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四年,地點終南山古墓密室
一個年紀約十三四歲的女童大聲喊道:「師父!師父!你在哪間石室裡?師父你好幾年都沒來看非非了!怎麼一回來就躲在古墓裡一年多都不出來,古墓裡面又沒什麼好玩的。」古墓裡充滿著女童的回聲。
任我行怒道:「是哪個沒大沒小的人!在這裡胡亂大叫!擾亂本座教功!」
曲非煙尋著聲音,來到寒玉床的密室,在室內的油燈照耀下,仔細看到坐在寒玉床的人相貌,只見那人一張長長的臉孔,臉色雪白,更無半分血色,眉目清秀,只是臉色實在白得怕人,便如剛從墳墓中出來的殭屍一般。
曲非煙對著任我行怒道:「你是誰?!竟膽敢偷偷進古墓來,還用寒玉床練功!」說話間連發好幾記「彈指神通」對著任我行使出
「嗤…嗤…嗤…」的好幾聲,數十顆鋼珠射向任我行,任我行閃都不閃伸出右掌來一記「劈空掌」揮出
「砰砰…砰砰…砰砰…」十幾聲,曲非煙的鋼珠被任我行的掌風給轟成碎片,頓時碎成數十粒,四下飛濺。
曲非煙大驚,知道自己萬萬不是此人對手,趕緊使古墓派輕功「迎風拂柳步」,身形輕靈般的快速逃離石室。
任我行自信笑道:「呵呵。小女童,這才是真正的「彈指神通」。」
「嗤嗤…嗤嗤…」
曲非煙聽到破空的風聲後,口中發出「哎唷」一聲,頓時身子軟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看到一襲青衫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從寒玉床上站起來朝她走過來,假裝哭道:「你欺侮人,大人打小孩,好不要臉,哎唷好痛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任我行笑道:「小女童,本座何時欺負你了?」
曲非煙假裝哽咽道:「剛才!就是剛才!你點了我的穴道讓我全身都不能動彈。又偷偷進來古墓用寒玉床練功。」
任我行呵呵笑道:「本座向來行事光明正大,何來的偷偷二字一說呢?」
曲非煙壯著膽著道:「你偷偷進來古墓又欺負我,我要向我師父說,讓他好好教訓你!我師父他可是日月神教的少教主,讓他知道你欺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任我行裝作很害怕樣子,存心逗她玩說道:「真的喔!你可不要告訴你師父啊!」
曲非煙看到那中年男子這麼害怕,以為是對方畏懼自己的師父,大聲道:「要我不告訴我師父,那也行。我看你武功還可以,以後就當我的手下來保護我和爺爺。」
任我行笑道:「本座怕你爺爺沒那個膽量,敢讓本座專門保護他。」
曲非煙問道:「為啥?」
「這位鼎鼎大名的人,可是日月神教的任教主,名諱是上我下行,也是非非你的師公。」這時任雲飛走進來密室裡說道
曲非煙看到任雲飛走進來,高興著想站起來,突然發現自己還沒有解穴,心裡千轉百轉,恭敬的對任我行道:「徒孫曲非煙見過師公,非非不知道是師公來,不小心冒犯了師公,請師公原諒!」
任我行笑著一揮手,曲非煙發現自己全身可以動彈,趕緊恭維道:「師公武功這麼厲害,可要教教非非一兩招,將來學成後非非可以用這武功來保護師公和爺爺。」
任我行道:「你是曲洋的孫女嗎?」
曲非煙道:「師公說的沒有錯。」
任我行道:「本座剛來時的三個月,每天都聽到曲洋在彈琴,後來再也沒有聽到了。非非,你爺爺是去哪裡了?」
曲非煙猶豫了一下,說道:「爺爺目前在衡山派的劉叔叔的府上,非非本來想跟爺爺去的,後來師父回來,就想請師父帶非非遊歷江湖一番,哪知師父進去古墓一年多都不出來,自己實在是等不及了就進來了,才發現原來是師公在這裡練功。」
任我行有點指責語氣說道:「曲洋這下子恐怕會給自己惹上很大的麻煩!沒被左冷襌發現還好,一但知道這件事情,你爺爺和劉正風都會有性命之憂。」
曲非煙緊張的哀求道:「師公!你一定要救救爺爺,不要讓他出事情啊!」
任我行絲毫無理會曲非煙的哀求,勸道:「那是你爺爺的選擇,非非你還是少和你爺爺在一起,不然哪天一不小心也丟了性命,你可還年輕,而你爺爺都快八十歲了,都要進棺材的人,早進晚進還不是一樣,別為這種事情煩惱,好好跟著你師父練功,以後你的日子還長的很。」
曲非煙,再次哀求道:「師公!你這麼厲害一定會有辦法的。」
任我行嚴肅瞪著曲非煙,氣道:「非非!剛才師公說的話,你都沒聽進去嗎?」
曲非煙垂頭喪氣,回道:「師公,非非知道了。」
任雲飛安慰曲非煙道:「非非,好好把武功練好,身為大師姐的你,武功可不能輸給二師弟黃錦啊,不然會很丟人的。」
曲非煙暗想:「師公不同意我現在去找爺爺。對了,那個人一定會帶我去找爺爺。」
曲非煙突然笑得很燦爛的說道:「是,師父。」
任雲飛看到曲非煙想開了,說道:「這樣就對了。」
任雲飛心想:「師父這樣也是為你好,免得到時候你受到曲洋的施累。」
曲非煙躬身道:「那徒兒就不打擾師公和師父。」說罷後就走出古墓外
任我行道:「飛兒,你說之前和一個人決鬥自己差點被殺掉,有這一回事嗎?可爹爹看武功在你之上的人,這江湖上可真是寥寥無幾。」
