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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之笑傲江湖》第32章 福威鏢局倒閉
  林平之心下忐忑不安地回到鏢局子中。一進大廳,只見父親和母親二人坐在太師椅上,表情十分凝重,又看見風際中和黃錦,一臉奸笑的看著自己,林平之恨透了風際中這個小人,自己的爹娘肯定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林平之神色不定,叫道:「媽,爹!」

  林震南臉色難看,喝斥道:「不孝子!你給我過來!」

  林平之走到林震南面前,害怕的跪下來,磕頭失聲道:「爹!孩…孩兒,實在是…」

  林震南怒道:「你為什麼會欠了風總鏢頭二萬兩銀子?」

  林平之恍然大悟,原來爹爹還不知道福威鏢局分局丟失的事情,放下心來說道:「孩兒,曾經和他們打賭,最後輸了,孩兒會想辦法還的。」

  林震南氣道:「你這個敗家子!一天就賭輸二萬兩銀子,真不知賺錢的辛苦。」

  林夫人趕緊插嘴道:「不就那二萬銀子,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叫外人看笑話,我這個當娘的,替兒子還了。」

  林震南歎道:「娘子,你就是太寵他了,我擔心平之,日後會給我們惹上更大麻煩。」

  林夫人走上前把林平之扶起來,對林震南說道:「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還要靠他繼承鏢局,不寵自己的孩子,難道還要寵誰?」又轉頭對身邊丫嬛說道:「去帳房支兩萬兩的銀票,還給風總鏢頭。」

  林平之聽到母親說出這些話來,心裡十分內疚自責,覺得自己辜負爹娘的期望,暗想:「如果爹娘知道,我把福威鏢局分局的產業都讓給風際中,定會十分難過的,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任雲飛呵呵笑道:「那風某就多謝林夫人了。」

  林夫人道:「希望日後風總鏢頭別再和平之打賭了。」

  任雲飛笑道:「一定不會了。」

  林震南搖搖頭歎息,然後道:「風總鏢頭,既然來了吃個晚飯再走吧。」

  任雲飛道:「那風某就不客氣了。」

  吃過晚飯,林震南一家三口和任雲飛二人在後廳閑話

  林震南道:「六月初就是平之大舅子的生日,該打點禮物送去了,可是要讓洛陽金刀王家瞧得上眼的東西,可還真不容易找。」

  任雲飛道:「金刀門王家?是不是金刀無敵王元霸。」

  林震南道:「沒有錯,金刀門掌門是平之的…」說到這裡,忽聽得廳外人聲喧嘩,跟著幾個人腳步急促,奔了進來。

  林震南眉頭一皺,說道:「沒點規矩!」

  只見奔進來的是三個趟子手,為首一人氣急敗壞地道:「總……總鏢頭……」

  林震南喝道:「什麼事大驚小怪?」

  趟子手陳七道:「白……白二死了。」

  林震南吃了一驚,趕緊問道:「是誰殺的?你們賭錢打架,是不是?」心下好生著惱:「這些在江湖上闖慣了的漢子可真難以管束,動不動就出刀子,拔拳頭,這裡府城之地,出了人命可大大的麻煩。」

  任雲飛狡黠一笑,暗想:「余滄海的行動實在是有夠拖拖拉拉的,讓我等這麼久。」

  陳七道:「不是的,不是的。剛才小李上茅廁,見到白二躺在茅廁旁的菜園裡,身上沒一點傷痕,全身卻已冰冷,可不知是怎麼死的。怕是生了什麼急病。」

  林震南呼了口氣,心下登時寬了,對任雲飛道:「風總鏢頭,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鏢師出了點事情,我要去瞧瞧。」

