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心中真是有些焦慮…索性一咬牙,將僅存的一些對自己有用的丹藥也拿了出來,無論怎麽拚湊也要湊夠幫會注冊的一千萬金幣…
見到夏陽再次拿出了十數個白玉藥瓶,杜紫薇尤為吃驚,這樣的大款學子真不多,何況都是有名有姓的,而此人…嫣然輕笑:“師妹對丹藥知之甚少,一樣勞煩師兄稍候片刻。”
半晌。杜紫薇滿面春光返來……
“這二人不知道將事情辦得如何了?…”出了交易院,夏陽抬眼看了看血紅晚霞的天,紅暈旖旎的臉頰上勾勒了一絲苦笑的落寞…創建一個幫會何其艱難,七攢八湊的剛好過一千萬金幣,自己的囊中僅剩羞澀,連必備的丹藥錢也沒有了…日後搶劫這種不義之財怕是難以蒙騙了,自己必須要想個辦法讓財源滾滾,便於殺天門來日的金融維持…
渡魂山脈的一處偏僻的角落處,參差起伏的紅土高堆點綴,縱橫交錯的峽谷溝壑蔓延。夕陽即將隱沒在峽谷邊緣的那一刻,三道人影竄起十數丈高,宛如三隻疾飛的飛禽一般遠遠掠來…
片刻,三人停留在了一處紅土高堆下的陰暗處,行為意圖看似分外隱秘。
“怎麽,你們侯天幫的老大吳侯呢?”一位三四十年紀的橙衣中年人微微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環境,聲音低沉地問。此人臉龐上還留有一絲陳舊的傷痕,腰部一帶的衣裳內更似乎被什麽固定得直挺挺的,正是那院使陳灃。
“不知道。”一位身形高大的少年臉龐與語氣都是尤為冷漠,突然輕輕將胸前的侯天幫標志扯落,拿在大手中輕輕地玩捏,粗獷的笑容緩緩詭譎:“院使大人,你說呢?”
“應該來不了。”另外一位賊眉鼠眼的少年也是詭異的一笑,遂而也是取下胸前的侯天幫徽章,直接呸了一口,飛甩向了天際,陰森一笑:“除非是院使大人的命著實太好,不該絕。”
“你、你們…”陳灃突然覺得很不對勁,目光陰沉地看著二位笑容陰險的少年,抽動的臉龐沉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將本院使引到這渡魂山脈作甚?!”
二人的腳下似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將陳灃圍堵在了中央。短背灰衣的高大少年嘿嘿一笑:“什麽人?院使大人應該忘記不了,曾經以這般卑鄙無恥的手段,將我們殺天門的門主引誘到了渡魂山脈,險些喪命。”
“正是,我們無外乎只是向院使大人學學,以彼之道還彼之身了。”賊眉鼠眼的少年眼中逐漸閃現出一縷危險。
“你、你們是殺天門的人?!”陳灃心中狠狠一個哆嗦,登時感覺全身發冷…這二人均是虛道境初期,而且期境的修為比較深沉雄厚,正常情況自己可能有一絲周旋的余地,可此刻自己還有重傷在身,幾乎無半點反手之力!冰寒的面色狠狠一抖,沉聲喝道:“大膽!你二人將本院使引來渡魂山脈有何意圖?!”
“應該不算難以猜測吧。”高大少年正是典文鍾,見陳灃已經成了甕中之鱉,索性輕聲取笑道:“難不成我二人約院使大人來這渡魂山脈聊天談心?”
“很簡單,院使大人的命不賴,我們正好看上了。”賊眉鼠眼的和江舟毫不忌諱,直接陰厲地笑,嘴角勾起殺機滿滿的弧度。
“放肆!”陳灃壓下內心的膽寒,一聲凜然的大喝,目光猙獰而威嚴:“你二人居然膽敢對本院使圖謀不軌?不知道這後果何等嚴重!”