任雲飛道:「孩兒先前是和一個練過「葵花寶典」的太監打過,那太監的速度還在孩兒之上,但應和東方不敗實力相差不遠。」
任我行問道:「太監?他的武功比你強嗎?和東方不敗相差不遠?」
任雲飛道:「那個叫張永的太監,整體實力是沒有比孩兒強,但速度驚人比孩兒速度還要快上許多,要打敗他非常不容易,畢竟「先天功」是「葵花寶典」的完整版,當年王重陽就是使「先天功」用一人之力,擊倒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人的聯手,才獲得「天下第一」的名號。」
任我行驚訝道:「「先天功」比「九陰真經」的「橫空挪移」的速度還要快嗎?」
任雲飛道:「孩兒那時還沒練成「橫空挪移」,但使出「螺旋九影」還是慢那太監一大截,好幾次差點被那太監的繡花針給刺死,幸好當時有穿「軟蝟甲」護助心臟的要害,不然早就被他給殺死了。」
任我行決定道:「看來爹爹得學「九陰真經」上的螺旋九影、橫空挪移的輕功了。」
任雲飛道:「咱們其實可以用「三屍腦神丹」控制楊蓮亭再殺死東方不敗!這樣多輕松省事。」
任我行大聲喝斥道:「飛兒,爹爹不是說過要親手殺死他嗎?爹爹絕對不允許,你插手爹爹和東方不敗之間的恩怨,連你的西廠人馬都不要給我插手!知道嗎!」
任雲飛低頭道歉道:「是!爹爹!」
任我行又歎道:「不是爹爹不想要你幫忙,爹爹什麼事情都能忍,就是不能忍這件事!爹爹一定要親手殺死他不可!」
任雲飛歎道:「那孩兒就先使出「橫空挪移」的速度給爹爹比較一番,讓爹爹了解目前東方不敗的實力。」
任雲飛暗想:「自從給爹爹看那古墓那十幾本秘笈後,這兩年來爹爹的武功大進,想要親手殺死東方不敗的想法越來越強烈,連身為兒子的我都不能插手,當初自己治好爹爹的異種真氣反噬就好了,乾嗎還給爹爹看那些古墓秘笈,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任雲飛又道:「孩兒在大理曾連挖幾百座墳墓,最後才找到天下第一劍「六脈神劍」的劍譜,但孩兒內力不足目前隻練成一劍「商陽劍」,這可是孩兒最後的殺招,爹爹可要小心了!」
任我行道:「好!盡全力攻過來吧!」
「咻…咻…咻…」
一瞬間,任我行只見任雲飛的人影變得模糊起來,不由的大驚!
任我行只是感覺任雲飛如同一個幽靈一樣在空中飄著,腿並沒有動,但是卻可以快速的移動,或許說移動是不準確的,應該說是跳動。總是在一個地方忽然消失,立即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
「哧哧…哧哧…」破空聲
任我行隻覺有二道凌利無比的劍氣刺向自己,情勢已極為凶險無法可閃,他大喝一聲,氣鼓於胸,雙足踏下,堅硬無比的花崗岩表面,印上淺淺的腳印,使出降龍十八掌中「見龍在田」,左掌圓勁,右掌直勢,這一招純是防禦,使其身前有如布了一道堅壁,敵來則擋之,而不傷其自身。
「轟」一聲巨響
「哧哧…哧哧…」破空聲
任我行暗叫:「不好!」又是兩道劍氣迅速刺向已身,猛覺得勁風罩上身來,心知不妙,一招「震驚百裡」,雙掌向前平推,這是降龍十八掌中威力極大的一招。
「轟」一聲巨響
「哧哧…哧哧…哧哧…」
三道「商陽劍」的無形劍氣刺向任我行,待到劍風及體時,任我行十分震驚,暗道:「完了!」
「砰…砰…砰…」三聲,「商陽劍」的無形劍氣打穿堅射無比的花崗岩,在花崗岩上留下三個食指般大小的窟窿。
任我行此時背後冷汗直流,暗想:「如果那三道無形劍氣打中身上,就算不死也要重傷,更可怕的事自己連飛兒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輸了。 」
任雲飛看到自己的父親站在原地,低頭望著地下花崗岩,呆呆出神,怕父親出事,趕緊小聲道:「爹爹!你沒事吧!」
任我行回過神來,問道:「飛兒你的武功和東方不敗相比如何?」
任雲飛鄭重的回答道:「他的身形速度可能比孩兒快,但他無法像孩兒一樣用無形劍氣攻擊,只能選繡花針施以遠程的攻擊,繡花針的威力和距離不會像「六脈神劍」這樣可怕,且無跡可尋。」
任雲飛又小心翼翼說道:「爹爹,孩兒之所以會選擇先對付楊蓮亭就是不想爹爹…」
任我行突然插口大聲道:「行了,不要再說了!等爹爹練到像你那般的功力和速度時,到時一定會上黑木崖找東方不敗算帳!」
任雲飛趕緊回道:「孩兒知道了。」
任我行道:「飛兒,目前暫時不要去找你妹妹,等時機一到爹爹自然會讓你們兄妹相認的。」
任雲飛道:「爹爹請放心,為了咱們「一統江湖」的大業這點小事還是可以忍的住。」
任我行道:「你有提醒小藍兒說不準泄露我們的身份嗎?」
任雲飛道:「我有提醒她了,她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任我行道:「這就好。爹爹要練功了,你就去忙吧。」
任雲飛拱手道:「嗯,孩兒這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