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蹭飯的嗎?”刑騰問道。
陸猙來的時間正是飯點,所以刑騰這麽問很正常。
可陸猙卻不這麽想,所以他青著臉否認道:“你感覺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蹭飯?”
笑話,他堂堂陸家少爺會來這麽一家破武館蹭飯?陸猙感覺肚子疼,這是被刑騰氣的。
刑騰把陸猙和福伯讓到屋裡來,也沒給準備什麽茶水,而是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問道:“那你說說到底是什麽事吧。”
陸猙的臉色很不好,他看著刑騰,凝重地說道:“李家完了。”
“關我什麽事?”刑騰詫異道,他連李家是隔壁鄰居還是賣菜的都不清楚。
陸猙似乎對刑騰的反應早有預料,猙獰地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就是我們五個商量要對付的那個李家。”
“還是跟我沒關系,我又沒參與你們的事。”刑騰冷淡地說道。
陸猙鄙視地看了刑騰一眼,道:“剛才的那場暴雨,有人闖進了李家別墅,嘿嘿,李家三死九殘,高層幾乎全滅。”
“關鍵是,李家家主的獨生子死了,但他卻還活著,李家崩潰之勢不可逆轉。李家的家主是個狠人,臨死前不知要拉多少人陪葬,所以我來給你提個醒,這段時間小心點吧。”
刑騰感覺陸猙笑得跟個大尾巴狼似的,難看地想讓人給他一拳。
“你憑什麽認為他會找上我?我也沒和他接觸過。”刑騰對這點很肯定。
陸猙站起身,向門外走去,口中說道:“別這麽說,你不是剛剛陪著忻雲和他接觸過嗎?”
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福伯離開了。
“原來那場車禍是李家人乾的。”
刑騰坐在沙發上,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刑騰雖然和李家接觸過,但大師兄逐雲亦卻是李家的頭號敵人,而且陸猙幾人來到道天武館聚會,之後一起出手對付李家想必也瞞不過他們。
這樣的話,他雖然沒有和李家接觸,但也足夠成為一個陷入瘋狂的人報復的對象了。
李家敢在市區發射火箭彈狙殺對手,那麽他的瘋狂可想而知,如果李家要對武館動手,真的很難防范。
陸猙這個師弟真是害人不淺啊。
刑騰慨歎著,又進屋看了陷入熟睡的夜妃一眼,不由想到她的那身傷,不會吧,難道師姐就是這件事的凶手之一?如果不是,這刀傷和槍傷又是怎麽回事?
看來只是看一步走一步了,事情的惡劣程度未必有陸猙說的那樣嚴重,但刑騰不得不防。
晚飯上,刑騰將這件事大概和樓韻然戰哥說了一遍,李家報復的目標很大程度上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徐媽,祝小山等人應該沒有問題。
又囑咐樓韻然和戰哥將夜妃在這養傷的事情保密,尤其是對徐媽保密,之後便匆匆進入了武館空間中。
武館空間中,刑騰來到武館二層,坐在大廳中間,進入了修煉狀態。
青色的戰相猛然浮現,隨即一聲仿若神魔般的巨吼,一股浩瀚的威壓傳遍了整個空間,幾只動物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眼中全是驚恐的神色。
刑騰感覺,他的戰相就要進入第二階段了。
刑凡讓他十幾年不間斷的修煉,不是沒有原因的,他的《戰相訣》在第一層修煉上一日千裡,或許今晚他就能突破戰相訣第二層。
京城的一棟奢華的別墅裡,李煜端坐在椅子上,眼前的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慘白的年輕人。
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李煜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青年人的頭髮,一滴滴眼淚不由自主地流淌了下來,他沮喪,懊悔,但更多的是恨,恨那些人奪走了他兒子性命。
一個管家從門外走了進來,低頭對李煜道:“老爺節哀。”
“夫人怎麽樣了。”李煜沒有回頭,聲音冰冷地說道,和他往日的語氣沒有絲毫差別。
管家有些遲疑地說道:“夫人,夫人似乎也不行了……”
李煜的手顫抖了一下,對管家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管家點頭退了出去,但卻守在了房門前。片刻後,李煜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眼中沒有一絲哀傷和怒火,他看了管家一眼,道:“帶我去夫人那。”
管家叫人備了車,和李煜直接往最近的醫院行去。
車上,李煜問道:“現在他們什麽反應?”
管家歎息一聲,道:“幾位爺在醫院裡一直爭吵不休,他們似乎想要讓老爺……”
管家沒有說下去,他知道李煜知道他的意思。
李煜冷笑了一聲:“人還沒死光就想在我手裡分家產?這些人,該是給些教訓了。”
管家聽到李煜的話身體不由發冷,連忙道:“老爺,畢竟現在家裡人手不足,現在不宜動他們啊。”
李煜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老許,你跟了我多久了?”
“二十三年了!”老許長歎一聲,像是恍惚間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時光,他看了李煜一眼,這個男人也變了,老了,心卻更狠了。
李煜看向窗外掠過的行人,說道:“二十三年了,今天便還你自由,你走吧。”
“老爺,你這是?”老許驚愕地問道。
李煜道:“有些恩怨也該放下了,你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你也該去見見他了。”
說著,李煜拿出包裡的牛皮紙袋,遞給了老許道:“去找你兒子吧。”
當車子在醫院停下來的時候,從車上下來的只有李煜一個人,幾位保鏢早已在醫院門口待命,他們看到李煜迎了上去,李煜對著幾人點了點頭,抬步走進了醫院裡。
“是他,都是他,要不是他和逐雲亦結下生死大仇,李通他怎麽會出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子哭喊道。
“孩子死得慘啊,老了,老了,卻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作孽哦……”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坐在椅子上,淒慘地哀嚎著。
貴賓病房的門口站了一群人,有老有少,有健壯冷著臉的男人也有一直哭哭啼啼的女人。
一個小女孩拉著男人的手有些害怕地縮在角落,問道:“大伯,我爸怎麽了?”
男人沒有理會她,而是和幾個男人爭吵起來。
“不行,咱們若是現在還不撒手,肯定會跟著李煜陪葬!”
“李通他不能白死,我們要和李煜討個說法。”一個大腹便便地中年男人滿臉怒火地說道。
“哦,你們要找我討什麽說法?”李煜的聲音突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眾人全部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把目光都看向了一臉如常的李煜,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李煜抬步走到眾人面前,輕輕點了根煙,對著眼淚還沒擦乾的女人和老太道:“哭,繼續哭!死人喜歡聽活人哭。”
PS:白天要忙的腦袋都亂了,好在馬上就要放假了。將旗書友的評論真心讓我感動壞了,雖然我讀到“華麗美文”四個字的時候有點奇怪,咳咳,這文貌似是正常男頻,非宮鬥耽美……
今天更的太晚,向大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