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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鐵道線被破壞了二十三處,哈爾濱到奉天、新京到圖們兩條主乾線停運,今天鐵道線被破壞了十五處,佳木斯到圖們、奉天到關東州兩條線路停運,明天鐵道線又會被破壞幾處?又是哪幾條線路停運?這樣惡劣的事件,自關東軍成立以來前所未有,我要不了多久就要退休,諸君難道也想提前退休與我作伴嗎?”
連續兩天在半夜被叫起參加緊急會議,關東軍的高級軍官們大部分都有些疲憊和精神不佳,司令官植田謙吉的一番開場白,立刻驅散了軍官們腦中殘存的困意。
下屬全都打起了精神,植田謙吉側頭盯著坐在左側第一個座位上的東條英機問道:“東條君,鐵道沿線投入了那麽多兵力守護,難道連一個破壞分子也沒有抓到?”
“沒有,蘆家屯守備隊在爆炸發生後五分鍾就趕到了爆炸現場,可是不僅沒有看到一個破壞分子,就連破壞分子逃離的痕跡也沒找到,破壞分子好像破壞完之後立刻就消失在了空氣中,簡直與神話裡來無影去無蹤的神仙一樣,我仔細詢問了其它十四個爆炸點,情況也全都是這樣。”東條英機答道。
“腳印,車轍,劃痕全都沒有?”富永恭次難以置信的問道。
東條英機眼神冰冷的看了富永恭次一會兒,但最後他只是撇了撇嘴,輕輕的哼了一聲,頭一抬盯著天花板研究去了,直接無視了富永恭次的問題。
“石原君,昨天的現場調查有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植田謙吉問道,現在是多事之秋,東條和石原兩幫人只要不是爭鬥得太過分,植田謙吉就只能當沒看見。
“昨天的爆炸現場都處在比較偏僻的地段,最快到達現場的守備隊也用了三十分鍾,也許是經驗不足,他們並沒有提到這樣的情況,勘查人員到達現場所用的時間更久,現場周圍已經布滿了守備人員,這個問題很容易被忽略。”
石原莞爾用一個勉強合理的說法進行了解釋,雖然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平靜,實際上他心中卻十分的懊惱,既惱火自己忽略了這麽重要的細節,更惱火這個自己都忽略的問題竟然被那個蠢笨的‘上等兵’給找了出來。
“對這樣奇怪的現象,智謀過人的石原副參謀長應該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東條英機臉上帶著壞笑問道。
“超長定時起爆,從空中離開都不會在現場留下離開的痕跡,破壞分子是來無影去無蹤的神仙這樣的說法只有參謀長閣下才會深信不疑。”石原莞爾毫不客氣的諷刺道。
植田謙吉可不想見到兩人因為爭鬥而耽誤了正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了,那些無謂的話不要多說,石原君,富永君,你們有沒有找到對付這夥破壞分子的辦法?”
石原莞爾立刻把針對‘山神爺’的行動方案遞給了植田謙吉。
看完了方案,順手遞給東條英機的同時,植田謙吉說道:“你們找不到破壞分子到達爆炸現場的線索,正好印證了東條君的發現,這個情形與這個‘山神爺’給抵抗分子提供物資時的情形一模一樣,這件事極有可能就是他做的,就按你們設計的方案執行吧,我會命令山田乙三師團長把步兵第14聯隊、步兵第24聯隊以及飛行第4聯隊全都交給石原君你來指揮,我等待著你的好消息。”
頭一轉,植田謙吉接著命令道:“東條君,你再去找一次佐佐木道一,務必讓他給靖安軍及間島省、安東省的軍警下達全力配合石原君的命令,同時把所有的鐵道裝甲車都派出去,加強各主要鐵道乾線的巡查。”
“少爺,長白營地來電,鬼子派出鐵道裝甲車加強巡查各主要鐵路線,如果爆破行動繼續,無法避免交火情況發生,發現兩個聯隊的鬼子正秘密向長白山區運動,估計來者不善,請指示下一步方略。”王彪拿著剛收到的電報念道。
聽完電報內容,王新宇心中十分的疑惑,忍不住自言自語道:“鬼子這麽快就聞到味找了過來,難道有什麽疏漏的地方被鬼子抓到了?”
想了半天王新宇也沒想出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只能把疑問暫時放下,命令道:“命令長白營地立刻派人把鬼子的動向通報給蒼松嶺和紅松崗,其它十三家,請這兩家代為通知,衛戍一團立刻做好戰鬥準備,只要鬼子進入長白山區周邊地區,立刻展開遠程襲擾。”
“大哥,山神爺派人來了。”
“快請進來呀,怎麽能讓‘山神爺’的人等著呢,二弟平時你挺精明的,今天怎麽犯起糊塗來了?”錢洪濤邊數落宋磊邊起身向門口迎去。
“讓諸位久等,實在是不好意思,還請多多見諒,三位裡面請。”
一出門就看見站得筆直的三個戰兵,錢洪濤立刻拱手為禮,邊客套邊把三人往大廳裡讓。
為首的戰兵拱手回了一禮,但腳步卻未移動半分,而是從身上拿出一個信封遞向錢洪濤,同時說道:“大當家,時間緊迫,您還是直接看敵情通報吧。”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錢洪濤心裡有些不舒服,換個人他肯定發作了,不過一聽戰兵的話,心裡的不快立刻轉換成了緊張,迅速拆開信封,拿出裡面的敵情通報仔細的看了起來。
連著看了兩遍,錢洪濤才把敵情通報遞給了身旁的宋磊,心裡則合計開了,兩個聯隊的鬼子,毫無疑問蒼松嶺絕對扛不住,可是放棄這份基業他又實在是舍不得。
正在錢洪濤左右為難的時候,看完敵情通報的宋磊向戰兵問道:“山神爺還有其它交代嗎?”
“沒有,大當家,您還沒給我簽回條,而且您快派人通知其它各家首領,紅松崗不用去,我們會直接向他們通報。”戰兵硬梆梆的說道。
“兩個聯隊的鬼子,我們十五家全加一起也對付不了,‘山神爺’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宋磊的話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臉上是一副淒容,淚珠也開始在眼眶裡打起了轉。
宋磊當然沒有那麽脆弱,他只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打動面前這三個油鹽不進的信使, 他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極低,不過不試上一試總是有點不甘心。
“大當家快簽回條,您有什麽要求或者想法可以寫在回條上。”戰兵催促道,面上的表情卻一絲一毫的變化也沒有,宋磊的表演沒起到任何作用。
戰兵的無動於衷,激起了錢洪濤心中的火氣,轉身回到廳裡拿起筆在回條上簽了名,然後讓一個小嘍囉把回條送了出來,他自己則連面都不露了。
送完信使回來,宋磊輕聲的勸解道:“大哥,山神爺是我們的恩人,他可不欠我們,有事能派人來通知一聲就很不錯了,再說兩個聯隊的鬼子可不好頂,就算頂得住,代價絕對不小,山神爺肯為我們付出這麽大代價嗎?換大哥你是山神爺你肯嗎?”
“唉…,我是舍不得我們兄弟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這份基業,寨子裡又有女人和孩子,躲出去,一旦遇上鬼子危險更大,現在只能祈求上天鬼子不是衝著咱們蒼松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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