  任雲飛擺手道:「請便。」

  過了一會兒,林震南回到大廳,對任雲飛道:「風總鏢頭,我們鏢師得了急病在府上突然暴斃,也沒有什麼嚴重的事情。」

  任雲飛問道:「那死者是不是全身都沒有什麼傷痕,也沒有中毒的跡象,臉上還出現怪異的笑容?」

  林震南驚訝道:「風總鏢頭,你怎麼會知道的。」

  任雲飛此時用力一拍楠木八仙桌,「啪」的一聲,林震南等人不知道任雲飛想做什麼。

  任雲飛道:「林總鏢頭,過來摸摸看這張桌子一下。」

  林震南不解,但還是走向前摸那張八仙桌一下,手碰到之後,「嘩啦」一聲,八仙桌頓時散架了,桌子裡面的木頭都粉碎成分粉末,林震南大驚,忙問道:「風總鏢頭,這…這是什麼功夫?」

  任雲飛道:「江湖上會這掌法的人很少,只有青城派的余滄海會這手功夫,中掌者臉上會出現笑容,但這笑容並非眞笑,乃是「摧心掌」能裂人心肺,中掌者劇痛之下,臉上肌肉痙孿形成這等古古怪怪的笑容,從外表看不出傷痕,只有把死者胸膛剖開,就能發現死者心臟已碎成幾塊。」

  林震南道:「青城派?不太可能吧!福威鏢局向來對青城派禮數有加,每年都送上一萬兩銀子給他們,而我們從來沒什麼地方開罪了他們。」

  忽見趟子手陳七氣急敗壞地奔進來,叫道:「總……總鏢頭,不好了!鄭鏢頭……鄭鏢頭又給那青城派惡鬼索了……討了命去啦。」

  林震南臉一沉,喝道:「什麼青城派惡鬼,胡說八道。」

  林夫人突然用很懷疑的目光看著任雲飛和黃錦二人,喝斥道:「風總鏢頭,沒想到你居然使出這麼下三濫的手段,來謀奪我們的福威鏢局!」說罷後林震南夫婦看著任雲飛二人,看他們該如何解釋

  任雲飛正經說道:「我風際中可以對天發誓,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教唆別人所做的,不信的話可以檢查屍體的心臟,相信江湖上會「摧心掌」這門功夫的人可是沒幾個。」

  林震南道:「好,我們大家這就去看看,如果真不是風總鏢頭所做的話,林某人再向你賠罪。」

  一會兒,林震南等人把鄭鏢頭和趟子手白二的屍體放置到大廳來,任雲飛說道:「林總鏢頭可以剖開死者胸膛看看。」

  林震南拿起一把刀剖開鄭鏢頭的屍體,從死人胸膛中拿起了一顆血淋淋的人心,驚恐道:「把一顆心給震成了好幾片,果然是……果然是……」

  林夫人皺眉道:「果然是青城派的「摧心掌」!」林震南點了點頭,默然不語。

  林平之知道此事無法再瞞住父母,於是將日間如何和華山派弟子一起殺了那青城派的子弟,將野店中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但隱瞞了被風際中強迫割讓福威鏢局分局的事情。

  林平之顫聲道:「爹,都……都是我不好,惹出了這麼大的禍事來!」

  林震南高聲道:「咱們姓林的殺了人便殺了,又怎麼樣?青城派的淫賊倘若撞在你爹爹手裡,也就是殺了。」

  林夫人怒道:「老爺,咱們福威鏢局豈能讓青城派的人上門欺辱?」

  林震南洗了手上血跡,說道:「對頭確是青城派的高手。此人一掌便將人心震成八九塊,死者身體之外卻不留半點傷痕,此人武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娘子,你說該怎麼辦?」

