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不是孤身一人

　“親愛的......我們在也不會分開，我們一起遠走高飛！”

　弗蘭克挽著諾娃香肩，嬌柔的身軀似是慵懶的靠在他那寬闊的胸膛，一男一女坐在步入夜色的星空下，前方的暗夜湖泊倒映天上絢麗的星辰，美不勝收，這裡仿佛是一處人間仙境。

　弗蘭克緊緊地攬住她，輕撫著她肩上柔順的金絲馬尾，下顎觸及她的淨白的額頭，深深呼吸著秀發中傳來令人迷醉的芬芳，懷中的諾娃不再是那個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學院派幽靈，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鄰家女孩靜靜地依偎在心愛的男人的懷裡，天藍色的眸子看向心愛的男人時充滿無邊情意，那婉約的天藍色雙眸仿佛能融化世間一切的事務。

　——我愛你。

　——我也愛你。

　一男一女靜默不語，他們四目相對，相互間傳遞著充滿令人嫉妒的濃濃情意，他們之間在用心靈感受彼此，宛若合二為一，不分彼此。

　弗蘭克從未覺得如今這般感到滿足，心愛之人緊貼在懷裡時是如此的充實，如此的歡愉。試問，還有什麽追求比這更美好的呢?

　忽然，諾娃的身姿愈發變得模糊，弗蘭克大驚失色，他奮力的不顧一切想要將她攬住，諾娃虛幻的身影一抓而空，它依舊帶著充滿情意的微笑看著他，顏展令人癡迷的容顏，她注視著他，清淡的香唇一張一合，沒有聲音但嘴型告訴他，她在說——我..愛...你.....

　“不不不！不~~”弗蘭克踉蹌的爬起來，視線瘋狂的在四周旋轉。夜色下的湖岸上，這裡只有他獨自一人。

　她消失了......

　“諾娃......不~~~”

　他近乎歇斯底裡的吼著，帶著憤怒、哭泣、絕望的呐喊在這漫天星辰下悠長的回蕩。久久不能消散。

　。。。。。。

　早已消亡的思維又悄然降臨在他的腦海之中，越發變得的清晰。一個個場景在大腦中快速放映。

　那是一個虛幻的夢境，而今清醒的思維將夢境打的支離破碎，把他從那虛幻的世界中拉回來，回到這殘酷的現實當中。他從未有過如此之強烈的恨意，他多麽希望自己就這樣永遠的活在那個夢境之中，即便是虛幻的又如何?他憎恨自己，他憎恨自己把他從那個世界拉回現實中來。

　淚水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他終是睜開了雙眼，再次浮現的畫面是真實的現實世界。天花板上兩排冷光燈靜默地散發著穩定的白色光源，他的眼睛沒有刻意的去規避那光暈，任由那刺眼的光芒攝入眼中。

　弗蘭克躺在床上，他的眼睛始終注視著燈光，他就在這樣木訥的狀態下持續了二十分鍾，他也沒有說過一句話，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也沒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什麽，更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是怎樣的。

　唯有他自己。

　......

　雷諾已經商討歸來，回到死水基地後他就收到弗蘭克蘇醒的消息。並第一時間前來探望，他有很多疑問，尤其是如此強大的幽靈特務竟然差點喪命。這有點可怕，什麽樣的存在會傷害到弗蘭克這樣的強人?如果是針對死水基地呢?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而答案就在弗蘭克身上。

　瑪爾.薩拉地表再次掛起了風塵暴，不帶防護鏡而遊離在外界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喬新開的酒吧。

　外門剛剛打開，外界呼嘯的狂風聲狂吼不止，黃沙在空中肆虐，從酒吧內看向外界，能見度不過5米范圍。只見一道身影從模糊的門外進入酒吧，門閥再次關閉後。那煩死人的噪音終於消失了，雷諾輕拍著身體上的沙土。摘下防護鏡扔在一旁便走向酒吧內。

　剛進酒吧就發現了意外情況，他忽然豎起了耳朵。仔細一聽發現酒吧的歌曲是一種憂傷的格調，他很疑惑酒吧不該用這種氣氛的音樂才對，雷諾便朝酒保的方向走去。

　男歌手獨特的嗓音讓本就憂傷的旋律更上一層樓，心碎般的音律在酒吧回蕩...

　-and-me-we-made-a-——(你我曾許下誓言。)

　-r-or-——(為了更好或更壞。)

　i-can`t---let-me-——(我不相信你會令我失望)

　......

