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風金盤洗手前一天,地點衡山城郊外官道上
黃昏時,二十幾輛馬車在官道上往衡山城方向前進,馬車隊最前面的馬車裡,坐著一位身材魁梧,頭頂禿得發亮,一根頭髮也無的老者,此人是嵩山派大太保綽號「托塔手」丁勉,馬車隊中間的馬車裡,坐著一位有如癆病鬼一般,弓腰曲背,面黃肌瘦的老者,是嵩山派二太保綽號「仙鶴手」陸柏,馬車隊最後面的馬車裡,坐著一位年約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唇留了兩撇鼠須的中年人是嵩山派三太保綽號「大嵩陽手」費彬,馬車隊外圍則是嵩山派的二代弟子,人數加起來約有三百多人。
嵩山派弟子史登達笑道:「丁師叔,咱們這次出動這麼多人,一定能震懾金盤大會上的群雄,讓那些人知道我們嵩山派的實力,好讓他們不敢相幫劉正風。」
丁勉道:「還記得到了劉正風府上該怎麼做吧?讓你先出面可別丟了嵩山派的臉面。」
史登達道:「師侄知道,定會做的漂漂亮…」
「轟隆隆」
一聲天崩地裂的聲音傳來,官道上其中一個「子母雷」因被馬車輪子碾壓到而率先被引爆,剛好被炸翻的那一輛馬車就是丁勉、史登達二人乘坐的馬車,處在丁勉馬車附近的人頓時被炸翻一片,現場一片的狼籍,官道上的塵土升騰而起。
「轟隆隆」
又是一聲巨響傳來,馬匹受到第一聲爆炸的驚嚇,而驚慌的亂奔走,突然間馬匹踩到埋在地上的「子母雷」彈簧,彈簧被踩,瞬間「子母雷」裡面的火石互相磨擦而產生火花,那馬匹隻覺得腳下一軟,一道衝擊波從馬匹的腹下衝起,毫阻礙的將馬匹巨大的身軀衝爛,連同馬上的主人也被炸掉半個身體,不止如此,還有數百碎片往周圍飛散。
「轟隆隆」
第二顆「子母雷」的引爆,掃到第三顆「子母雷」,導致它引爆,周圍的嵩山派的馬車,被爆炸氣浪給掀翻在地上,現場同樣是一片的狼籍,有的嵩山派弟子直接被爆炸氣浪給掀翻到了半空,然後狠狠的落下來,留下殘缺不全的肢體,飛到了十幾丈開外,斷裂的長劍、馬車木輪,紛紛的飛到了半空,然後雨點般的落下。
白發童子任無疆,手足舞蹈,高興對任雲飛說道:「督主大人,這一顆「子母雷」的爆炸,估計讓十幾個嵩山派弟子變成殘廢又可以炸死七八人左右,加起來三顆「子母雷」讓敵人損失近五十人,這樣的威力,是很不錯的。」
任雲飛心想:「這些「子母雷」和幾百年後的地雷威力比起來還是差太多了,不過在明朝會做地雷的人很多,但能做出一顆讓敵人一踩即爆的「子母雷」是很困難的,剛好任無疆就有辦法做到。」然後道:「你表現的很不錯,把剩下的「子母雷」都引爆吧!」
白發童子任無疆,搓搓雙手,興奮道:「是!」就蹦蹦跳跳離開這裡,要把剩下的十多個「子母雷」都引爆
「引爆」
「引爆」
白發童子任無疆心裡所想的只有「引爆」那二個字,他要讓嵩山派弟子品嘗一頓「子母雷」大餐。
陸柏、費彬知道中了埋伏,如果再留在官道上只有死路一條,就狠心的把自己帶來的弟子給拋棄掉,陸柏、費彬依靠自己的輕功先行逃走,任無疆興奮的用力拉扯幾丈長度的「子母雷」繩子,彈簧受到繩子的拉動,「子母雷」內火石互相磨擦產生火花,刹那之間,嵩山派弟子腳下的十多個「子母雷」同時炸開。
「轟隆隆」
「轟隆隆」
包在「子母雷」裡面的數百顆鐵片從泥土中爆發出來,火藥帶給它們的高動能讓它們盡情飛舞,如果有任何物體阻擋了鐵片飛射,鐵片就翻轉滾動著射穿過那物體。
漫天的火藥塵土煙霧中,夾雜著一股股從嵩山派人馬身上濺射出來的血霧,塵土和血混在一起,官道上的塵土煙霧,竟呈現粉紅色狀。
每個「子母雷」爆炸,都造成嵩山派二十人左右的傷亡,處於地雷爆炸范圍內的嵩山派人馬,全部都躺倒在地上,死活不知,很快的埋設在官道上的十多個「子母雷」,都被全部引爆,官道上只剩下二十幾位渾身是血的嵩山派二代弟子。
「殺呀!殺啊!…」
那些剩下的嵩山派的弟子已經被「子母雷」炸得六神無主,突然聽到官道上兩旁的樹林裡都響起一陣喊殺聲,隨著喊殺聲響起,樹林中衝出了兩股身著黑衣,衣服的胸前還繡著火紅色的太陽和月亮圖形,丁勉一看就知道這些人是魔教的,加起來大約二百多個人,他們個個手中揮舞著長劍、大刀、狼牙棒等武器,衝殺過來。
