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錢管事就覺得不對了,質疑道:“尹克西和咱們日盛商行有大買賣要做,殺了葛壇主,對他能有什麽好處?他一個波斯人,膽敢在中原買凶殺人,難度只有更大吧?”
趙烈笑了笑說道:“從表面上看,尹克西殺葛壇主,似乎對他非但沒有好處,反而會損失一大筆生意,他沒有殺人動機!錢管事你覺得但凡聰明的人,都不會這麽乾,對吧?”
錢管事慌忙的道:“小的只是瞎猜測而已,趙壇主不必放在心上。”錢管事還不知道趙烈的性格,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並不敢左右趙烈的決議。
“熟話說,無商不奸!”趙烈開了個頭,旋即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錢管事,頓了頓繼續說道:“那尹克西是波斯商賈,祖孫三代為商,且還能在中原站穩腳,那此人絕對是最奸詐那一批的商賈了!能活到現在,他也可以有保命的手段。說不定此人自己豢養了一批玄者,這也不是不可能!”
錢管事點頭道:“尹克西此人倒是出了名的奸商!趙壇主所言倒也是有理!”
阮二忽道:“小的忽然想起來,葛壇主和尹克西商談的時候,似乎曾發生過爭執,不過最後似乎二人是談妥了,葛壇主還曾得意的和我提過幾句。可是商人之間,討價還價,發生爭執,這是再正常不過,既然已經談妥,那為何尹克西還要相害葛壇主呢?如不願意,他完全可以拒絕交易,又何必殺人?”
趙烈點頭道:“唔,你們都分析的很對。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不會覺得是尹克西殺人。但就因為如此,我才越發覺得尹克西可疑。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我也不會去冤枉他。但倘若真是尹克西雇凶殺人,我明教也不能饒他性命!現在既然頭緒少,咱們先把重點放在尹克西的身上,再慢慢分析其他因素,線索一條條的理。錢管事,葛壇主死後,日盛商行的運轉上,有什麽問題嗎?”
錢管事又說了些現在分壇的運轉之事,錢管事是個能力挺強的人,明教每個分壇也都有不少的得力助手,即便壇主出事,也不會令得分壇分崩離析,雖然生意略有影響,但並不會動搖日盛商行的根基。葛壇主死後,嘉興分壇,仍是被錢管事打理的井井有條。
日盛商行在葛壇主死後,仍是沒有被其他商賈打擊過,仿佛更能說明尹克西不是凶手。但是趙烈卻是越發覺得不可思議,決心和這個尹克西見面看看。
聽了錢管事的詳說,趙烈滿意的點頭道:“錢管事你不愧是明教的幹才!此後嘉興分壇的所有事,仍是由你調度,但是有重大的事情,一定要匯報於我!”
要是沒有錢管事,趙烈可管不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由一陣慶幸!
“是!趙壇主!”錢管事自知自家的本事,更知道明教的傳統,奪權什麽的,是想都沒想過。葛壇主對他也有知遇之恩,這位新任的趙壇主既然確實是用心在替葛壇主報仇,他沒有拖後腿的理由!
趙烈吩咐道:“另外,錢管事,你替我安排一下,我要和尹克西接觸。之前咱們的生意不是沒談成麽,我要再和他談談!”
錢管事連忙說道:“趙壇主,先等我將嘉興分壇的其他兄弟召回來,再和尹克西相見吧。此人連我都看不透,古裡古怪的!”
雖然錢管事覺得尹克西似乎不太可能暗殺葛壇主,可是目前就正如趙烈所說,似乎只有尹克西這個疑點,那就先從他查好了。本來要是無頭蒼蠅之時,錢管事倒還好,一旦懷疑尹克西之後,錢管事不知不覺間就開始擔心尹克西真是凶手,要是趙烈再被暗殺,那錢管事都勢必難逃其責了!
阮二倒也明白事理,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假如真是這個尹克西雇凶殺人,那尹克西未必就不會故技重施,道:“是啊趙壇主,雖說葛壇主的血海深仇非報不可,可也不用急於一時。”
趙烈笑道:“錢管事,你們也太小瞧我趙烈了!此次教主並沒有派其他人來,就是相信我能夠解決好此事。放心吧,我不會魯莽行事!”
錢管事見趙烈滿臉自信,知道自己是怎麽也勸不動的,少年熱血,不是他三言兩語能夠澆熄,只能點點頭,說道:“我會盡快安排。趙壇主,你此來還沒還好休息,阮二,你先帶趙壇主去休息,我馬上替壇主接風洗塵!”
他打的當然是先穩住趙烈,立即去通知附近的明教高手。同時心中還抱了尹克西不是凶手的想法。
趙烈兩世為人都對這些應酬不感興趣,擺了擺手,說道:“錢管事,接風洗塵就不必了。現在當務之急是盡快聯系尹克西!另外,動用情報網,查一查尹克西的背景。我覺得此人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錢管事道了聲“是”,不再多說,躬身出去了。
緊接著,由阮二帶著趙烈到了內院休息。
日盛商行的內院修繕的十分精美,紅磚綠瓦,光彩奪目,亭樓閣榭,美輪美奐,和光明頂的建築大為不同。
錢管事早就得知了光明頂會有新的壇主過來,所以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趙烈的居所。對於趙烈的身份,錢管事倒是沒有質疑。明教並非是那麽容易混進。
阮二感念趙烈積極的探查葛壇主的死因,矢志為他復仇,倒是頗為用心的在替趙烈打點,所有事情都被打理的僅僅有條,讓趙烈頗為享受。
難怪葛壇主對這個阮二這麽滿意了。有這麽個手腳麻利的下屬,倒是一陣挺省心的事。
“阮二,在我之前,應該有一位光明頂下來的女子前來過,你可曾知道她現在何處?”趙烈忽然想起了凌道青,問向正在替趙烈收拾行李的阮二。
阮二直接搖了搖頭,說道:“趙壇主,我們一直在等光明頂來人,您是第一個,卻是未曾見到另有光明頂來人!莫非光明頂另有高手前來支援?”
趙烈笑著搖了搖頭, 說道:“本來只有我一人的。後來石左使可能是覺得嘉興分壇太過重要,另行派了她過來,不過她可不歸我管。”
阮二隱隱感覺到了趙烈和他所說的那位女子之間,似乎有著黨派之爭,暗暗猜測這位趙壇主之所以這麽賣命的探查,應該有競爭的意思在內。或許另一位明教高手已經開始在暗暗的排查了。
“這真是個好消息。光明頂這麽重視,定不會讓葛壇主死的不明不白。”
趙烈一聽凌道青竟然還沒有到嘉興分壇落腳點出現,不禁怔了一怔,他是和花公公稍稍繞了一點路,並且是坐的馬車趕過來,應該不如凌道青快。那她此刻在哪?在做什麽?
他剛想到這個問題,忽然間就感受到門外有一股寒氣。
這股寒意趙烈再清楚不過。這是“寒冰綿掌”釋放出來的寒意。可是寒意僅僅只有一陣,瞬間就消失不見。
凌道青?!
“阮二,我先出去一趟!”
趙烈落下一句話之後,一溜煙就衝了出去,形如鬼魅,驚得阮二差點失聲。
“這位趙壇主的玄功,可比葛壇主還要強!當真是年少有為,難怪如此年輕就直接被指派為嘉興分壇的壇主了!”阮二又是欣慰,又是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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