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支槍口正對著電梯內,孟嘗的突然大感不妙,便趕緊說道:“各位,我們都是來避難的,並沒有惡意。況且這裡這麽大,也不多我們幾個是不是?”
“閉嘴!”說話的是一個滿臉胡子的白人保安,他把槍口轉向孟嘗又說道:“換個地方,你們應該去另外一個地方。”
“可是我們哪裡也去不了,那些喪屍就在樓下!”孟嘗趕緊說道。
大胡子保安嘴角一翹,輕蔑的一笑後說:“所以呢?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我看我要先給你一點教訓,你才能明白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了!”肯惡狠狠的瞪著大胡子保安說道,說著便作勢要舉起自己的散彈槍。
”別不識好歹,夥計。”那個保安又將槍口對準肯的頭部,拇指搭下擊錘,食指緊緊貼在扳機上。
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一點的保安看到這一幕連忙說道:“C.J.,他可是警察。”
“警察又怎麽樣?”大胡子保安目不轉睛地盯著肯,防止他舉起手中黑黢黢的散彈槍。
“求你們讓我們在這裡待一會吧!我的夥伴受傷了需要包扎。”阿娜誠懇地對那個C.J.說道,“我們一定老老實實待在這裡,不會惹什麽麻煩的。”
C.J.稍微考慮了一會,眉頭一皺,說道:“那好,你們兩個,把武器交給巴特和特裡。另外,商店裡面的東西,你們不準亂動。”
肯和安德對望了一眼,極不情願的把手中的武器交給了面前的兩個小保安。
“如果不是還要留點子彈打喪屍,老子早就一槍斃了你了。”一行人在C.J.的帶領下走向休息區時,肯惡狠狠的對著C.J.的背影罵道。
走到休息區後,眾人頓時像卸下了千斤的重擔一般,癱坐在真皮沙發上,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沙發對面的數台電視機不停地播報著喪屍侵襲整個城市的新聞,搖晃的鏡頭拍攝著慘絕人寰的景象――人們在喪屍的撕咬下呐喊嚎叫,滿世界都是震天動地的哭喊;軍隊四處行動,卻在喪屍無畏的進攻下節節敗退。
一時之間,喪屍讓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無助。
“你看,就要像這樣,擊碎他們的頭部。如果他們還不死的話,喏,加一把火,這些該死的混蛋就會安息了!”電視裡傳來一個士兵模樣的人,對著鏡頭演示著自己消滅喪屍的訣竅。而眾人在經歷重壓之後,也不再關注電視上的內容,隻有孟嘗一個人死死盯住電視,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有關喪屍的細節。
“你倒是很好學嘛!”王富貴坐到孟嘗的旁邊,笑呵呵地調侃道。
孟嘗搖搖頭,說道:“這些喪屍完全不像我以前了解的那些行動緩慢,智商低下的東西,他們力量和速度都強的驚人。剛剛在樓下,我都以為自己要死在他的手下了。”對於剛剛的一幕,孟嘗到現在都心有余悸,那種壓倒性的力量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這就對了,所以我們才需要槍不是。”王富貴輕撚胡須,又說道:“來的時候你應該也注意到了,那家武器店就在不遠的斜對面,但是這中間卻有許多的喪屍在徘徊。而且根據我的了解,樓下的喪屍只會越來越多,如果沒有那些槍,或許我們撐不到明天早晨。”
“為什麽這麽說?你看那個監控器,樓下的喪屍拿這棟樓的防爆玻璃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在門口傻站著拍拍玻璃。況且這裡的安保設施也很齊全,怎麽看也不像挨不到明早的樣子。”
王富貴搖搖手指,把嘴貼近孟嘗的耳朵,用最小的聲音說道:“這裡,很快就要沒電了,我想那個時候才是任務真正開始的時候。好了,先不考慮這個,你先把你的小美人給應付好吧。”王富貴挑挑眉毛,便起身到C.J.那裡去和幾個保安套近乎去了。
王富貴一起身,孟嘗就看見阿娜提著一個醫藥箱向自己走來,輕輕坐到自己的身邊。“把手伸出來吧,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阿娜甜甜一笑,把孟嘗的思緒引到了三年前的一天。
那個時候,他還在大學裡念書。那是一個普通的大學,孟嘗也隻是其中一個普通的學生,不出眾,不顯眼,隻是偶爾在籃球場上大殺四方或者和幾個舍友在遊戲的世界裡殺的天昏地暗。
一個陽光明媚的夏天午後,火辣辣的太陽蒸烤著它所能觸及的每一處地方,操場上的每一個籃球框都被一群人佔據著,時不時傳出一聲叫好聲或是叫罵聲。孟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坐在鏽跡斑斑籃球架後面。
十幾分鍾之前,孟嘗在上籃時被對手撞翻在地,左手手臂狠狠地被水泥地磨去了一層皮。在用礦泉水簡單衝洗之後,他便坐在那兒,等著舍友們過完癮一起回宿舍。
“把手伸出來吧,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一句充滿溫存的話傳進了孟嘗的耳朵。
孟嘗慢慢睜開眼睛,發現一個女孩抱著一個小藥箱,蹲在自己的面前。
女孩兒抿著嘴,嘴角彎曲成一個優雅的弧度,一條黑色的馬尾搭在右肩,雙眼望向孟嘗,就像看著自己的床頭熊寶寶。她穿著格子襯衣,普普通通的五官,稱不上漂亮,卻在陽光的照映下流露出一種自然的美。女孩輕輕地拿起孟嘗的左手,塗上藥水,認真地用繃帶把孟嘗受傷的地方包裹地嚴嚴實實。