丁勉剛才在第一聲爆炸後,乘坐的馬車被掀翻在地,他和史登達二人從馬車中滾出來,倒在官道上,丁勉心想不可能只有這一個爆炸陷阱,後面一定還有更多,就立即抓起他的師侄史登達擋在自己身前,丁勉猜想的沒有錯,第一聲爆炸後,接著就發生好多次爆炸,丁勉因史登達緣故,所以才沒被「子母雷」給傷到,原本史登達頂多被「子母雷」給傷到殘廢,但因為丁勉把他當作人肉盾牌,很不幸的史登達就光榮犧牲。
丁勉看到嵩山派弟子還在發呆,立即大聲呼喊:「過來這邊集合!結成劍陣!」
嵩山派殘余的弟子聽到丁勉的呼喊聲,立即回過神來,嵩山派弟子平常的訓練不是白練的,剩余的三十幾人都聚在丁勉身邊,組成劍陣來迎敵,丁勉、萬大平等剩余的嵩山派人馬知道要拚命,不然就會死在這裡,丁勉大喊:「跟魔教妖人拚了!殺啊!」
一眨眼的功夫,西廠番子假扮的魔教教眾已衝至嵩山派弟子跟前,由於剛才嵩山派弟子被地雷給炸死了不少人,剩下存活下來的人個個都還帶傷,而且西廠的人數是他們人數的十倍,西廠番子一衝過來就將嵩山派的人團團包圍。
頓時間,官道上就出現了一片刀光劍影,一面倒的屠殺場景,刀劍兵器「乒乒乓乓」的碰擊聲響成一片,一個嵩山派弟子就要對付十個西廠番子,嵩山派弟子武功雖比西廠番子的武功高很多,但架不住西廠番子的人多,一下子就被砍倒十幾個人,而「仙鶴手」陸柏、「大嵩陽手」費彬二人,很聰明在第一聲爆炸後就丟下師兄和門下弟子逃走了,僅剩下「托塔手」丁勉、在抵抗西廠的番子,萬大平和十個二代弟子渾身是血的跌坐在地上等著敵人給他們最後一刀,任雲飛看到剩下那些人時,就大喊一聲道:「都停手!」
周圍的西廠番子假扮的日月神教教眾立即收回手中的兵器,但還是包圍丁勉等十二位嵩山弟子,丁勉渾身是血,把劍插在地上,很吃力的站著,看著來的到底是魔教哪一位長老,讓他們來衡山城的三百多個嵩山弟子全軍覆沒。
那些包圍丁勉等嵩山派人馬的西廠番子突然讓出一個缺口來,從缺口處走出了二個人,丁勉此時被那出來的人給震驚到,隨即又大聲怒道:「風際中,怎麼會是你!我嵩山派何時得罪終南鏢局了?你竟屠殺我三百多個嵩山派弟子!」
任雲飛笑道:「嵩山派現在是沒有得罪我,不過以後嵩山派就會得罪我,所以我就先下手為強。」
丁勉滿臉怒氣,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任雲飛看著萬大平及五位嵩山派弟子,冷酷說道:「廢話不多說,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剝皮、腰斬、車裂、大卸八塊、凌遲、烹煮、活埋,怎麼個死法,你們自己選吧。」
丁勉臉色鐵青,硬道:「你就不怕五嶽劍派報復。」
任雲飛道:「看來你是聽不懂,我說什麼,任無疆從裡面抓出一個嵩山派弟子示范你最拿手的剝皮。」
任無疆笑道:「好的。」
任無疆走過去拖走二個跌坐在地上的嵩山派弟子,那一個人想反抗也沒有什麼力氣,而丁勉連站著也很吃力,當然也沒辦法阻止。
被抓著的一個錢姓嵩山派弟子,驚慌道:「你要做什麼?」
任無疆從一個藥箱裡面拿出一把很鋒利的刀,快速的先從那個錢姓弟子脊椎下刀,「啊!」的一聲,錢姓弟子淒慘的叫聲,任無疆一刀把那人的背部皮膚分成兩半,慢慢用刀分開皮膚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樣的撕開來,此時錢姓弟子已經痛暈過去,任無疆看他已暈過去,伸掌在那人頭頂「百會穴」上重重一擊,那人一聲呼叫,又醒了過來。
丁勉心下駭然,暗想:「那白發老童的內力非同小可,適才在錢樂頭頂的「百會穴」上這一拍,定是以渾厚內力注入其體,這才能令他立時蘇醒。」
錢樂看到自己的雙手、雙腳的皮膚都被那白發老頭給大片完整的割下來了,都能看見自己的血紅色肌肉和白色的骨頭,頓時嚇到尿出來了,又暈了過去,馬上又被任無疆給拍醒來,最後錢樂被任無疆把他的全身皮膚都割下來,掙扎幾下才死掉,而一旁的嵩山派弟子每個人都是嚇到臉色蒼白,有的人也尿了一褲子,丁勉最後也跌坐在地下。
任雲飛看到威赫效果已經出來,道:「任無疆,換下一個人!」
