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作王的男人,便是斯巴達當時的國王,列奧納多。
他滿臉胡須,深色肅穆,身披紅色鬥篷,臂套銀色護臂,腳踏粗製草鞋,全身除卻私密處包裹著一條深紅遮羞布外,大都裸露在外,壯碩結實的肌肉在風沙光照之下顯得格外威風,宛如身穿鋼鐵鎧甲牢不可破。
在聽到手下的報告後,列奧納多一臉輕蔑地對著手下說道:“哦?這些就是先知們的使者嗎?真不知道那幫老家夥,又從哪裡變出這樣一群怪東西。”
列奧納多的話音剛落,孟嘗便看到身邊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大聲嚷道:“你說誰是怪東西!”
孟嘗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男人,滿頭紅發,神色高傲,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他又環視一下四周,發現除了他們的霸途小隊,旁邊還有七個形色各異的天演者,與斯巴達人不同,他們除了紅色鬥篷外,還穿著嚴實的軟甲,想必這是空間為他們換上的服飾了。
“哦?不服氣?斯巴達人的戰場上,需要的是戰士,可不是你們這樣的娘們!”列奧納多深色一正,說道:“十五天之後,我們便會出發,那群老鬼不是說,斯巴達人不應在慶典時去戰鬥嗎?突然把你們派來又是什麽意思?是覺得我們斯巴達沒有真正的勇士嗎?”
說完,列奧納多高舉緊握的右手,他身後的十幾名強壯的斯巴達青年同時大吼,十幾隻右腳猛地一跺,將整個練武場震地塵土飛揚。
“如果你們想像一個斯巴達戰士一樣去戰鬥,可以,通過一個簡單的測試就好。”斯巴達王列奧納多淡然地看著眾人。
就在這時,十名天演者的信物上都發出了系統的提示聲:“臨時任務開啟:接受列奧納多的測試,成功後獲取前往溫泉關資格,拒絕任務或者測試失敗者不可離開斯巴達城。”
聽到這個提示,眾人都已明白空間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先知使者的身份,而且那群狗屁先知還把眼前這個大人物給得罪了。要是不能前往溫泉關,他們的任務就沒有辦法完成了,隻得硬著頭皮去接受挑戰。
想到這裡,孟嘗和王富貴交換了一個眼神,王富貴輕輕搖搖,表示先不要輕舉妄動。
“我先來!”就在眾人的交頭接耳聲中,先前那個紅發男子一個大步邁出,站到了眾人的前方。
“倒是有點骨氣!”列奧納多點點頭,對著身後一名精壯青年打了個手勢,“拉爾修,這個光頭交給你。”
孟嘗大感詫異,眼前這個男人明明一頭刺眼的紅發,怎麽那個國王說他是光頭?轉念一想,可能是空間在安排身份時,連模樣都給他們做了偽裝,一念及此,孟嘗也不再糾結。
“為你而戰!我的王!”被點名的拉爾修大喊一聲,便走向前去。
兩人面對面站定之後,其余的斯巴達青年給他們拿來了盾牌和木棍,便散成了一個圈,九名天演者也站在圈裡,靜靜等著好戲上演。
孟嘗看著兩人一副要決一死戰的模樣,對身邊的王富貴說道:“你看那個人能不能贏?”
不待王富貴回應,小帕米爾便胡亂嚷嚷起來:“哎喲,就這種水平的人,我能打十個!”
王富貴摸摸帕米爾的頭,笑著說:“應該問題不大,要是這個任務難度太大的話,主線任務靠誰去完成?仔細看看他們的實力就行了。”
聽到王富貴這樣分析,孟嘗也將目光轉回了訓練場中央,發現兩人已經在激烈的拚打之中。
那名斯巴達戰士剽悍神勇,手持木棍,一往無前;而那個紅發男子則飄忽詭異,靈動的身影在場中輾轉騰挪,時不時將木棍狠狠抽打在斯巴達戰士的身體上。這樣的情況差不多維持了五分鍾,戰鬥終於在斯巴達青年的倒地聲中結束了。
那個紅發男子也累得夠嗆,一邊拿木棒支著身體大喘氣,一邊說道:“呸!什麽玩意兒,什麽斯巴達勇士,不過如此。”
他話音剛落,列奧納多便抽出自己的佩刀,走上前去,指著紅發男子說道:“你通過考驗了,可以一起去溫泉關!但是,如果你再侮辱斯巴達的戰士,那這就是你的下場!”說完,他把那把刀狠狠往地上一扎,整個地面上,居然隻留下了刀柄,靜靜立在地上。
紅發男子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言語,灰溜溜地走到一邊。
孟嘗看到這裡,倒是覺得十分有趣,忍不住地走上前去說道:“下一個我來!”
