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庫之內,拳來槍往,徐子陵已是和李元吉鬥在一處,李閥年輕一輩中卻是以李元吉武功為最,反映著火熠光的槍鋒像一道電火般頻頻朝著徐子陵殺去,這密室之內本不利於長槍作戰,但在李元吉那一往無前的猛烈氣勢下,徐子陵隻感覺如同被毒蛇纏住一般,反倒有些施展不開。
而另一邊,那個拿著一柄似戈似戟的兵器的中年男子卻是找上了寇仲,“少帥,我皇也不願與少帥兵戎相見,畢竟那盤踞在江南的揚州軍才是我等大敵,但這楊公寶庫關系重大,少帥手中的邪帝舍利更是關系到正魔興衰,萬容不得留在外人手中,所以還請少帥見諒,神通得罪了。”
說罷手中兵刃一甩,同樣朝著寇仲殺去。
寇仲眉頭就是一皺,行家一出便知有沒有,看那兵刃角度的刁鑽、上面蘊含真氣的雄厚,就知此人武功竟還在李元吉之上,應該是李淵的堂弟,同時也是李閥 第 341 章 中在裂馬槍的鋒尖,配合著迅若石火的速度,一下子就將楊虛彥逼退了開來。
然後借著空隙,李元吉朝著那通道奔去。
楊虛彥和婠婠就待追趕,一柄似戈似戟的兵器卻橫空殺到,將兩人攔下。
“此路不通!”李神通一移虎軀,手中兵器一橫,站立在洞口,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豪氣。
而在婠婠和楊虛彥身後,師妃暄手中的色空劍搖擺不定,殺機籠罩在兩人身上。
對於師妃暄來說,邪帝舍利落在李閥手中也是不錯的選擇,日後她自有機會討要,此時卻需攔截下這魔門之人。
彼此對視了一眼,不用任何言語,婠婠和楊虛彥分別朝著李神通、師妃暄殺去,一時間底下密室又是殺機連連。
而另一邊李元吉卻是已從那井口衝出,看著手中那羊皮袋,他眼中就顯出一絲興奮之色。
李元吉也是野心勃勃之人,對那皇位覬覦萬分,只不過跟兩位兄長比他卻是沒有任何優勢,因此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依附長兄李建成,打算渾水摸魚,暗中也拉攏了一批人,只是近來李世民、李建成鬥爭得愈發激烈,反倒沒有他什麽發展的余地,對此李元吉自然是焦急萬分,可惜待在長安的他還沒有什麽立功的方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職位被自己兩個兄長的手下瓜分。此時手中這邪帝舍利卻是他唯一的希望,憑著這功績,他才可以拿到一些實權的位置。積累實力,然後趁著兩位兄長相爭,圖謀大計。
看著這羊皮袋。李元吉好像看到了通往那龍椅的道路,整個人都不由地有些飄飄然。馬不停蹄地朝著院外奔去。
不過就在這時,他的眉頭卻是一皺,猛地停了夏利,大喝起來。
“誰!藏頭露尾的,給本殿下滾出來!”
院中先是安靜無比,然後就是一陣啪啪啪,伴隨著清脆的掌聲。在那庭院的角落,樹後、牆外,卻是有十幾個身影走了出來,那是一群突厥人。但為首的卻是漢人。
只見那漢人臉上帶著笑意,對著李元吉說道:“不愧是齊王殿下,看樣子今晚卻是李閥贏了!”
看著來人,李元吉卻是臉色一變,將羊皮袋掛在腰間。緊緊握著手中的長槍,這才淡淡地說道:“趙德言,你不是回突厥了,怎麽會又留在這裡,識相地就趕緊離開。否則休怪本殿下手中的槍不認人!”
趙德言,號稱是魔帥,魔門魔相宗的當家高手,邪派八大高手中排名第三,以漢人身份出任東突厥國師,不久前曾來過長安,和李淵商議對付揚州軍之事,不想此時竟還未離開。
聽著李元吉之言,趙德言臉上笑意更濃,“卻是有些事情還需德言處理,因此還需在這長安多待些日子。”
李元吉眉頭皺得更緊,不動聲色地朝著那院外望了望,打量著出路,嘴上卻怒斥道:“趙德言,不要以為你是東突厥國師,本殿下就不敢殺你,這裡乃是長安,我李家的地盤,我勸你還是識趣一點,趕快離開,否則本殿下必會稟明父皇,將你這細拿下!”