話一說出來,八個嵩山派弟子頓時被嚇死,萬大平等三個嵩山派弟子,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巴巴的向任雲飛,連連叩首,磕頭求饒。
丁勉頓時被這一幕給氣,跌坐在地上,虛弱的大喝道:「萬大平,你們…你們真是丟盡嵩山派的臉面啊!」
任雲飛的嘴角浮現諷刺的冷笑,向著任無疆使了個眼色,任無疆遂是傳下令去,命西廠番子將三柄大刀,丟在了那三個嵩山派弟子的跟前。
萬大平等三個嵩山派弟子驚恐萬分,看著地上的刀,還以為任雲飛要帶他們自盡。
任雲飛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自殺的。」
萬大平、狄莫、史修、三個嵩山派弟子微微松了口氣,但卻滿臉茫然,不知任雲飛何意。
任雲飛卻用冷冰冰的口氣,一字一句道:「你們三個人,一人一刀把丁勉的手腳三肢給砍了下來,我就饒了你們姓命。」
萬大平、狄莫、史修、三個嵩山派弟子,聽到這話不禁駭然變色,均想:「原以為任雲飛會折磨自己或羞辱自己,沒想到任雲飛竟要自己砍下丁師叔的四肢,這不是欺師滅祖嗎?到時被江湖上的人知道,必定會被追殺到死,這種事情怎能輕易做得出來。」
任雲飛早有所料,對任無疆說道:「任無疆,那三個人就交給你處置吧,你還有什麼方法就用出來吧。」
任無疆聽到大喜,道:「好的。」
那三個嵩山派弟子,嚇得又尿出了褲子來,險些就要暈倒,趕緊齊聲大喊道:「好,我砍!不要把我交給那老頭。」
萬大平、狄莫、史修、三個嵩山派弟子撿起在地上的大刀,一步一步朝著跌坐在地上的丁勉走過去,萬大平狠厲道:「丁師叔不要怪我,我隻砍下你左腳,你不會死的。」
丁勉憤怒的大吼:「萬大平,你想弑師不成!?」
「喀嚓」一聲骨肉撕裂的聲響,丁勉的左腳被萬大平給砍了下來,丁勉痛得冷汗直流,但忍著不叫出聲音來。
狄莫咬牙道:「丁師叔,我…我也是沒辦法,我還不想死啊!」
「喀嚓」一聲骨肉撕裂的聲響,丁勉的右腳被狄莫給砍了下來,丁勉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但還是沒叫出聲音來。
丁勉氣到眼珠子就要炸了出來,怒道:「你們居然砍弑師,你們的人性何在!」
史修這時冷哼道:「丁師叔,你又何必再裝,剛才我看到你把史師哥當作擋箭牌,不然你早就被炸死了,史登達師哥死得真慘,現在風水輪流轉,換我們殺你。」
「喀嚓」一聲骨肉撕裂的聲響,丁勉的右手臂被史修給砍了下來,丁勉一生功夫都在雙手,沒想到被自己的師侄給砍了下來,丁勉狠狠瞪著史修,好像感覺不到雙腳和右手被砍下來的痛苦,氣道:「你…」
任雲飛看著那三個嵩山派弟子,笑道:「好了,你們三個人可以走了,我不殺你們了。 」
狄莫、史修聽了這話如免大赦般地,跪下來給任雲飛磕頭,道:「多謝,風總鏢頭不殺之恩!」
萬大平感覺不太對勁,大膽的問道:「請問風總鏢頭要怎麼處理,丁勉呢?」
任雲飛看了萬大平一眼,呵呵笑道:「沒想到你還真聰明,知道我要做什麼,當然是留下你們丁師叔的姓命,好讓你們以後聽我的話,不要以為我會這麼輕易饒過你們。」
萬大平、狄莫、史修聽了任雲飛的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臉色灰敗,均想:「以後如果不聽風際中的話,他就要把我們弑師的事情給傳到江湖上去,自己這一輩子都得做他的傀儡,早知道一死了之就好了。」
丁勉聽到風際中說出這些話,怕他要利用萬大平、狄莫、史修三人做出不利嵩山派的事情,頓時想要自絕經脈而死,任雲飛早就知道丁勉想做什麼,瞬間衝到丁勉的身邊,使出「九陰真經」的特殊點穴手法,點他的「缺盆穴」、「天樞穴」、「天兔穴」、「天泉穴」、「天柱穴」、「神道穴」、「志室穴」七處大穴,讓他無法運用身上內功自絕經脈,又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自殺,丁勉看到任雲飛這麼做,頓時氣到暈了過去。
任雲飛道:「任無疆,把丁勉身上的血給止住,好好看著他,不要讓他死掉,他對我們還有很大的價值。」
任無疆,手足舞蹈,呵呵笑道:「救人我最拿手了,就放心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