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駛離了繁華的都市,四周開始安靜下來,壓著最後一縷夕陽,張陽來到了紫檀區門口。
司機見張陽在這裡下了車,臉上立刻露出了討好的笑容,但車費可真心沒少一毛,連零錢都沒找。
照他們看來,能進入這裡的人,哪個人會在乎幾十元的車費呢?
張陽此刻,的確沒心思在意那點車費,他看了看不遠處保安把守的入口,從懷裡掏出請帖,整了一下衣領,走了上去。
見張陽走來,一個保安上前不冷不熱的問道:“先生,請出示您的進門卡。”
張陽掏出請帖說道:“雲四海先生今晚在家中辦了一個中秋聚會,這是邀請我的帖子。”
那個保安看了張陽一下說道:“您稍等。”
說完,他用步話機喚來了一個人。
見人從崗亭中走出,那個保安忙上前道:“隊長,您看看這個請帖,是雲先生的客人。”
那個隊長反覆的看了一下請帖,又看了張陽一眼,狐疑的問道:“請帖沒錯,今天我的確是接到過這條通知,帶身份證了嗎?在崗亭登記一下。”
張陽聽此,不快的說道:“怎麽還需要身份證?我沒帶來。”
那保安隊長見此說道:“那怎麽行,請帖上只有名字,又沒有照片,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本人,你知道這裡面住的都是什麽人嗎?出了問題誰負責!”
正在說話間,一亮敞篷的法拉利跑車呼嘯著停在了入口處,車上坐著一男一女,帶著墨鏡的駕車青年遞給了保安一個請帖說道:“雲先生的客人,這是請帖。”
保安隊長上前查驗了一番,便陪著笑臉將人放了進去。
張陽見此,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合著對方看我是打的過來的,便區別對待!
他指著那輛離開的跑車說道:“剛才他們怎麽沒有登記身份證,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就是看你有問題,你知道這別墅區往裡有多大嗎?知道雲先生的68號有多遠嗎?讓你現在往裡走,一個鍾頭你能走到我跟你姓!等你到了,人家的宴會也開的差不多了!雲先生的客人來探訪,哪個不是駕著幾百萬的豪華車進去,這才是他們這個階層的標志,你步行前往,就說明你是第一次進入這裡,我不查你查誰?”
“你!……”張陽一時語塞,真想幾巴掌把這幾個保安拍死。
他看了一眼大門裡,搖搖頭道:“那好!我不進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那幾個保安也沒想到張陽這麽輕易就放棄,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後面忽然傳來一聲招呼:“張先生,請留步。”
只見王伯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高聲說道:“張先生請留步,雲老爺見張先生遲遲未到,特地讓我前來迎接。”
張陽轉過身,遲疑了一下,還是回頭朝王伯走了過來。
王伯立刻對張陽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張先生裡面請!”
張陽見此點點頭,跟著王伯向裡走去。
走到門口,王伯對著幾個驚呆的保安呵斥道:“竟然為難雲先生宴請的貴客,無視雲先生的請帖!我看你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今後張先生來找雲老爺,你們都要無條件放行,再敢造次,我定當投訴到你們老板那裡,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保安隊長帶著幾個保安忙點頭哈腰的陪著笑道:“是!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張先生!見諒!見諒!”
張陽連正眼也沒看他們一眼,冷哼一聲隨王伯走了進去。
看著兩人離開,保安隊長苦著臉道:“真是踢到鐵板上去了,遇到個扮豬吃虎的主,真是無語!”
