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顯示上赫然是一個女人的名字:小蝶。
“小蝶,交待你的事查的怎麽樣了?”盧義懶散地接起電話,這時神情還有些恍惚,顯然還沒完全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哼!你這個呆瓜,從來都不主動打電話給人家。一點都不關心人家。”一個禦姐ol般性感誘惑的聲音響起,帶著嬌嗔。
“這次的事情很嚴重!超出想象的困難。我的丹田中了狙擊槍的一彈傷勢極大,這本來用‘觀想法’可以逐漸恢復傷勢。可是棘手的是,那個忍者武士在臨死前用了一種秘術,吐出了一根「吹矢」射入我體內。這三個月我一直在嘗試,可是根本無法恢復功力,現在的我是實力盡失,非常弱小。”
“啊!用觀想法也恢復不了?不可能啊。”電話另一頭的那個禦姐的聲音一下慌張了起來,飽含著擔心和憂慮。
“那個,我叫你查的,我妹妹的事情怎麽樣了?”
“我查到了,你妹妹現在生活過得很艱難。在四川的一個市裡出夜市,也就是擺攤做點小生意……”小蝶語速很快,吧啦吧啦一連串的話脫口而出,想來是一位性格活潑輕快的女孩。
“我準備去見上我妹妹一面然後再回門派,了卻我這多年的心願。對了,你幫我查一個人。就是所羅門的第87代門主,也就是我師傅的上一代門主,叫王莽。這王莽70多年前突然之間消失無蹤,世間再沒有人見過他了。”
盧義本來想說這個王莽帶著另一張羊皮古卷不翼而飛,但轉念想到師傅的信中交待過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羊皮古卷的秘密,隨即便改口。
“王莽?好吧,那你快點回門派哦。門派中珍貴草藥那麽多,而且孫先生醫術超絕,一定能讓你的實力完全恢復的。”小蝶的聲音帶著幽怨。
“嗯,但願。哦,忘了說了,謝謝你啊,小蝶,辛苦你了!”盧義口中應和著答道,可是腦中的思緒卻是不斷地圍繞這個王莽。
西漢的時候有個建立新朝的王莽,也是‘所羅門’的門主,而70多年前的這個帶著神秘羊皮古卷消失的人也叫王莽。盧義隱隱覺得這之間的不尋常之處,仿佛有什麽牽連。
突然之間盧義腦海中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莫非70多年的帶著羊皮古卷消失的王莽,就是西漢時候建立新朝的王莽不成?或許說是這個擁有羊皮古卷的王莽回到了西漢?”
“啊,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有這種想法。70多年前的那個王莽是民國時期的人,西漢的那個王莽是2000多年前的人,這是哪跟哪啊!”
盧義隨即否認了自己的想法,也許是今天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和震撼,讓他的思維想法突然之間變得過於活躍。
“不想那麽多了。還是去看看妹妹吧,自從那件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都整整20年過去了。現在,妹妹應該有24歲了吧,是個大姑娘了。好再妹妹手腕上有個胎記,不然現在就算親眼見到妹妹也認不出來了……然後再回門派恢復實力……”
心中不由想起了20年前的場景,那個扎著馬尾辮吃糖葫蘆的小女孩,盧義臉上露出了難得的一抹溫情。
四川省的某市街道上。
夜幕已降臨,但燈火輝煌,往來著逛夜市的人們。夜市是夜晚最熱鬧的擺攤場所,有美食,飲品,衣服,雜物……
“下面插播一則《華盛頓郵報》的新聞,2013年12月,一行考古隊人員,在古埃及發現了海底的上古遺址,考古家疑似為‘亞特蘭提斯’遺跡。16人的考古隊僅幸存一人,其余全部遇難,死因不明。這個幸存的一人在遺跡中待了整整13天,據他所說……”
廣播中字正腔圓的聲音正在播報著新聞。
“嗯?”一個單薄的身影行走在夜市的街道上,腳步陡然停下:“怎麽又是‘亞特蘭蒂斯’?”
