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孟嘗看見王富貴正坐在自己的身邊。
“你醒了啊。”王富貴一臉笑容望著孟嘗。
孟嘗坐了起來,感到太陽穴那裡散出的陣陣疼痛,好似宿醉未醒一般,他用手心揉了揉,又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接著,孟嘗又向四周望去,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大房子裡,房子門窗緊閉,而自己正坐在一條巨大的床上。
“你小子下手還真狠啊!對著那麽漂亮的美人也下得去手。”
“美人?”孟嘗忍著腦中的陣痛,回想起來。
昨天晚上在和那個貌美女子比試中,自己使用了喪屍化,隨後自己就失控了。然而,失控之後的記憶混亂不堪,孟嘗也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麽誰贏了?”
王富貴拿過一塊沾了熱水的布給孟嘗擦了擦臉,說道:“你都變成這樣了,還能誰贏嘛?那個女孩兒差一點都要給你弄死了!不過,昨天晚上你被送回來之後,她倒是也過來看了你一眼。”
那麽,迷迷糊糊之中的溫柔笑容和那句充滿溫存的話,便是那個貌美女子留下的了!
刁卓。
孟嘗突然想起這個名字,這應當就是她的名字。想到這裡,孟嘗的心突然快速跳動起來,忍不住去舔了一下自己乾燥的嘴唇。
“那麽她人呢?”孟嘗回過神來,對著王富貴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王富貴嘴角泛起淫笑:“怎麽?還想人家在這陪你睡一晚不成?”
孟嘗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是,我是說……”
王富貴見孟嘗慌張失措,也不再拿他開涮,說道:“今天不是還要訓練嘛!你已經是百夫長大人了,現在可以開心地躺在床上偷懶,他們那幫小士兵還是要訓練的嘛!”說完王富貴又端給孟嘗一杯熱水,騰騰熱氣從杯中緩緩升起。
孟嘗接過水杯,輕啜一口,拿起自己的信物看了一眼,說道:“既然我是百夫長,以後或許會有更多艱巨的任務!那我就更不能偷懶了。”說完,他便要穿衣下床。
王富貴也不阻攔,隻是在一旁輕聲言語:“聽說早晨跑完步之後,還要去執行很嚴酷的任務哦。”
“任務再難也要去做啊!”孟嘗斬釘截鐵地說道,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又隨手取下桌上的一塊粗糧餅塞進嘴裡,“我不算聰明,也沒有什麽長處,如果再沒有上進心,可能很快我就會死在這裡,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家了!福,是留給死人去享受的。希望這個道理我領悟的不算太晚。”
說完,孟嘗便快步走出房門,打量了一番,就朝著訓練場的方向跑了過去。
房裡的王富貴苦笑了一下,說道:“那麽,如果這個任務又是去屠殺那些奴隸呢?”
孟嘗奔跑在斯巴達城的街道上,這裡的房屋既簡單又松散,並沒有顯現出一點擁擠或者雜亂。
很快,孟嘗就跑到了昨天接任務的訓練場,看見那個滿臉疤痕的教官正在教訓著一群十幾歲的小男孩。
西米阿斯看見孟嘗氣喘籲籲的跑到場內,也是一臉驚異:“你沒事了?”
孟嘗順了口氣,大聲回應道:“沒問題!”
“好樣的,這才像個斯巴達人!”西米阿斯一臉讚許,隨後又說道:“既然你已經擺脫了惡魔的困擾,那麽接下來的任務你應當可以輕松做到了。這次的任務與上次一樣,依然是提著一名希洛人的人頭回來,正午之前完成。”
此時,任務也隨之下達:“臨時任務開啟:‘秘密行動’――殺死一名希洛人,割下其頭顱,返回訓練場將頭顱上交給西米阿斯。任務限定時間:三小時。任務完成獎勵天演點五十點,失敗取消前往溫泉關資格,並扣除天演點數一千點。”
“為什麽又要殺希洛人?這樣的殺戮難道沒完沒了嗎?”對於這樣的任務,孟嘗不禁感到十分反感,大聲質問道,西米阿斯倒是十分從容,緩緩說道:“戰鬥就要開始了,斯巴達最精銳的士兵都將跟從王的號令奔赴前線。如果那個時候希洛人爆發起義,後果將不堪設想。頻繁發動的秘密行動,也隻是為了警醒一下那些希洛人,哪怕面臨著最強大的敵人,斯巴達人不是他們可以撼動的!”