坐上了停在門內的轎車,王伯駕駛著汽車一路無話。
沿著整潔乾淨的雙向二車道水泥路行駛,張陽向窗外看去,只見這裡修建著一棟棟的別墅,有大有小,每一棟別墅間都保持著相應的距離,周圍都是私家花園,停車場,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流淌過每一戶的門前,乍看下去就像一處寧靜的小鎮,直讓人忍不住有一股想要住下的衝動。
十幾分鍾後,王伯的車將張陽帶到了目的地。
他坐在後位,看到王伯轉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開門下了車。
這是一棟高大的三層別墅,門前的草坪上停滿了各種豪華車,裡面已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空氣中還傳來一陣淡淡的菜香。
他邁入院內,看到宴會已經開始,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拿著端著細長的酒杯,彼此在攀談著,其中不乏一些經常出現在報紙和雜志上的明星和商界精英。
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可能幾聲招呼,幾句交談,就能促成一筆普通人幾輩子賺不到的買賣,現在的這裡,才真可謂是遍地是黃金。
院內擺放了長長的餐桌,上面有很多美味的餐點,張陽也學著眾人,端起桌上一個盛滿酒的高腳杯飲了一口,味道怪怪的。
他舉目四看,並沒有發現雲四海,也沒有看到雲茹雪,倒是看到陸遠山和陸毅父子站在一起正在說著什麽。
看到張陽向他看來,陸毅便避開了他的目光,似乎對張陽有些忌諱。
這時,蒼無悔出現在了他的目光中,他和薛紫文站在一起,似乎早就看到了他。
見張陽向他看來,蒼無悔不動聲色的拍了拍薛紫文,獨自走了過來。
他並沒有和張陽正面交談,而是站在他身後取菜時輕聲說道:“關於狂獸組織,我已經上報了,高層對這個消息非常重視,已經開始聯系國際刑警,最近中海的警力和裝備也會大幅度強化,暫時他們還鬧不出什麽事,你可以放心的生活一段時間,但是切記千萬小心。”
說完,蒼無悔裝作無事一樣,端著酒水和菜便離開了。
張陽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心裡稍微安心了一下。
“張陽!你怎麽會在這裡?”這時,一個女聲驚奇的問道。
張陽喝著酒,轉身看去,見竟然是吳瓊正彎身看著自己,手裡還端著一盤剛盛好的菜。
見此,張陽別過臉看著其他地方說道:“陰魂不散啊?怎麽到哪都能看到你?!”
吳瓊聽此一愣,怒道:“這句話應該是我說吧!你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你這種身份怎麽能進來參加這個聚會,說!你是用什麽方法混進來的!”
張陽聽此冷笑道:“吳瓊!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心裡變態,見不了別人的好?如果哪天我真過的比你好,你是不是會被氣死?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這麽齷齪,是被邀請來的!”
“你!就憑你!?別開玩笑了,你當你是什麽人?”吳瓊嗤笑道。
“那你又是什麽人?跟著哪個男人來的?”張陽轉過身,故意粗魯的下手捏起一個蝦仔放進嘴裡。
“小瓊!怎麽回事?”一個男人走了過來,不善的看著張陽。
張陽抬眼一看,不由的笑了,這男人怎麽看怕也有五十歲了吧,肥頭大耳,胖的像個球一樣,不知道吳瓊承受的住嗎?
見到張陽的怪笑,吳瓊似乎是看出了什麽,她忙拉著身旁的男人說道:“這是我未來的老公權有為,是大企業的經理,對我又好又體貼,怎麽著?你那怪笑是什麽意思?”
然後她又對旁邊的權有為撒嬌道:“老公,這個人是我老家的同學,曾經追求我,被我拒絕,還老是對人家死纏爛打,現在不知怎麽又混到這裡,跟蹤我!”
那個男人面色一變說道:“年輕人,本事不小,能混到這裡騙吃騙喝,你叫什麽名字?”
張陽臉上仍然掛著怪笑道:“張陽,有什麽問題嗎?”
那個男人遲疑了片刻,確定腦海中沒有這個大少的名字,更加肆無忌憚的說道:“以後離我家瓊兒遠點,她也是你能碰的?”
他正要接著奚落張陽,以此顯示自己的高大威猛,忽然一個甜甜的女聲響起。
“張大哥!你也來了,太好了,我正愁無聊呢,走!陪我一起去找雲姐姐。”
張陽轉頭一看,見是蕭羽婷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旁邊,笑眯眯的看著他。
今天她穿著一身潔白色的短款齊胸晚禮服,下面一雙玉腿上套著淺白色的長筒絲襪,腳穿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充滿英氣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可愛的神態,看得張陽一陣心神失守。
權有為見此,臉上的表情頓時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滿臉討好的笑道:“唉!這不是蕭姑娘嗎?不知道家父蕭書記來了嗎?這位張兄弟是你朋友?”