這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赫然就是來到四川某市尋找妹妹的盧義,此時的他正漫不經心地遊蕩在街道上。
……
“嘖嘖嘖,那‘富麗人間’的小妹隻要680,就能做全套,還能用嘴幫你吸出來呢……”一個長相猥瑣,穿著製服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無限陶醉之色,嘴上意猶未盡地說。
盧義循聲望去,略一皺眉,前方站著兩個穿製服的男人,是――城管!其中一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
納稅人的血汗錢把他養成了正方形。
“有這好事!天一兄,明兒帶哥幾個去嘗嘗鮮啊。啊!那邊有個擺攤的小妞長得不錯,走,去瞧瞧。”另一個聲音響起,這人身材矮小,也穿著製服,對著那個叫“天一”的城管說道。
……
街道上寒風凜冽,颼颼冷風直刺骨髓。在一個不起眼的過道旁側,有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在一個攤位上擺攤賣圍巾和帽子。
那兩個城管朝著她走了過去。
“陳天一,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麽!”那個女孩花容失色,蜷縮起身體。
盧義暗暗咂舌,眼前的這個女孩顯然是經濟有困難,這麽漂亮的女孩肯吃苦辛勞,而不是尋求人包養實在難能可貴。而眼前的少女和妹妹年紀相仿,本想幫一把,可惜,自己實力盡失……還是先去找到妹妹吧,小蝶說妹妹在四川,我也來這兒了,可人這麽多怎麽找……
想到此處盧義不禁有些遺憾,20年前,父親出軌,拋妻棄子。當時隻有八歲的他跟了母親,而四歲的妹妹跟了父親,從此再無往來、音信全無。後來隻聽說父親做生意破產自殺,而母親心徹底死了,不久後也鬱鬱而終地病逝,之後盧義便被‘宗月大師’收留……
“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人理你的。你如果不答應,我就把你攤位的東西全部沒收,你一個月都白幹了!”那個叫“天一”的城管咧嘴冷笑。
“啊……”
那個少女的外衣被脫掉了。
“滋……”少女手臂上的袖子被扯破了,白皙如雪的皓腕上有一個淡青色的胎記。
胎記!
手腕上!
突然之間,盧義的全身在劇烈顫抖著。
“妹妹!啊啊啊啊!”盧義內心洶湧的滔天巨浪在奔騰翻滾,胎記的位置一模一樣,那個胎記絕對不會錯的,而且年齡相仿,這女孩本身就給他一種熟悉和似曾相識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自己尋找妹妹多年,可是相見卻來的如此突然,毫無準備,那種血濃於水的血脈親情讓盧義的全身的熱血猛然往上湧。
“滾開!”盧義飛奔上去,對著那個叫“天一”的城管的眼睛就是一拳。
“啊啊啊!你給我去死!”城管“天一”的眼眶裂開,嗷嗷大叫。然後雙手一張,用盡全力,死命地抱住盧義的腰部,讓盧義無法掙脫。
這時另一個城管不知從哪裡拿來了一根手腕般粗的鐵棍,舉起鐵棍,對著盧義的腦袋全力砸下!
“不要!”盧義瞳孔放大,看著那急速而來的鐵棍,可是已經晚了。可恨自己實力盡喪,身體變得遲鈍。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原被犬欺。
鮮血飛濺!慘不忍睹!