孟嘗感到無可奈何,無論如何自己隻能硬著頭皮去做。
然而,這次任務完成的獎勵隻有五十點,失敗了卻要被扣除一千點。孟嘗不禁想到,空間或許正在對他們進行著誘導式的指引,讓他們一步步接受這個充滿血腥與屠殺的世界。
這一次,孟嘗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複雜糾結的心情,順著土路,很快便找到了一個耕作的希洛人。
不消片刻,一顆沾著淋漓獻血的頭顱便被孟嘗放進了空間袋裡,而他的暴君也興奮地吮吸著新鮮的血液。
孟嘗把那個希洛人的屍體拖到田地裡,拔下身邊的麥草鋪到他的身上。就在此時,一塊做工粗糙的金屬掛墜吸引了孟嘗的注意。他伸出手去,把那個掛墜從希洛人的腰上取了下來。
這是一塊由青銅製造的圓形掛墜,上面模模糊糊地雕刻著一個男人,男人的手中握著長矛和短刀,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
當孟嘗將那掛墜拿在手中用心感悟之後,信物中傳來提示:“支線任務開啟:希洛人的心願。請根據掛墜的提示尋找到歐洛塔的家,以便完成下一步任務。”
聽到這個提示,孟嘗知道被自己殺死的這個希洛人,名叫歐洛塔,而這塊吊墜則隱藏著一個支線任務。
但是掛墜的提示又是什麽呢?孟嘗翻來覆去把這塊掛墜研究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所謂的提示,便將掛墜握在手上,朝著遠離斯巴達城的方向走去。
對於這樣一個任務,孟嘗也是感到有些慌亂。然而,良心的譴責和對於任務的好奇卻驅使著孟嘗一路向前。
就在他拿著掛墜一步步向前走的時候,手中的掛墜也逐漸發燙,孟嘗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手中的掛墜較之前已經熱了許多。看來所謂的提示就是這個了。
孟嘗一邊行走一邊張望,很快便將目標鎖定在了一件矮小的石房上。
孟嘗走向那間石房,掛墜的溫度很明顯的升高又轉而變涼,一番變化讓孟嘗確定了這就是歐洛塔的家。
站在石房前,孟嘗發現這件石房上一塊木門輕掩著,他伸出右手,心中忐忑地敲響了木門。
隨後,木門被一個赤裸上身的小男孩拉了開來,這個男孩看起來大約十來歲,稚嫩的臉上沾還著許多的塵土。
在看到眼前這個身穿斯巴達軍服的男人後,小男孩的臉頓時從晴空萬裡變成了陰雲密布,警惕的雙眼盯著孟嘗,靠在門上一動不動。
孟嘗笑了笑,用柔和的聲調問那個小男孩:“這裡是歐洛塔的家嗎?”
少年謹慎地點點頭,這時,他的身後又走出了一個中年女人。這女人身穿粗布衣服,皺著眉頭,雙眼之中透露出悲傷的神態,仿佛已經得知了自己丈夫的死訊。
“歐洛塔被你殺死了,是嗎?”女人鼓起勇氣問道。
孟嘗深吸一口氣後說道:“對不起,這是任務。”
女人點點頭,背過臉去,眼中的淚水已如河水一般滾落;而那個十來歲的少年聽到孟嘗的回答後,揮舞起兩個小拳頭,衝著孟嘗的身體便是一通亂打。
“支線任務希洛人的心願第一步已完成,第二步開啟。完成歐洛塔對其子的承諾。”
看到小男孩鼻涕眼淚橫飛,一邊猛打自己的模樣,孟嘗並沒有阻攔。
如果自己見到殺死自己父親的人就這樣站在面前,自己會怎麽樣呢?孟嘗自問到。
雖然心有不忍,但是孟嘗還是說到:“歐洛塔臨死的時候,讓我幫他完成對他兒子的承諾。”
那個女人轉過臉看著門前的這個斯巴達人,擦了擦眼淚,並沒有說話,而那個小男孩則不顧一切的繼續捶著孟嘗,嘴裡喊叫著:“爸爸說, 早晚有一天他會為我找來一套斯巴達人的武器!我會用你們的長矛刺穿你們的心髒!我會用你們的刀砍下你們的頭顱!斯巴達人!斯巴達人!”
孟嘗滿臉錯愕地看著眼前的小男孩,歎了口氣,緩緩說道:“明天我會為你拿來一把長矛和一把刀。”
說完,孟嘗便轉身離開了歐洛塔的家。當他走出十幾米遠後,他依然能聽到那個小男孩滿是哭腔的叫喊“斯巴達人!你們是惡魔!你們是魔鬼!早晚有一天,我會殺光你們!”
回到訓練場之後,孟嘗的心思早已經沉浸在如何弄到矛和刀上了。
雖然他現在有了百夫長的職位,但是像矛、刀這樣的武器也不是輕易就能弄到的。
接下來的一整天裡,孟嘗都和其他的天演者一起進行著最基本的訓練――長跑、擲鐵餅或是擊劍。
期間孟嘗也偷瞄了幾次那個貌美的女子,然而,在他倆四目相對時,那個女人依舊一副萬年不化的冰霜模樣,讓孟嘗覺得迷糊之中的畫面與聲音或許隻是自己腦中產生的幻想。
轉眼之間一天的訓練便結束了,眾人都回到了公共寢室之中。當眾人都睡下後,孟嘗從寢室之中悄悄跑了出來,一個人站到了斯巴達的軍械庫旁邊。
孟嘗仔細打量著那個軍械庫,牆上懸掛的兩支火把將門前照的透亮,一個年輕的斯巴達士兵正肅穆的站在門前,好像門神一般看守著身後的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