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張陽一行五人兩輛車開出了別墅區。
龍浩宇開著一輛路虎帶著谷家姐妹,張陽則和秦漢坐在後方的一輛福特F150上,這輛車的後拖鬥被一個行李蓋整個封閉了起來,裡面攜帶著所需的物資裝備。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了將近一個鍾頭,到達了上京郊區的一處歐式小莊園前。
這樣一坐綠意盎然,美輪美奐的莊園,大門口卻站立著一批荷槍實彈的門衛,每個人都是凶神惡煞,虎背熊腰,當真是大煞風景。
在龍浩宇出示身份之後,崗亭內的一個門衛隨即打了一個電話,這才拉開大門讓其通行。
張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向外看去,只見七八個門衛均是面色不善的向車內瞅著,但在經過特殊處理的玻璃前,他們其實什麽也看不見。
車又開了一段路,在一處高大的別墅前停了下來。
張陽下了車,見到別墅前的草坪上,三三兩兩的蹲站著許多風格各異的人士,都向這邊仔細的打量著。
這些人應該便是各個地圖持有人帶來的保鏢團隊,自己和這些人遲早都要對上。
張陽又向別墅的正門看去,只見那裡站著三個人,二名看起來是國人,其中竟然混著一個金發碧眼的洋鬼子,從裝扮和氣場來看應該就是其他三方的大佬,正似笑非笑的看著這邊
這時,龍浩宇帶著一副墨鏡大搖大擺的向別墅正門走去,那裡站著的三人見此,臉上頓時堆滿了微笑,幾人簡單的握手笑談了幾句,便走了進去,氣氛出乎意料的和諧。
見此,其他三方的人便也各自湊在一起不時的竊竊私語,並向張陽這邊看來,還不時的伴有嬉笑聲。
谷楓霜此時不滿的抱怨道:“這個腦殘龍浩宇,什麽時候才能改掉耍酷的臭毛病,他們一定是在笑話我們穿著這一身蹩腳的戲服!秦漢,關於這方面最好勸勸你的大少爺,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遲早會要了他的命。”
秦漢此時將目光看過來說道:“這套服裝是少爺經過深思熟慮才完成的,他不但可以收緊,也可以成為寬松的披風長袍,我們現在這個狀態只是站在這裡,就可以對敵人起到一定震懾的作用,因為他們看不到我們的雙手放在什麽地方。我知道這和谷姐平日的戰鬥風格背道而馳,但你既然接受了龍少的雇傭,那就應該選擇最大限度的配合與服從,不是嗎?”
“是啊!大姐,這身行頭很酷的說。”楓葉在一旁打岔道。
谷楓霜眉頭一皺說道:“希望你們不要拿這次行動當兒戲!”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張陽,只見他將臉遮在兜帽之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見此,她目光一變,如今七月初的天氣已經頗為炎熱,雖然這件特製的鬥篷服透氣性很好,但是他將自己包裹成這樣,卻沒看到其流出一滴汗,的確算是有點本事。莫非這小子和龍浩宇一樣,都是喜歡裝的主?
想到這裡,谷楓霜不由得搖了搖頭又暗道:真是物以類聚。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半個多小時,只見別墅正前的大木雕門喀拉一聲被推開了,龍浩宇和其他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站在了門前的草坪邊上。
一個大漢拍著手大喊道:“現在開始你們的頭領將離開各自的團隊,共乘一輛車前往目的地……!”
這話還沒說完,嘩啦一陣脆響,院子裡等候的四支隊伍全部掏出了各自的武器,都面色不善的看向自己的頭領,現場氣氛一時拔劍弩張。
“嗨嗨嗨!夥計們,你們的頭兒在那邊站的好好的,這是他們達成的共識,在沒到達目的地之前,除了他們以外的人不會得知任何消息。”那個大漢趕忙的解釋道。
眾人抬眼見龍浩宇等四人均對他們擺了擺手,這才滿臉陰沉的收起了家夥。
“不知道龍大哥會不會有事。”楓葉在一旁擔心的說道。
谷風霜冷笑一聲收起了武器笑道:“放心吧,龍浩宇雖然愛裝,但本事也不小,即便是我也沒絕對的把握拿下他。”
聽此,張陽抬起頭朝龍浩宇那邊看了一眼,將其余三人的樣貌記在了心裡,便又沉下臉去。
隨後那四人便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便上了一輛八坐的大型越野車,緩緩的開了出去。
眾人見此,立刻便飛速的上了各自的車,跟了上去。
龍浩宇的路虎由谷楓霜駕駛,張陽則還是和秦漢坐在一輛車裡。
車隊出了莊園,沒多久便上了高速公路,一路勻速行駛,誰也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
到了中午十二點多,張陽看到前車拐進了路旁的服務區,秦漢也緩緩轉向跟了進去。
眾人下了車,搞笑的一幕來了,龍浩宇和其他三個頭領仍然站在一起,大家看著談笑風生,其實互相都監視著對方。
他們甚至一起上了廁所,一起走進服務區的食堂,一起吃飯,就像四個親密無間的好基友。
見此,各隊的成員也是一副苦笑不得的模樣,也跟著團隊的指示開始用餐。
雖然眾人在這搞笑的情況下說說笑笑,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明白,他們這樣做就是為了防止有人通風報信,勾結第五方勢力出現捷足先蹬的情況出現,一但保密工作沒做好,爭奪達摩遺寶的勢力多出一倍也不是不可能。