“什、什麽?”典文鍾身體微微一抖,一臉害怕地問道。
“哼!…”陳灃將陰狠的目光認真看向典文鍾,心中暗暗竊喜,這二人怎麽會經得起嚇唬,遂而面色更是威嚴:“本院使告訴爾等…”
“啊!”不待陳灃說下去,便是咧口一聲淒慘的嚎叫,身體直接一個顫抖的痙攣…抽動著害怕的目光看向後背,只見和江舟手中一柄鋒利的黑色短刀已經插進了自己的後背,新鮮的血跡霎時一片模糊!
“死吧!狗雜種!”典文鍾張開狠辣的大嘴,沉聲嘶吼!手掌中突然一片土黃色的精光閃出,極快一掌狠狠拍在了恍惚混亂的陳灃天靈之上!
“你們…”陳灃在迷糊之中慌忙回神,腦海中的魂元開始劇烈暴動…
“啊!”又是一襲軟弱無力的穿痛,陳灃身體一軟,嘴中溢出黑血,意志瞬間渾噩…和江舟的黑色短刀死命一捅之後急速抽出,厲風抹向了陳灃的喉嚨!
“嘭!”土黃色的精光元氣眨眼蓋在了陳灃的天靈蓋上!同時斜後頸在一抹黑光下一片熱辣的冰涼,血光飛射!…
“咚!”整個腦袋徹底淒慘,裂開的腦縫白紅之漿液淋漓塗滿萬分痛苦的臉龐,身體一個徹底崩潰,沉悶栽倒在了紅沙中,不甘的血眼至死暴睜。
二人將目光警惕地巡視了一番四周…匆忙收取了陳灃所有的物什,急速飛跳出了渡魂山脈…
事務院外,天色已經黑沉了,往來的學子尤為稀少。一位頭戴草灰大草帽的深青衣衫少年,一直靜靜地坐在一株蒼翠而龐大的槐樹下,身體恰意地躺靠在白石長椅上,一動不動間無聲無息。
“傳聞門主已經遭遇到了不測,我們該如何是好?”典文鍾與和江舟終於匆匆忙忙地來到了事務院外,目光四處一番掃視,不見熟悉的身影,典文鍾憂心忡忡地道。
“放你狗屁,真是人大無腦!”賊眉鼠眼的和江舟不屑地吐了一句:“上次門主不是去長老院一番周折麽,你傻啊,怎麽推算也不會有事兒。”
“小矮子,注意你的口氣!小心老子弄死你媽的!”典文鍾登時火大,沉喝了一句,遂而一想,微微點了點頭:“不過倒的確如是,可是不知道門主還敢不敢露面。”
“你說誰小矮子?說說,誰是小矮子?…”和江舟頓時就來勁了,聲音冰涼譏諷而暴躁:“大水牛,你夠種給老子再說一遍試試?”
“你奶奶!”典文鍾抬起就是一腳狠狠鏟在了和江舟的後腰!和江舟一個猝不及防下,精瘦的身子直接飛出幾丈之外,咚的一聲在地板上栽了個狗啃泥!