趙德言露出一絲暖的笑意,似乎帶點嘲弄的味道,李元吉心中就是一凜,大感不妥,偏又不知問題出現在什麽地方。
然後沒有任何前兆,趙德言大喝道:“動手!”
兩道黑黝黝幼加尾指的鋼槍,從趙德言左、右袖內毒蛇般鑽出,子頭是菱形尖錐,疾如流星的向兩人戳來,陰損毒辣至極點。
這對奇門兵器在魔門與兩域均名懾一時,名為‘百變菱槍’,可軟可硬、變化無窮,有鬼神莫測之機,是趙德言仗以成名的兵器,非但不懼神兵利器劈削,還是刀劍的克星,給他以特別手法纏上,幾乎難逃甩手被奪的厄運。
趙德言最厲害處,就是在別人絕想不到他會出手的情況下出手,佔盡主動先手之利。
看著迎面而來的菱槍,李元吉瞳孔卻是一縮,手中裂馬槍一個橫掃,將那菱槍掃開。
“趙德言,你敢!”
趙德言卻是一聲嘿笑,將那菱槍收回袖中,拱手道:“齊王殿下也應知我身份,乃是魔相宗之主,這聖舍利本是我魔門之物,卻是萬萬不能讓殿下帶走的!”
四周的突厥人猛地圍了上來,雖只有十幾人,但卻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加上悍勇凶狠,十幾把彎刀將李元吉團團圍住,劈頭砍來。
李元吉裂馬槍大開大合,將這群突厥人逼開,卻是又急又怒,他堂堂李家三公子竟然在李家的都城被人圍攻,當即對這趙德言是恨到骨子裡了。
“趙德言,你敢朝本殿下動手,就不怕我父皇問罪突厥嗎,我看那時你如何和頡利交待!”
趙德言卻是嘿嘿一笑,菱槍再次從袖內射出,一上一下,分取李元吉臉門和小腹下要害,說到就到,事前無半分徵兆,陰損厲害至極點。
魔門中人本就是自私自利,他趙德言為頡利出謀劃策也是為了自身利益,有聖舍利在手,他的功力必將更上一層樓,那時說不定能和武尊畢玄抗衡,到時又何必看頡利的臉色,而且就算沒得手,現在突厥勢強,李唐勢弱,頡利也不會如何責怪他,因此又怎麽會將李元吉的話放在心上。
李元吉見趙德言絲毫不為所動,臉色就是一片陰沉,這趙德言武功還要在他之上,再加上這十幾個手下,若是真不顧一切,他恐怕就要喪命於此,但要他放棄到手的邪帝舍利,又如何甘心,因此又勉強應付了幾個回合。
看著趙德言愈發凌厲的殺招,知其愈來愈不耐煩,在李元吉心中,終究是求生的一面佔據了上風。
“停!”李元吉逼開突厥人的戰陣,就是一聲大喝,對面趙德言菱槍一收,對著那群突厥人就是一擺手,一群人收住了手中的兵刃,但還是將李元吉團團圍住。
“齊王殿下可是想開了?”
如有可能,趙德言也不願將李閥得罪死,畢竟現在看來只有李閥才能真正抗衡莫聞的揚州軍,突厥人還未做好南下的準備,可不願這時中原一統。
“趙德言,你給本殿下記著!”不甘不願地將腰間的羊皮袋接下,李元吉最後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咬牙扔給了趙德言。
那羊皮袋劃過一道弧線, 朝著趙德言飛去,眼看著就要落入他的手中。
但就在此時,一陣破風聲在趙德言背後響起,一道人影以任何人難以相信的高速,橫空而至,刹那間就來到他的身後,雙掌猛地朝趙德言背後印去。
“找死!”以趙德言的功力竟也未發現對方是什麽時候靠近,又驚又怒,當即雙掌朝著身後擊去。
四掌相對,只聽一陣悶雷響起,趙德言被那黑影擊出數步,胸口一甜,嘴角就溢出一絲血痕,而那黑影則是向前一竄,一把將那羊皮袋抓入手中,也不停歇,轉身就朝院外奔去。
一道道幻化的殘影在空中出現,讓人跟本就分不清哪個才是黑影的真身。
看著那殘影,趙德言就是一聲怒喝。
“石之軒,竟然是你!”
ps:
感謝貓咪杯子、andy__ye、墮落的星月的月票和狂躁噴子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