下午稍作休息,隊伍便接著出發,一直開到了晚上,進入了南河地界,眾人開始進入市區,住宿休息。
車隊開到了一家豪華賓館前,龍浩宇等四人一起下了車,大家在賓館的自助餐廳飽餐了一頓後,便被召集到了大廳裡。
早上發話的大漢這時說道:“請各隊出一個人員保護你們的領隊休息。”
眾人目光一變,隨即都反應了過來,白天領隊互相監視,到了晚上他們休息,換做守夜的人員互相監視,反正秘密就在四個領隊那裡,只要他們不動,一切都沒有問題。”
見各隊都有人員走了出來,張陽一把扒住正要上前的秦漢說道:“你開了一天車,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來守夜。”
秦漢楞了一下,他回身見龍浩宇點了點頭,便讓開身子任張陽走了過去。
旁邊的谷家姐妹看了看秦漢,又看了看站在龍浩宇身旁的張陽,沒有做聲。
一天的旅途奔波對這些人或許不算什麽,但是每個人也都按照各隊的部署,開始休整。
這邊張陽等四人也跟著自己的領隊走入了一間寬大的總統套房。
在一陣閑聊之後,這四個男人便脫衣一起進了平時用來洗鴛鴦浴的大浴池。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居然可以忍受正襟危坐的張陽等人在那邊看著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要為那個秘密的地方讓路。
張陽到這時,才得以仔細的打量這三人。
兩個亞洲人,一個長的國字臉,滿臉正氣,留著一頭平常的短發,
一個則面色消瘦,滿臉陰沉,頭髮板板正正的梳在腦後。
最後一個是典型的美國男人形象,頭上生著金色的板寸,臉上卻時刻掛著輕松愉悅的笑容。
但在張陽看來,這三人加上龍浩宇,每個人都是渾身肌肉結實,眼神犀利,顯然不是一般的大佬。
這天晚上,老大們睡下之後,張陽等人便坐在不遠處的地方守夜。
四人中,一個神情冷峻的銀發美國大漢,悶不做聲的擦拭著手中的鋼刀。
一個身體修長,留著一頭碎發的青年,眼神冰冷的可以冒出寒氣。
最後一位好像是一個和尚,沒錯,的確像是個和尚,雖然他穿著一身寬松的休閑裝,但是手中卻捏著一串長長的佛珠,盤坐在地上口中不斷念念有詞。
張陽自己也盤坐在地板上,用體內的先天真氣靜靜的調養鞏固周身。
和龍浩宇那邊四個大佬有說有笑不同,這四個守夜的跟班都是你不理我,我不甩你,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午夜之後,月光從寬大的落地窗透進來,每個人雖然都沉默不語,但都敏銳的察覺著周圍的情況。
這時,張陽忽然感到旁邊有一雙目光正注視著自己,他不由得睜開眼睛,只見那個古怪的和尚正一顆顆捏著手中的佛珠,在黑暗中打量著自己。
見張陽看來,他忽然輕笑道:“這位朋友也愛坐禪嗎?”
“你是和尚?”張陽不動聲色的回道。
這突兀的兩聲對話,也引起了其余兩人的目光,沒辦法,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
那光頭也不生氣,接著笑道:“以前是,只是現在不能算是了。”
“怎麽?不當和尚就要慌著去分你達摩祖師的東西啊?”旁邊坐著的瘦長年輕人冷笑道。
光頭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獰笑道:“這話如果在五年前被我聽到,我會立刻殺了你。”
瘦長的年輕人雙手背在腦後嘿嘿冷笑道:“現在你也可以來試試。”
光頭男淡淡的回道:“朋友,何必又急於一時呢?後面有的是機會。”
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年輕人嗤笑一聲閉上了嘴巴。
這時,美國大漢忽然用蹩腳的中文向光頭問道:“這麽說你以前是和尚了,那你對達摩應該非常了解吧,之前我完全沒聽說過這麽名字,能說說關於他的事嗎?”
這話問的,不但光頭男一愣,張陽和瘦長的年輕人也忍不住抬頭看了過去。
沉默了片刻,光頭男盯著那個美國人看了一下, 見他滿臉的嚴肅,又看了看張陽兩人的眼神,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惆悵的模樣。
他歎了口氣說道:“長夜漫漫,說說也未嘗不可。達摩祖師生於印度,圓寂於河南的空相寺,享年150歲,相信這些大家應該都知道。但是我們佛家至今仍有一個口口相傳的傳說。”
“傳說!?”張陽目光一變,忍不住說出聲來。
光頭此時一臉的莊嚴肅穆,他點點頭說道:“對,是傳說!相傳達摩祖師傳法於慧可之後,便到熊耳山下的空相寺傳法五年。當時他自覺修法以被塵事所累,便在慧可和空相寺眾僧的幫助下假借圓寂脫出凡塵,此後一路西行安心修習佛法,打算落葉歸根。”
“有這種傳說!”聽到這,那個瘦長的青年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那最後呢?”張陽此時問道。
“達摩祖師若是想走,誰又能尋得,從此之後查無音訊。”光頭此時忍不住要雙掌合十,可是隨即又反應了過來。
“那我們現在的行動方向……。”美國大漢喃喃自語道。
隨即眾人的目光都是一變,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張陽雙眼微閉,看到映照月色的房間內每個人此時都是各懷心事。
(好吧,筆者終於康復出院了,回來看到書評區一片死寂,沒一個人催稿,真是有夠傷人,看來我寫的真心不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