“你媽逼的!”和江舟翻身就是暴起,一對鼠眼猙獰血紅…
“怎麽,你們還來勁了?”一聲淡淡的話語響起,一位深青衣衫的少年慢慢走了過來。
二人一愣,莫名其妙地看去。
門主?典文鍾立即就是咀嚼到了這聲音的味道,連忙一臉認真而隱藏了害怕的解釋:“門主,此事兒…”
和江舟也隱約心中一驚,生怯地低下腦袋,含糊其辭:“門主,咱們二人只是隨便玩玩的…”
“好了,日後我不想再看到這種局面,記好了。”夏陽的聲音清淡,卻是包含了一種絕對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門主…”二人一臉訕笑,立即心有余悸的連連點頭應諾。
“交代你二人的事兒辦得如何?”大草帽下傳出了認真的詢問。
“一切妥當,這是那陳灃的全部家當。”和江舟走到夏陽身邊,交過一枚玄坤戒及一塊灰色的積分牌,聲音尤為警惕低微。
“現在我的風聲在內院鬧得怎麽樣了?”隨手接過,夏陽心中依然略微有些顧忌。
“那真是風聲鶴唳,滾水沸騰。”和江舟無奈搖了搖頭,苦笑道:“門主,你在聚氣殿的事兒現在可謂是紅遍大江南北,不光內院,甚至連外院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門主沒事兒就好。”典文鍾也是走了過來,聲音悄悄的:“十有八九的學子都以為門主已經光榮犧牲了,所以現在有些八卦之人專門在長老院外一帶偷窺門主的任何風聲呢。”
“此事兒你二人不得對任何人言語。”夏陽的聲音帶著命令,接著道:“本門主這段時間不想拋頭露面,你二人除了細細操持我殺天門的事務外,還必須將內院的所有信息留意,幫我打探這些資料……”
“是、門主。”和江舟二人微微點了點頭,便是轉身離開了…
夏陽又坐回到了大槐樹下的白石長椅上,在大草帽的嚴實遮掩下靜靜等待著…
一晃就是午夜了,天高月小,風朗氣清。一層淡淡的潔白月光鋪灑在了事務院內外,夜色中的大樹勾起淡淡的陰影描繪在寬敞的灰石大道上,大道旁的苗圃裡,交相的花草含羞惹露,有些疲憊的蜷伏在朦朧的樹影下,悄無聲息地相憐著冰涼的秋露…縱橫的大道上徒留了深秋午夜的冷清,偶爾路過一個學子的身影,伴隨著月光下孤獨而寂寥的影子匆匆消失…
事務院的幾棟高聳氣闊的灰色建築也陷入了安靜的沉睡中,樓層中錯落著偶爾一處柔白燈火,和著溫柔的月光,依稀而清冷…
秋夜,涼如水。那株葳蕤的大槐樹也安靜的睡了,或者是在寂靜的沉思,沉思就如樹下那一道奇怪的少年身影,深沉的寂靜著…
終於,月光又在遠遠的大道上帶起了兩道寥落的影子。二人的目光隨意一個展望,便是走向了大槐樹下的夏陽…
“天哥,楓哥。”揭了頭頂的大草帽,夏陽淡淡一笑:“大半夜的,辛苦你們了。”
“兄弟這是哪裡話。”三人匯坐在長椅上, 莫天一臉欣喜:“沒事兒就好,這亂七八糟的風聲可是嚇了我們一跳。”
“小兄弟真是好本事,那位長老沒將你如何吧。”流楓也是暗暗出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余悸:“還真以為你小子出什麽事兒了呢。”
“那位長老倒是講理之人。”夏陽微微一笑:“沒將兄弟我怎麽樣,只是囑咐我這段時間避諱一番便是了。”
“倒真是,這風聲鬧得太緊了。”莫天接口道,接著又是提醒:“還是將草帽戴上吧,我看這大午夜也不見得安全,萬一要是再被那個院法逮著,有些麻煩。”
“你托人給我們的積分牌已經全部在渡魂山脈轉移了。”流楓拿出一枚淡灰色的積分牌,正是夏陽的,笑道:“將劉松等七人的積分全部轉移,也只有四百六十積分,剩下的我們已經幫你先墊付上了,現在你的積分牌上有一千一百積分。”
夏陽接過自己的積分牌,心中隱約松了口氣,連忙道謝:“兄弟必須得多謝兩位哥哥,只是兩位哥哥何來如此多的積分?可是整整六百多的積分啊。”
“我說你小子真是,現在大家說到底算是一家人了。“莫天有些不爽的嗔了夏陽一眼:“日後可莫要老是言謝什麽的,兩位哥哥來學院混了幾年,連天魂榜也混上了,這幾百積分自然不會在話下。”
“自然,兄弟你應該沒有看過內院的積分榜。”流楓呵呵一笑:“那上面的積分那才叫一個多得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