“梆!梆!梆!”鐵棍一下下砸在盧義的腦袋上。
梆!又一記鐵棍砸到死穴太陽穴上,接著又是一記。
“住手!要出人命了!住手!”那個少女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所措,手捂著嘴巴,滿臉駭然。
“看你還敢囂張!”城管天一面露猙獰。鐵棍還在不停地砸著。
太陽穴中的鮮血不斷噴湧而出,止也止不住,身體內的精力逐漸流逝,像開了閘門的水不斷流掉。
“我不甘心!我不想死啊!”盧義內心中發出撕心裂肺地吼叫呐喊。
絕望,殘酷,不甘,憤怒,難以置信,恐懼……
種種情緒和念頭在腦子裡攪成一團。盧義一生叱吒風雲,好不容易把古武術修煉到了大宗師境界,即便是‘紅雲’組織六位SS級殺手的暗殺伏擊都沒能奪走他的性命。
可是,今天在這裡,難道要死在這兩個城管手裡嗎?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心。
盧義感覺到自己生機像沙漏一般漸漸消逝,生前一幕幕場景浮現在盧義腦海中,一幕幕閃現:
七歲那年,第一次發現父親出軌,看到了父親和另一個女人的照片,懂事的盧義為了維持這個家庭,偷偷把發現的照片藏起來銷毀,隻為不讓媽媽傷心……
剛上學時的第一次考試,結果自己考砸了,心情極度低沉沮喪,不敢給家人看。在要上交父母簽過字卷子的前一天晚上,年幼的自己躺在床上想著明天該怎麽辦,徹夜未眠,輾轉反側……
8歲那年的冬天,母親病逝,流浪街頭的盧義飽嘗了人間的辛酸和艱難,弱不禁風的小男孩第一次偷了個肉包子,結果被人狠狠毆打……
在他最落魄最絕望的時候,‘宗月大師’在一個垃圾桶旁邊收留了自己,當時的自己忐忑,不安,感激……
在‘所羅門’中努力修習練武,勤奮刻苦,沒日沒夜苦練,多苦多累都默默咬牙承受。當第一次被人稱為天才的時候,自己喜悅激動但臉上卻不表露出來……
這些往事不斷浮現,依然恍如昨日,歷歷在目……
一幕幕的場景清晰可見,如此真實。一切都不重要了,在死亡面前,所有夢想,想法,理想,遺憾,得失,全部變得渺小不堪,無足輕重。所有的一切都被殘忍擊碎。
“怎麽能,怎麽能就這樣死了。還沒有和妹妹相認,還沒探尋到上古奧秘,還要追求武道巔峰,還沒……我不甘心啊!”
“不可以啊……”
盧義的意識漸漸模糊,朦朦朧朧間他回想起了19歲那年,在邊境的緬甸雇傭軍作戰中被敵人的兩發子彈射中致命要害。在急救手術中,醫生給他戴上麻醉面罩,對他說:“你心裡默默‘一二三’這樣計數,數到‘十’就會麻醉睡著。”
可是盧義那次數到‘四’的時候還沒麻醉成功,他心裡想,怎麽還沒睡啊。結果,他記得自己那次數到‘五’時就睡著了。
此時,盧義的腦子開始昏沉,眼前的妹妹怎麽變的那麽小,像小時候那個吃糖葫蘆流鼻涕的可愛模樣,妹妹在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在他的臉上吹氣,帶著溫暖的體溫和氣流……
……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清……
於是,盧義也開始數起數字來。
“一……”
“二……”
“三……”
“四……”
“五……”
……
“五、四、三、二、一……加油……出來了!生了, 恭喜啦!咦?怎麽身上還帶了個東西,像羊皮卷……”
“啊!產婆,拿給我看看!”一個爽朗豪邁的聲音響起,像是個壯漢。
盧義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模糊黑暗一片,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大漢的身影,“我這是在哪裡啊?”
盧義嘴中剛說話,話一出口,可是出現在盧義耳朵裡的卻是“哇哇哇”的嬰兒啼哭聲。
怎麽回事?
“是兒子!哈哈哈,我盧天棟終於有兒子啦!”那個爽朗豪邁的大漢往盧義的下體一摸,隨後欣喜若狂地大喊。
“什麽嘛,才不是呢!你剛才握住的是我的小拇指,又不是嬰兒的小……”一個女性的聲音響起。
啊啊啊!
盧義感覺自己要崩潰了,世界觀崩塌,難不成自己變成了女的?
ps:關於上古遺址的事是真實的!沒開玩笑。上周國外新聞剛剛報道,標題為“2013年12月,西邊發現海底金字塔,疑似亞特蘭提斯遺跡”。維基(百度)百科上都在第一段新增了這個內容。可以搜到的!這觸發了我完善這本小說大綱分卷和布局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