  林夫人道:「咱們邀集人手,上四川跟青城派評評這個理去。連我爹爹、我哥哥和兄弟都請了去。」

  任雲飛在一旁觀看後,嘲笑道:「林總鏢頭,要不要請終南鏢局幫你們保個人身鏢?不過對頭是青城派的高手,要請我們的話,價錢可能會很貴喔。」說罷後黃錦也呵呵一笑

  林夫人大怒道:「好啊!風際中,就知道你們終南鏢局沒安好心,會這麼輕易告訴我們對頭是誰,原來你處心積慮的想敗壞福威鏢局三代辛苦建立下來的聲望啊。」

  林震南道:「笑話,我們福威鏢局還要請人來保護我們,豈不是讓人家知道福威鏢局沒能力,以後誰還敢讓我們保鏢。」

  任雲飛拱手道:「那就不打擾了,假如你們後悔的話,派人來對面找我們,這趟鏢我們接了。」

  林震南冷哼,大手一揮,說道:「不送了,請自便。」

  第三天,福威鏢局大廳

  林平之快步走到大廳門口,緊張道:「爹爹,有幾個錦衣衛要進來找你。」林震南實不欲見客,但想鏢局中三天內死了三十幾人,官府派人來,卻是非見不可,隻得出去敷衍了一陣,絕口不提有人報仇生事,隻說多半是瘟疫發作,眾鏢頭連年在外奔走,以致染上了疫病。

  一個錦衣衛總旗道:「林總鏢頭,不是我這個老朋友愛多嘴,我看你趕緊去請位陰陽先生來瞧瞧,到底宅第為什麼不平安,是衝撞了太歲呢?還是鏢局中動土起灶,時辰不對?」

  一個錦衣衛小旗道:「總旗大人說得不錯,林總鏢頭,貴鏢局在外走鏢,幾十年來殺傷人命,也是在所難免。人有三衰六旺,說不定今年的年歲與總鏢頭的運道不合,眾厲鬼乘機作祟。請一批和尚道士來打一場大醮,放一場焰口,那是定須辦的。」

  林震南隨口答應,命人到帳房取了一千兩銀子,分送二人。那個錦衣衛總旗假裝推遲辭不要,笑道:「林總鏢頭是自己人,咱們來走一趟,又不是查案,那能伸手要銀子?再說,三天之內,出了三十幾條人命,咱們真是要擔這份乾系,也不能要這點點銀子,是不是?哈哈,哈哈!」

  林震南很無奈皺眉,暗想:「沒想到這一次驚動到了錦衣衛來查案,看來這事情鬧得太大,對鏢局的生意會有很大的影響,真擔心鏢主會集體退鏢,倒時又得賠上一大筆錢。」

  一個錦衣衛小旗笑道:「咱們總旗大人,說話太莽撞,林總鏢頭,休得見怪。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上頭一定是要查的,但總鏢頭不須擔心,公事上小弟還有些辦法,隻向上頭說道是瘟疫發作,那就大事化小事了。」

  林震南道:「是,是,大家免得麻煩。」命人又去取了一千兩銀子來,那幾個錦衣衛這才滿意,稱謝而去。

  第四天傍晚,福威鏢局大廳

  林震南心下煩惱,直到此刻,青城派已下手殺了鏢局中四十余人,卻仍是未露一面,他回過頭來,向著大廳上那塊書著「福威鏢局」四字的金字招牌凝望半晌,心想:「福威鏢局在江湖上揚威數十年,想不到今日要敗在我的手裡。」

  林夫人站在廳口左手抱著金刀,大聲斥罵道:「下三濫的青城派,就只會偷偷摸摸的暗箭傷人,倘若是真英雄,真好漢,就光明正大的到福威鏢局來,咱們明刀明槍的決一死戰。這般鬼鬼祟祟的乾這種鼠竊勾當,武林中有誰瞧得起你?」

