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張陽除了上學修煉,就是和雲茹雪煲煲電話粥,偷偷跑出去約會。
經過前一段隱忍期的壓抑,兩人的感情如火山爆發一般,熱火朝天。
每次見面,兩人總是相談甚歡,分手時都是依依不舍。
雖然嘴都親上了,但是兩人都沒邁出那最後一步,不過以這種速度發展下去,那也是遲早要發生的事。
張陽和雲茹雪的戀情仍然還是在地下偷偷進行。
這其一,就是因為雲茹雪在中海無人不知的影響力,公然露面,必定招致眾人的眼光和娛樂記者的八卦,到時弄的滿城風雨,不好收拾。
其二,張陽現在也是一件無價之寶,被各方勢力覬覦,公然露面,怕牽扯雲茹雪,這是張陽現階段最耿耿於懷的事情,必定知道他這個秘密的人,現在也不是一個兩個。
兩人對各自的苦衷也都表示理解,必定她們這個階段,就是缺點也能被看成優點的熱戀期。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一周,平靜而快樂。
這天晚上,一輛黑色的奧迪A6駛進了中海市政府的家屬院中。
這個家屬院,門口有衛兵把守,大院內有武警巡邏,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可以入住的。
車停在了一處有院子的二層小別墅前,司機從駕駛室慌忙的跑了下來,拉開了後面的車門。
只見從車上下來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身體略有些消瘦,頭髮花白,表情嚴肅。
這中年人此時笑道:“恩!小高,今晚也回去多陪陪家人吧,不要到處亂跑了。”
“唉!好嘞!蕭書記!您慢走!”小高輕笑一聲,打了個招呼,發動汽車開走了。
沒錯,此人就是蕭羽婷的父親,中海市的市委書記蕭風華。
此時這人轉過身,抬頭看了看家中柔和的燈光,快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老婆就從廚房探出頭笑道:“你來了,飯快好了,今晚特地做了你愛吃的菜,去洗洗手,到客廳喝點水,一會就好!”
老蕭點了點頭,提著公文包就進了客廳。
一眼就瞅見蕭羽婷正穿著拖鞋,歪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老蕭走了進來,蕭羽婷高興的喊道:“爸爸!你來了!”
老蕭看到自己的閨女,嚴肅的臉上頓時出現了笑容,他點點頭道:“爸爸今晚沒什麽事,就早點回家吃個晚飯。”
蕭羽婷笑眯眯的走過去,給老爸泡上茶水說道:“太好了,好久沒和老爸一起吃飯了!”
蕭風華拍了拍女兒的後背點點頭,臉上滿是喜悅。
接下來,爸爸和女兒聊起天來,從學習,到朋友相處,到最近發生的趣事。
父女倆相談甚歡,就聽到廚房傳來喊道:“老蕭,羽婷!吃飯了!”
兩人聽此結束通話,起身向廚房走去。
一頓家庭晚餐在歡樂的氣氛中進入尾聲,老蕭今晚喝了幾盅小酒,正面色微紅的拉著家常。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老蕭奇道:“今晚不是沒什麽事嗎?怎麽這個時間打電話,這都吃好飯了。”
說完,他起身拿起掛在廚房牆壁上的電話。
“你好?哪位?什麽?什麽時候的事?好!我知道了!”
蕭風華掛掉電話,似乎好心情都被這電話衝的一乾二淨,他坐回桌子歎了口氣。
老婆這時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蕭風華面無表情的用手輕拍著桌面說道:“老蘇出事了,剛剛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他突然不小心摔了一跤,傷到了脊柱和頸椎,現在癱瘓了。”
蕭母驚呼道:“怎麽會這麽不小心,怎摔這麽重!”
蕭風華搖搖頭道:“你說這個老蘇,怎麽就這麽倒霉,當年和我一起上山下鄉,一起回城,都是班子提拔重用的人選,可他天生一副臭脾氣,不知道變通,得罪過很多人,這麽多年了,一直趴在城建局,直到我回中海,才把他的副科級抹正,現在又出了這麽個事,可惜了這麽個好同志啊!”
蕭羽婷在旁邊說道:“不是吧,這個蘇叔叔怎麽這麽倒霉。”
蕭風華此時起身說道:“羽婷,你開車帶我去醫院看看你蘇叔!這麽晚,我就不叫小高來了。”
蕭羽婷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驅車到了中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來到了六樓骨傷科住院部。
一進門,正在查房的副院長一眼就認出了蕭風華,他遲疑了一下,忙上前熱情的握手道:“蕭書記,您好,這這麽晚來,是出什麽事了嗎?”
蕭風華並不認識此人,但還是點頭道:“哦,我是來看個病人。”
副院長忙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副院長,名叫仲維新,您老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告訴我。”
蕭風華哦了一聲,又點頭回道:“仲院長你好,那你帶我找一個叫蘇正清的同志吧!”