　-say-i`m-crazy.——(你說我瘋了)

　cause--`t--i--what-`ve-——(因為你覺得我不了解你的所作所為。)

　but-when--call-me-baby.——(但當你呼喚我的時候，寶貝)

　i--i`m--the-only-one.——(我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

　“怎麽?老喬！你這酒吧怎麽突然改風格了?這聽起來可不會給你的生意帶來什麽助益。來瓶麥太保，不冰的！我建議換首帶勁的。”雷諾指了指吊掛在穹頂的自動點唱機，笑道。

　“反正大家夥都在乾活，也沒什麽人光顧。”喬從櫃台裡拿出一瓶啤酒放在台上遞給對方，他的視線瞥向了酒吧內唯一的顧客，“客戶的要求。”喬靠在雷諾耳旁嘀咕道:“弗蘭克指揮官看起來心情很差。”

　“是嗎?”雷諾一愣，不由得看向老喬，後者敞開雙手聳聳肩表示不知所然。

　正如老喬所言，在雷諾未曾到來之前，酒吧裡唯一的客戶便是弗蘭克一人。

　醒來後，他就來到這裡獨自借酒消愁。桌台上十多個空酒瓶赫然在列，弗蘭克借著酒水一次次衝刷著咽喉，憂傷的旋律和酒精不斷刺激他的神經。企圖以此麻醉自己。

　雷諾來到弗蘭克的桌台旁坐下，看著上面排滿的酒瓶子。他微皺著眉頭，“傷口還未痊愈喝這麽多酒不要命了?”

　弗蘭克顯然醉了，他幾乎眼睛都睜不開了，模糊的視線中似乎只看到了雷諾手中的酒，他沉吟一聲，伸手便抓去。

　雷諾顯然沒有如他所願，未開封的麥太保酒當即換在另一手上。“你都做了什麽?”他看著他。

　“別管閑事！”弗蘭克如同一醉漢，癡癡的說著。並試圖想要搶對方的酒水。

　“你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雷諾皺著眉頭，冷哼道。

　“說了，別管閑事！把酒給我！”弗蘭克醉醺醺的低聲吼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雷諾看著他的樣子不禁呵斥。

　弗蘭克似乎被這呵斥聲給鎮住了，他勉強睜開雙目聚焦在一臉冷漠的雷諾身上，後者正凝視著他的眼睛。

　許久，弗蘭克忽然哭泣了，鼻子傳來的酸楚、酒精等刺激著他的神經，這哭泣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他不再想要抓什麽酒，唯有哭聲和心碎的歌曲在回蕩。

　雷諾臉色陰晴不定。有些不知所措，他沉默的看著弗蘭克，他不知道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直到哭聲漸漸停歇，弗蘭克終於開口了，他自言自語的說著，雷諾靜靜地在一旁聆聽，沒有打斷他，弗蘭克一一說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雷諾終於知道他變成這般模樣的緣由，他選擇了沉默，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

　許久...

　“我要去找她！”弗蘭克仿佛變了一個人，之前那個醉醺醺的失落男人仿佛不是他。他忽然就變成這樣，弗蘭克凝視著雷諾。平和的說道:“我要去找她！我必須去找她！”

　兩個男人靜坐在一起，都沉默了。只有那音樂在耳邊響徹...

　i-can-see-every-tear--have-——(我能看見你流下的每一滴眼淚)

　-an--in--eyes.——(就像你的雙眸已匯聚成海洋)

　all-the--and-the-——(刻下的傷痛和傷痕)

　have-left--——(是你變得冷漠)

　i-can-see-all-the-fears--——(我可以看到你臉上的恐懼)

　-a--that-never--away.——(通過風暴的洗禮，從未消散。)

　---all-the-——(不要相信謊言)

　that--have-been-——(別人告訴你的那些)

　i--be--here-——(我始終在你身邊)

　---when-the-sky-falls-——(即使天崩地裂)

　i--always.——(我一直)

　be-the-one.——(會是那個一直在你身邊的人)

　-the--falls(親盆大雨時)

　i---let---be--here.——(我從未放開你的手， 我一直在你身邊)

　弗蘭克遠眺穹頂上的點唱機，歌聲在他耳邊環繞，他在感受、在聆聽...

　正如歌聲中所說那般，他的心越來越堅定，他此刻的內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他回頭看著沉默的雷諾，道:“我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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