  林震南道:「事到如今,只有向朋友們求救,武林之中,患難相助,那也是尋常之事。」

  林夫人道:「咱們朋友之中,交情深厚的固然不少,但武功高過咱夫妻的朋友,卻沒有幾個。武功比咱倆還差一點的朋友,邀來了也無用處。」

  林震南道:「話是沒錯,但人多主意多,邀些朋友來大家磋磨磋磨,也是好的。」

  林夫人皺眉道:「這麼大的事情鬧開來,江湖上傳了開去,實是大大墮了福威鏢局的名頭。」

  這時兩名男仆衝進來大廳,臉上神色十分驚恐,說道:「總…總…鏢頭…這…這不好了。」

  林震南道:「怎麼啦?」

  那兩名男仆道:「是…是…」

  一名男仆道:「請總鏢頭去看…看…」

  林震南情知又出事了,哼的一聲,走向大門,只見門口三名鏢師,五名趟子手望著門外,臉色灰白,極是驚惶。

  林震南道:「怎麼了?」不等旁人回答,只見大門外的青石板上,有人用鮮血寫了六個大字:「出門十步者死。」離門約莫十步之處,又畫著一條寬約寸許的血線。

  林震南問道,「什麼時候寫的?難道沒人瞧見麼?」

  忽聽得後堂有人呼喚起來:「華師傅怎地好端端的也死了?」

  林震南心情煩悶,喝問:「又怎麼啦?」

  鏢局中管家臉色慘白,畏畏縮縮的走將過來,說道:「總鏢頭,華師傅從後門出去買菜,卻死在十步之外。後門口也有這……這六個血字。」

  那華師傅是鏢局中的廚子,烹飪功夫著實不差,幾味冬瓜盅、糟魚、肉皮餛飩,馳譽福州,是林震南結交達官富商的本錢之一,這時聽說他為人所殺,林震南心頭又是一震,尋思:「他只是尋常一名廚子,並非鏢師趟子手。江湖道的規矩,劫鏢時,車夫、轎夫、騾夫、挑夫,一概不殺,青城派下手如此狠辣和「凶神」風際中的手段一模一樣,莫非青城派是要殺我福威鏢局的滿門?」

  第五天早晨,福威鏢局

  兩名菜農挑了菜送到鏢局來,福威鏢局中人多,每日單是瓜菜便要吃兩大擔,向來僅是和福州菜園中包定的。兩名菜農收了錢後,告辭出門。福威鏢局眾人一言不發,群集在後觀看動靜,見那兩名菜農挑著空擔,走出數十步外,也無異狀。

  眾人均想:「出門十步者死這句話,專是對付鏢局的,和旁人可沒關系。」眼見這兩名菜農擠入了街上人群之中,突聽得街上行人發一聲喊,紛紛散開。鏢局中眾人遠遠望去,但見兩名菜農已倒在街上,兩副空擔子拋在一旁。

  事情傳開來後,沒有任何人敢踏進福威鏢局裡,只要是進去福威鏢局後,再出來就會送命,一時間福威鏢局是座大凶宅之名,登時傳遍了福州城,偌大一座鏢局,更無一人上門,福威鏢局生意一落千丈。

  一個時辰後,忽聽得馬蹄聲響,有幾騎馬從廳局中奔了出去。林震南一查,原來是五名鏢師耐不住這個局面,不告而去。他搖頭歎道:「大難來時各自飛,姓林的無力照顧眾位兄弟,大家要去便去吧。」余下眾鏢師紛紛指責那自行離去的人沒有義氣。

  那知中午時,五匹馬又馱了五具屍首同來,這五名鏢師意欲逃離險地,反而先自送了性命。

  林平之一見五名鏢師的屍首,怨憤難當,提著長劍衝出門去,站在那條血線的三步之外,朗聲說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身當,那個青城派的漢子,是我林平之殺的,可與旁人無涉。要報仇,盡管衝著我林平之來,千刀萬剮,死而無怨,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殺害良善,算得是什麼英雄好漢?我林平之在這裡,你們來殺我,你們不敢現身便是無膽匪類,是烏龜王八羔子!」

  林平之越叫越是大聲,解開衣襟,袒開胸膛,拍胸叫道:「堂堂男兒,死便死了,你們一刀便砍過來好了,為什麼連見我一面也不敢見,沒膽子的狗崽子,小畜生!」

  林平之紅了雙眼,拍胸大叫,街上行人遠遠瞧著,沒有人敢走近鏢局來看。林震南夫婦聽到兒子叫聲,一齊搶到門外。林震南夫婦這幾日來也是蹩得狠狠,滿腔子的惱恨,真連肚子也要氣炸,聽得林平之如此向敵人叫陣,也是大聲喝罵。