列奧納多反手一用力,便把插在地上的刀給拔了出來,扶起倒下的青年,走到旁邊,命令身邊另一個士兵對付孟嘗。
十幾秒後,兩人手持鐵盾、木棍相隔約十米,靜立不動。在見識了自己戰友被那個使者折騰倒下後,這個斯巴達戰士倒是謹慎了許多。
孟嘗見眼前這個青年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暗笑一聲,向後一退,使出了亡者召喚,身邊陡然生出了一個面目猙獰,血肉模糊的小鬼。
和他對戰的青年一下子大驚失色,在外圈觀看的斯巴達人也是議論紛紛;列奧納多是眉頭緊鎖,一臉厭惡地看著孟嘗,“果然是那群老怪物的手下,盡是些鬼神之術。”
孟嘗滿不在乎周圍人的態度,隻是專心致志地思考著接下來的戰鬥。
在空間待的這十幾天裡,孟嘗每日都在訓練場裡不停地苦練,一天到晚都是大汗淋漓。他很清楚地認識到,在這個世界,他將沒有偷懶的機會,隻有一刻不停的進步,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在與帕米爾的無數次戰鬥中,他也逐漸領悟出了這個世界的戰鬥規則和一套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
好比他的死亡打擊,空間給出的介紹僅僅是使出死亡的力量攻擊別人,全然沒有提及攻擊傷害以及消耗。
多番試驗之後,孟嘗總結出每一次使用一次技能,便會扣去一部分“能量”,當“能量”達不到技能要求的標準值時,技能仍然可以放出,但是效果會大打折扣。此外,“能量”的恢復速度並不慢,每一次當他感到體能“能量”消失殆盡後,不過一會“能量”便又恢復到了可以釋放技能的程度了。同時,他也確認,自己的增加的兩點體力,給他帶來的是更強的抗擊打能力和持久力,並非一種確定的生命值。
他清楚地體會到,自己在進入空間後與之前是怎樣的天差地別。然而,他也明白未來的路還很長,他要在這裡逐漸成長,變強,最終回到那個生長了二十多年的家裡。
“喝!”孟嘗大吼一聲,丟下鐵盾,拖著木棍,衝向前去,同時指使自己的食屍鬼繞到對手的身後。那小鬼在地上快速爬行,飛快地接近了那個斯巴達戰士。
斯巴達青年看著眼前的人來勢洶洶,身旁又有小鬼伺機而動,下意識地半蹲身體左手盾牌擋在身前,右手蜷起隨時準備進攻。
就在孟嘗距離那青年還有三步之遙時,他將木棍高舉,抬起右腳,快速轉身,雙手猛一發力,木棍呼嘯著從左上方狠狠劈到了鐵盾之上,當的一聲巨響,只見鐵盾向外一轉,孟嘗猛地轉劈為刺,使勁力氣使出了一招死亡打擊,木棍上隱隱多出一層黑霧.當木棍刺到青年的胸口時,黑霧就像被磁鐵吸附一樣,快速鑽進了青年的胸口。
隻這一擊,便讓青年戰士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他完全沒有料想到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家夥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更加沒有料想到,他居然使出了魔鬼的力量重創了自己。青年戰士也顧不得猶豫,揮動左手一個盾擊打在孟嘗的右臂上,右手橫著劈出木棍,死死打在了孟嘗的小腿上。
就在此時,青年身後的食屍鬼終於找準了機會,雙手一拍地面,撲到了青年的背上,大口一張,用力咬住他的肩膀,不再松口。
孟嘗也不顧腿上劇痛,右肘一擊,撞開了盾牌,接著,他又將木棍舉起,在天上迅速畫了個半圓,又使出了一次死亡打擊,將木棍抽打到了青年戰士的腰部。
這一下擊打的傷害遠遠超過了前一次的突刺,將那青年戰士擊倒在地。這個青年戰士倒地之後咬緊牙關,眉頭緊鎖,一下子滿頭大汗,不能動彈,但是他卻忍著劇痛不吭一聲,用盾牌死死地擋在自己的身前。
孟嘗見狀連忙丟下手中的木棍,走向前去,將那個青年扶到了一邊。
“你也通過了考驗。”人群中的列奧納多王不悅地說道。
看到孟嘗這麽輕松便通過了試煉,站在一邊許久的小帕米爾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不等孟嘗同意,他便跑到場中央要求比試。
孟嘗看見帕米爾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倒也不太擔心。在他看來,這個小子雖然頑皮了一些,但是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驚人天賦卻是令人怎舌,精準的力量控制、近乎完美的技能銜接、神出鬼沒的戰鬥風格讓這個14歲的小夥子成為了讓他都頭疼的對手。
不出所料,小帕米爾拿著自己的木葉之心上場後,便開始了搶攻。先是揮舞木矛,使出一個火球術,接著便在對手格擋之時瞬移到他身後,先用力刺出一矛,隨後又使出一招幻矛刺,瞬時間上百道金色光芒如流星一樣落在對手的背上。這一場戰鬥也以一種碾壓的態勢迅速地結束了。
就在孟嘗誇獎小帕米爾的時候,一個女人走到場中央要求比試。
孟嘗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身高約一米七的貌美女子手持一把木質短杖站在練武場中央。
她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在風沙交織的空氣裡不停飛舞,兩道秀眉緊蹙,配著水靈的眼睛,煞是迷人;一身緊身軟甲將她曼妙的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在紅色鬥篷的映襯下,仿佛是傳說中的女戰神化身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