“蘇正清!”仲院長眼睛一轉。
回身對跟在身後的骨傷科主任說道:“你查一下,快帶蕭書記過去。”
那主任倒也機靈,立刻說道:“是今天下午送來的吧,有一個姓蘇的同志,在四號病房。”
仲院長忙做了個請的手勢,將父女兩人引進了病房。
一走進,就看到病床前,兩個女子正在抹眼淚,一個中年女人看到進來的人,面色一變忙起身招呼道:“老蘇!蕭大哥來看咱們了。”
蕭書記抬手製止住了對方,走到病床前,看到蘇正清正躺在那裡,面色蒼白,見到蕭風華來,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見此,蕭風華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問道:“老蘇啊!你怎麽搞的,弄成這副模樣。”
那蘇正清苦笑一聲說道:“今天下午去驗收一處工程,站在一個高台上查驗東西,不知道怎麽的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醒來就摔倒在下面了,醫生說高位截癱的可能性很大,我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蘇正清的老婆在一旁哭道:“老蘇,咱可不能這樣,一定要活著,你可不能丟下我們娘倆,蕭大哥,您給我好好勸勸老蘇!”
旁邊站著的漂亮女孩這時也忍不住哭出聲來,此人正是蘇夢琪!
病房裡亂成一片,這外面的仲副院長,已經開始給大院長丁建軍打電話了。
此時,蕭羽婷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切,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
只聽老爸回頭對她說道:“羽婷,先帶著你阿姨和夢琪娘倆出去坐坐,我和老蘇單獨談談。”
蕭羽婷答應了一聲,將兩女領出了病房。
坐在外面過道的椅子上,蘇母只是不停的低頭抽泣,蘇夢琪也是含著淚在一旁撫慰母親。
蕭羽婷這時安慰道:“阿姨,你們別哭了,蘇叔叔一定會好起來的!”
蘇母此時擦乾眼淚說道:“夢琪,這是羽婷!你不記得了嗎?以前他們娘倆經常過來看望你蕭伯伯,那時我們都住在一個機關大院,她還經常帶著你到處跑著玩。”
看著兩女都有些茫然的目光,蘇母無奈的笑道:“也是,那時候你們都小,才三四歲,十幾年沒見了,不記得也正常。”
“你說咱這半輩子都走過來了,怎麽到這時候,又要遭這罪呢?”似乎又想到了老蘇,蘇母又忍不住哭泣起來。
蕭羽婷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幫著蘇夢琪安慰著她。
這時,蕭風華開門走出來,三人見此忙起身走了過去。
見三人過來,蕭風華低聲說道:“我和老蘇談了,囑咐他好好養病,誰碰到這種情況都會這樣的,慢慢會想開的。”
這說話間,就見仲副院長和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那胖子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見蕭風華,就上前搶握住他的手說道:“蕭書記,您這深夜來此,也不先通報一聲,我們也好準備一下。”
這個胖子便是丁建軍,蕭風華是認識的,他點點頭說道:“小丁,不要這麽客氣,我就是來看個病人,到時你給我好好照顧一下。”
“唉!一定一定!您老一句話的事!”丁建軍頭點的像小雞吃米一般。
此時,這邊的蕭羽婷想了又想,忽然撥通了一個電話,她聽到那邊接通,有些害羞的說道:“張大哥!我有件事想求你!”
張陽在那邊回道:“什麽事?你說。”
“張大哥,我這裡有個病人,是爸爸的老朋友,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癱瘓了,你能不能幫幫他們,我看他們一家挺可憐的。”蕭羽婷小心的問道。
張陽遲疑了一下回道:“羽婷,不是我不想幫忙,只是這事萬一傳開了,又是麻煩事一大堆,咱們之外的人,我真的信不過。”
蕭羽婷此時噢了一聲回道:“那……,張大哥打擾你了,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張陽聽此,心一軟回道:“你第一次求張大哥,我也不好拒了你的面子,我隻問你一句,你實話和我說,對方都是可信的老實人嗎?”
蕭羽婷聽此忙說道:“我保證都是老實人,他們夫妻倆都是快退休的普通公務員。”
張陽遲疑了一下回道:“這件事,你不要介入,把我的號碼告訴他們,我要先看看人再做決定,你也不要力推我,只要告訴他們就可以了,至於他們信不信,就悉聽尊便吧。”
蕭羽婷點點頭回道:“張大哥我明白了,謝謝你。”
“謝什麽的,就不用了,你就照我說的辦吧。”說完,張陽便掛上了手機。
蕭羽婷放下手機,從包裡找出一張紙,抄上了張陽的手機號,走到蘇母和蘇夢琪身邊小聲說道:“我知道有個人可以救蘇叔,這是他的號碼,至於找不找他,隨便你們。”
“可以治好老蘇的癱瘓?”母子倆都是面色一驚。
這時,蕭風華在那邊招呼道:“羽婷,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
他又對還在愣神的蘇母說道:“你們回去看看老蘇吧,我改天再來看他。”
蕭羽婷這時,便將紙條放在蘇夢琪的手中,看了這對母子一眼,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