  福威鏢局眾鏢師面面相覷,暗自佩服他三人的勇氣。均想:「總鏢頭向來英雄了得,夫人本是女中豪傑。那也罷了。少鏢頭生得大姑娘似的,居然能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向敵人喝罵,當真了不起。」但林震南等三人指手劃腳的罵了半天,四下裡始終鴉雀無聲。

  林平之叫道:「什麼出門十步者死,我偏偏再多走幾步,瞧你又奈何得我?」說著又向外跨了幾步,橫劍而立,傲視四方。

  這時林平之突然看到他們家對面的終南鏢局門口前,那個風際中和黃錦二人正在那裡「哈哈」大笑的聲音,似乎在嘲笑他們福威鏢局,林平之大怒道:「風際中,你這個小人,有什麼好笑的,少在那裡幸災樂禍了。」

  任雲飛笑道:「區區一個青城派就把你們福威鏢局所有人,嚇到不敢離開福威鏢局門口十步,我看你們福威鏢局還是早點關了吧!」

  林震南拱手道:「風總鏢頭,老夫有要事和你商量,請麻煩移駕敝府商談。」

  任雲飛問道:「怎麼?你們福威鏢局要請我們終南鏢局保鏢嗎?」

  林震南搖搖頭歎道:「不是。」

  任雲飛道:「林總鏢頭,這是你們和青城派的恩怨,只要你們沒請我們保鏢,我們終南鏢局可沒義務去趟這趟混水。」

  林夫人插口道:「好啦,老爺別跟他們那種人說話,白白浪費口水。」拉著林震南的手,一家三口走進大門裡。

  第六天早晨,福威鏢局

  林震南歎道:「青城派是在玩貓捉老鼠,要將我們玩弄個夠,將我們嚇得心膽俱裂,自行嚇死,他們才快心意。」

  林平之怒道:「青城派打的好如意算盤,竟是將咱們福威鏢局視若無物。」

  林震南歎道:「青城派確是將福威鏢局視若無物。」

  林夫人道:「青城派如此凶殘,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們便避他一避。」

  林震南點頭道:「我也這麼想。」

  林夫人道:「咱們連夜動身,趕到洛陽去,到平之外公家躲避,君子報仇,十年未晚。」

  林震南道:「不錯!嶽父交友遍天下,定能給咱們拿個主意。收拾些細軟,這便動身。」

  接近黃昏時,林震南吩咐打開大門,向眾鏢師說道:「今年我時運不利,惹上了青城派,大夥兒隻好避一避,眾位好聚好散吧」當下一百余人在院子中紛紛上馬,湧出大門。

  林震南將大門上了鎖,一聲呼叱,十余騎馬已衝過了血線,人多膽壯,大家已不如何害怕,都覺早一刻離開鏢局, 便多一分安全。只聽得馬蹄聲雜遝,一齊向北門奔去,這些人大都無甚打算,見旁人向北,便也縱馬跟去。

  林震南在街角邊打個手勢,將夫人和兒子留了下來,低聲道:「讓他們向北,咱們卻向南行。」

  林夫人道:「去洛陽啊,怎地往南?」

  林震南道:「敵人料想咱們必去洛陽,定在北門外攔截,咱們卻偏偏往南,兜了個大圈再轉向北,叫這狗賊攔一個空。」

  林平之道:「爹!」

  林震南道:「怎麼?」

  林平之不語,過了片刻,又道:「爹。」

  林夫人道:「你想說什麼,說出來吧。」

  林平之道:「孩兒還是想出北門,這狗賊害死了咱們這許多人,不跟他拚個你死我活,這口惡氣如何咽得下去?」

  林夫人道:「這番大仇,自然是要報的,但憑你這點兒本領,抵擋得了青城派的「摧心掌」麼?」

  林平之氣忿忿的道:「最多也不過像其它鏢師那樣,給他一掌碎了心臟,也就是啦。」

  林震南臉色鐵青,道:「我林家三代,倘若都似你這般逞那匹夫之勇,福威鏢局不用等人來挑,早就自己垮啦。」

  林平之見父親發怒,不敢再說。

  這時突然有一個聲音大喝道:「林震南,你們一家人想逃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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