰冷手感,不難想象無限恐怖隊內部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弗朗西斯現在是越看王楊越覺得順眼,要不是限於比賽正在進行,他已經跑到球場內和王楊稱兄道弟了,他嘿嘿笑著說道:“太有意思了。這個家夥剛剛擺平了一個身高馬大的隊友,轉過頭來又讓泰隆吃了一個大虧,他的中國功夫真讓人大吃一驚,我實在很想看看有一天他到NBA的時候能放倒誰?阿泰斯特?拉希德·華萊士?蘭多夫?或者奧尼爾?”
對於弗朗西斯的YY,馬布裡表示高度鄙視:“就憑他?放倒奧尼爾?我不得不說,史蒂夫,你應該去檢查一下自己的智商了。如果沒有規則限制,我可以十秒鍾內擺平這個黃種人。”
弗朗西斯振振有詞地反駁道:“看看他剛才和泰隆對戰的幾下子,這家夥絕對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說不定就是那個什麽少林寺的傳入,要不然以泰隆和他的體重差距,怎麽會一點兒便宜也佔不到?斯蒂芬,就算換成是你,就敢說一定能打過泰隆嗎?”
想到王楊那勇猛彪悍的模樣,尤其是幾下漂亮凌厲的腿法,馬布裡心裡一突,但是嘴上卻不屑道:“我在紐約喋血街頭的時候,他還在在吃奶呢?我能從布魯克林區打出今天的地位,可不僅僅是因為球技,論拳頭,我還是老大。”
弗朗西斯眼睛一亮:“不如我們再打一次賭。就賭這個中國小子進入NBA以後,你們舉行一次鐵籠大戰,無規則格鬥,看看最後誰能第一個走出鐵籠。”
馬布裡冷冷一曬:“還是等他先進入NBA再說吧。”
。。。。。。
球場上,第三次被奉送火鍋的喬伊終於失去了球權,被扇飛的籃球落到了死神隊大前鋒西蒙斯手中。
這時候,西蒙斯正處在兩隊所有隊員的最後面,當他轉身發動快下的時候,就立刻變成了最突前的一個。
然而,就在西蒙斯第一次運球出手的瞬間,卻聽到身後泰隆·伊萬斯叫了一聲:“小心搶斷!”
還沒等西蒙斯弄明白前面空無一人的情況下搶斷從何而來,籃球就脫離了他的掌控——一個黑影自後向前從他的控球手撲了過去,把即將彈回的籃球劫走了。
——又是王楊!
如果要說絕對速度,王楊可以算作在場十人中的倒數前三,也許只有**的華萊士比他慢了吧?所以西蒙斯一轉身,王楊就立刻明白自己不可能追上了——就算西蒙斯還帶著球,所以他立刻做出一個堪比羅德曼撲搶籃板球的動作:整個人合身撲了上去,身體與地面完全平行。至於能不能撲到,以及會不會被吹罰走步,王楊完全沒有想過,因為他的意識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球權。
而這拚盡全力的一撲果然追上了已經啟動的西蒙斯,並且恰到好處地斷下了球。
在空中擰腰扭身,視野中掠過一道藍色的身影,那是無限恐怖隊的隊服顏色,來不及看清楚是誰,王楊立刻把籃球傳了過去——再慢零點一秒鍾,他就要落地了,一旦落地,無論是滑行還是滾地,都是毫無爭議的走步。
接球的是澤北榮志。他一秒鍾也沒有耽誤,立刻將球直塞給衝向籃下的喬伊。喬伊接球就跳了起來,右手高舉,目標籃筐。
可惜,泰隆·伊萬斯始終沒有放松對喬伊的防守,就在喬伊躍起到最高點,蓄力向籃筐砸下的時候,泰隆·伊萬斯的大手再次出現在籃球的必經之路上,一個釘板大帽宣告了喬伊第四次嘗試仍然以失敗告終。
“為什麽不把球交給王楊呢?”看著兩個人一個不屈不撓地衝擊,另一個絕不容情地封蓋,麥克·漢尼巴爾都有點兒看不懂了,“現在無限恐怖隊能夠突破泰隆防守的人只有王楊一個,把球交給最有把握的人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喬伊就用行動把他剩下的話語統統堵在了嗓子裡。
迎著從籃板彈落的籃球,喬伊再次跳了起來,從一開始進攻受阻到現在,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無論被封蓋多少次,都立刻重新投入到下一次進攻中。而他強悍到變態的身體素質終於在此刻顯現威力:連續起跳之後,泰隆·伊萬斯再也無法跟上喬伊的彈速,以毫厘之差,被喬伊搶下籃板,並且打進。
四十六比四十。
隨著喬伊高高掛在籃筐上,看台上響起一片歡騰。
平心而論,喬伊的進球不僅沒有什麽觀賞性,而且醜陋的可以。但是他屢敗屢戰、誓不低頭的街頭精神,卻深深地打動了所有球迷。這種精神從洛克公園落成的那一天開始,就流傳在所有街球手的血脈裡,燃燒在所有球迷的心中。這是洛克公園最草根也是最本質的東西。只有擁有了這種東西,才會被所有洛克人所認可。
迎著泰隆·伊萬斯震動的目光, 喬伊走近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說道:“我說過,我曾經戰勝過你,我就能再次戰勝你。無論在此之前將要失敗多少次。”
看著喬伊遠去的身影,泰隆·伊萬斯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專注以外的神色,似是追憶,又似是迷離。在他的視野中,喬伊的背影漸漸模糊,緩緩地和他記憶深處的另一個身影重合起來,那是一個青春年少的身影,那個時候,和自己一樣,除了飛揚的夢想和無盡的活力,他們一無所有,那個時候的誓言就像星辰一樣遙不可及,可是每一次談論起來,都能讓胸中的熱血燃燒沸騰;那個時候,每一天都很短,因為每一天都要為空空如也的肚皮上躥下跳,為一件整年不會更換、已經短到無法再穿的舊衣服愁腸百結,為一雙破破爛爛、勉強塞入的球鞋欣喜若狂。。。。。。未來在哪裡,從來都只會讓人感到無所適從;然而那個時候,每一年都很長,因為無論怎樣努力,自己似乎總是難以長大,永遠會有比自己更高更壯的鄰居在球場上肆意欺凌,稱霸洛克公園的承諾似乎永遠只能是一句年少輕狂的大言炎炎。。。。。。但是無論如何,眼睛裡永遠看不到陰影,心中永遠不會知道畏懼,面對那些看起來永遠也難以戰勝的對手,總是會毫無懼色地一遍又一遍發起衝鋒,就像今天,就像現在。
“喬伊,”視線從模糊漸漸恢復清晰,泰隆·伊萬斯用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喬伊的名字,
“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