“我叫孟嘗。”孟嘗紅著臉,不知道說些什麽,眼前這個女孩似乎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麗的畫面。
“我知道。”女孩笑了笑,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筆,在繃帶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高菲。”
和高菲的戀愛,是孟嘗這輩子所知的最美麗的愛情故事,而這故事卻因為雙方家庭的緣故,在畢業的號角聲中慘淡收場。
回想起這些,孟嘗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一動作卻讓一旁的阿娜誤會了。“你不相信我?告訴你,我可是一名優秀的護士。你傷得很嚴重,不快點處理,感染了就麻煩了。”說完便拉著孟嘗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認真地處理起來。
“謝謝,阿娜。”孟嘗很認真的說。
“不客氣,如果沒有你,可能我和露妲都受傷了。”阿娜微笑看著孟嘗,“你很勇敢。”
孟嘗傻傻的看著阿娜的笑臉,回想起喪屍狠狠撲在自己身上時,張牙舞爪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是嗎?我以為我表現的像一個傻瓜,你知道嗎,當那個喪屍壓在我身上時,我感覺我背後都被汗浸透了。”
“當然,你整個人都泡在水裡了。”阿娜撲哧一笑,“包好了,看看包的怎麽樣。”
低著頭看了看包裹好的手臂,孟嘗心中一暖,望著阿娜心中蕩起了一陣漣漪,似乎將他蕩回了幾年前。
“各位,樓下的喪屍聚集的越來越多了,我們在這裡坐著似乎不是辦法。”麥克的一句話一下子止住了孟嘗心中波動的漣漪。
“哦?我們的電視最佳銷售先生有什麽好主意嗎?”黑人安德挑了挑眉毛,“你打算推銷什麽讓那些喪屍離開這兒?”
安德的一句話讓麥克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嘴巴動了動卻不知道怎麽張口。
“說說看,你有什麽主意?”孟嘗神色一正,對著白襯衫麥克說道。。
麥克看了看眾人,清了下嗓子:“大家應該也看到了,電視裡剛剛報道說,救援已經展開了,或許我們可以在樓頂做一些記號,這樣救援的直升機就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我想他們會想辦法援救我們的。另外,需要有人去檢查一下這棟樓的防護,看看有沒有混進來的喪屍或者容易被喪屍入侵的地方。”
C.J.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我可不覺得那些喪屍還能跑到我們這裡來。”
“我倒是同意麥克的看法,我們在這裡坐以待斃終究不是個辦法。”孟嘗對著C.J.說道,“我們不如分兩撥人,一撥去樓頂做記號,另一撥去五金店裡找點工具,把薄弱的地方加固一下,確保喪屍不會在短時間內攻進來。”
“說的不錯。”警官肯附和道。
C.J.從鼻子哼出一口氣,“既然你們同意,那沒問題。你們兩個去樓下探查,其他人跟我去樓上。”說完,他走到一個桌子旁,打開抽屜,取出一把鋒利的長刀交給了孟嘗,“注意點兒,我可不想一會回來發現這裡多了兩個喪屍。”
五分鍾後,孟嘗獨自走到了地下停車場。對於這樣的分配,他並沒有什麽異議。如果這樣的小任務就把自己嚇倒,那麽活著和死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他的右手提著長刀,慢慢前進。這把長刀在探照燈的投射下泛出幽暗的白光,銳利的刀鋒就像惡狼的利爪蓄勢待發,隨時可以在一瞬間解決自己的它的獵物。孟嘗小心翼翼地在停車場裡四處張望,陰暗的停車場裡時不時傳出滴答滴答的水聲和OO@@的響聲,仿佛惡魔正在悄悄地逼近。
他聽到了沉重的喘息聲。
沉悶的聲音, 像是從遙遠的地獄傳來。
孟嘗下意識地把左手也放在了刀柄上,彎著弓向聲音傳來了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喘息聲越發清晰,似乎還伴隨著肉體被撕裂的聲音。孟嘗發覺自己的心髒越跳越快,好像馬上就要脫離身體一般。他吞了一個唾沫,鼓足勇氣向前走去。他看見了。他看見一隻喪屍趴在一個人的腹部,大口吞吃著被鮮血包裹著的內髒,殷紅的血染紅了喪屍的身體。
孟嘗一步一步緩緩地向喪屍逼近。
當他距離喪屍還有四五步的時候,喪屍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猛地一回頭,口中的碎肉伴著鮮血掉落滿地,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著精光。不待孟嘗反應過來,喪屍便突然暴起,雙手高舉,如同出籠的猛虎撲向孟嘗。
“如果你還想回家,就要像戰士一樣去戰鬥,永遠不要害怕,不要退縮。記住,隻有活著的人,才有家。”
孟嘗的腦袋裡突然響起那個光頭的話。像個戰士一樣嗎?
“那麽,去死吧!”孟嘗的雙手死死握住刀柄,右腳往後一步,身子微微向右旋轉,迅速將長刀抬了起來。就在喪屍距離他還有一人之遙的時候,孟嘗狠狠地將長刀揮了出去。
瞬時間,刀光和血光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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