蕭羽婷看到這人對她打招呼,滿臉疑惑的問道:“你是誰?我爸爸今天來了,你仔細找找就是了。我和張大哥還有事呢。”
說完拉著張陽就要離開。
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哎!張陽!原來你在這裡!我聽王伯說把你接來了,到處沒看見你。
幾人轉頭看去,赫然是雲四海,吳瓊還好,她壓根就不認識此人,那個胖子權有為小心肝都要跳出來了,他哆嗦著低頭招呼道:“雲先生!你好!你好!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恩?你是誰?”雲四海奇怪的問道。
那個胖子擦了一下汗,尷尬的回道:“在下是中海製藥的總經理權有為,朱董事長今天因為生病,讓我代為參加,向您問候一聲中秋快樂。”
雲四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回道:“哦!老朱啊!成!我知道了,今晚盡興,玩好吃好!”
說完,他就扒著張陽的肩膀將他帶離了這裡,邊走邊說道:“老陽!上次在上京匆匆一面,你怎麽這麽著急就走了,回到中海也不來找老哥我,老哥我可是一直掛念著你啊……!”
蕭羽婷在後面撅著嘴說道:“雲伯伯不講理,我還有話找張大哥說呢……。”
看著幾人離開,權有為這才敢喘一口大氣,如果他沒穿西服,就可以看到此人的後背已經全部汗濕!
他面色難看的指著吳瓊低聲喝道:“你個敗家的娘唄,你想害死老子是吧,說!這張陽到底什麽來頭!”
吳瓊此時看著離開的張陽,臉色比權有為還蒼白,她手足無措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就住在我家附近,父母都是教師,沒有什麽背景,我怎麽知道他現在撞了什麽邪!”
權有為指著吳瓊憋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索性轉身離開了,將她扔在了原地。
吳瓊見此,忙踏著她的恨天高一路小跑道:“老公!你要幹什麽去?別丟下我!……”
此時在別墅內,雲四海和張陽正坐在一起,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張陽,在上京我也不便問清,不知你和龍老爺子是什麽關系?”
張陽心中冷笑,面上卻沒恭敬的說道:“我只是和龍老的孫子龍浩宇有過一面之緣,算是不打不成交吧,現在當兄弟在處。”
雲四海邊點頭,邊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道:“噢,原來是這樣,龍浩宇這小子在上京蠻橫著呢,你能和他交上朋友,真是難得。”
張陽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便岔開話題道:“雲先生的身體似乎不太好啊?”
雲四海聽此笑了一聲,邊咳嗽邊說道:“實不相瞞,老哥我當年也是練家子出身,可惜後來急功近利,卻傷了身體,說通俗點,就是走火入魔了,現在基本廢了。”
張陽心中一動,忙說道:“什麽走火入魔,雲先生真會開玩笑。”
雲四海擺擺手道:“哈哈!給你說了也不明白。總之老哥我看到你們這些後期之秀,就會想起當年的我,真是羨慕的緊啊!”
這時,只聽到蕭羽婷喊道:“張大哥,你看!”
張陽轉頭一看,頓時楞住了,只見蕭羽婷拉著雲茹雪出現在了他面前。
今晚她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禮服,配合她烏黑的長發,俊俏的五官,潔白的皮膚,那真是一個字:美!
雲四海伸手在張陽面前晃了晃,見張陽回過神來便笑道:“你們年輕人聊吧。”
張陽尷尬的笑了一下,起身送走了雲四海,便朝雲茹雪走去。
作為今晚的女主角,雲茹雪一現身,就引來了在場所有男性的目光,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免疫雲茹雪的柔美。再加上旁邊英姿颯爽的蕭羽婷,兩女站在一起,一白一黑,那視覺效果,通殺了現場的全部男女。
周圍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此時陸毅和雲海山也出現在了場上,三個男人同時向兩女這邊走去,主角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