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上京的夜晚再次來臨,張陽已經站在了一處豪華的夜店外,身後的大巴裡擠滿了整裝待發的人,這支彪悍的隊伍經過了一天的修整,已經生龍活虎,準備隨時碾壓面前的一切敵人。
張陽掏出手機,上面還是沒有雲茹雪的回復短信。
上次之後,張陽向雲茹雪發了好幾條短信,希望對方能給他解釋的機會,但是自己現在有任務在身,不便明說,強行解釋,反而會越弄越亂。
等著我,茹雪!待我把這件事完結,便徹底自由了,我一定要去找你。
想到這,張陽心中忽然爆發出一股狠勁,他覺得自己連一刻都不能再等了,必須盡早脫離現在這種情況。
見時間差不多了,他收起手機,一打手勢,示意眾人開始出發。
張陽拿著手中的鋼管,帶著幾百號人,呼啦一下衝進了這個會所。
進入之後,眾人見東西就砸,見人便打,從一樓砸到三樓,半個鍾頭就把這個地方掀了個底朝天。
砸完之後,張陽坐在一樓的大堂裡,幾個人押著會所的負責人便到了面前。
張陽冷哼道:“讓他跪下!給你們老大打電話!敢說一個不字,立刻把你的四肢打殘!”
對方早已經被打的頭破血流,整個人瑟瑟發抖,見張陽這樣說,立刻噗通一跪,摸出手機哭喊道:“老大!那個朱雀幫的張陽已經把這裡砸了,兄弟們全被抓起來了!什麽!?先報警?早報過了,都半小時了,連警察的影子都沒見!”
這時,他停頓了一下,拿起手機顫抖著對張陽說道:“我們老大要和你通話。”
張陽接過手機,聽到裡面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年輕人,我勸你不要把事情鬧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們馬上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見對方如此說,張陽冷笑道:“你們真的老了,想求穩,求安樂了!想安樂滾回去安樂啊?霸在這裡幹什麽?站著茅坑不拉屎!你們真TM沒種,老子砸了你們的場子,你們居然還能忍下來,哈哈!好!我們走!接著去砸下一個!”
對方聽此冷冷的說道:“有種你就別走!”
“吧嗒!”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張陽嗤笑一聲,掛斷電話,甩手一巴掌將人打暈後說道:“給我把他扒光!捆在門口的樹上,其他人在車上待命。”
這時,手機響起,張陽接通後聽了一會便回道:“我明白了。”
半個多小時後,十幾輛麵包車疾馳而來,從上面下來一群拿著武器的打手。
張陽一拍手道:“駕駛員,開車!”
他們所坐的大巴立刻疾馳而走,後面一群人追了一段,見沒追上,便要轉身上車去追。
張陽的大巴這邊剛消失在拐角,警車便四面八方的從各個地方湧了進來,將這批人抓了個人贓俱獲,繳獲大量鋼管,刀具,**,人全部被帶回去審問。
第二天上午,張陽坐在國安部的會議室裡,聽著工作人員對眾人的匯報。
“昨天抓獲的四百多人,全部是白虎幫外圍的打手,命令一層層的下達,線索很快便斷了,張陽後來提供的那個電話號碼,現在也撥不通,其號碼的注冊身份證也是假的,那個會所的負責人現在,在精神病院裡裝瘋賣傻,暫時不能審訊。”
雷驚天一拍桌子說道:“真是一群狡猾的混蛋,邵部長,我們下一步要怎麽辦?”
張陽循聲看去,分明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邵部長沉吟了半天道:“現在到這個份上了,不能停,按照我們手上掌握的情報,讓張陽接著去鬧,我們還要為這次的抓捕再安排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看了看上京市公安局的嚴局長笑道:“嚴老弟,可能要委屈你了!你剛調到上京,這次出那麽大事,這些地下勢力不可能不找你來探口風,到時候麻煩你裝一裝了!”
此時在上京一處隱蔽的房間內,三聖正坐在一起秘密的商討著。
其中那個留著白色長胡子的老者說道:“松老哥,昨天張陽那小兔崽子一下砸了我們三處產業,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為什麽他打砸的時候警察不來,我們的人一趕到,警察卻出現了,還正好逮個正著,他們反而輕松的逃之夭夭,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那個乾瘦老者捏著自己的八字胡,沉吟了一會說道:“最讓我在意的是,此子究竟如何在短短幾天內便招募到了這一支精乾戰力。這其中的可能,恐怕是我們最不想見到的,如果是這樣,那我們怕是要大禍臨頭了。這樣吧,我手下有個公關人員,有些門路,讓他先去探探路,打聽一下再做結論。”
聽完這話,其余兩人便點了點頭。
一天之後的傍晚,富豪商務會所的總經理鄭義開著車駛進了上京市公安局的大院,車停在辦公樓前,立刻便有一個肥頭大耳的領導迎了出來。
鄭義見面就滿臉愁容的說道:“申老哥啊!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找您探探口風。”
兩人進了辦公室,鄭義便掏出厚厚的一個大信封,隨手放在了對方的辦公桌內側,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接著說道:“最近貴局出手,抓了我們一大批兄弟,其實我們才是受害者,事後調查也都清楚了,是對方先打砸我們的地方,我們才進行反擊,可是這抓的人為何遲遲不放出來?”
那申姓領導眼睛撇了一下桌子內側的大信封,估摸了一下厚度,便沉吟道:“這次新來的嚴局長,我們也不是太了解,總之人是挺低調的,這次的行動,也是他毫無征兆的便下了一條緊急命令,我們這些副局長也是事後才知曉,所以最近市局的領導班子裡,有一些同志對他的這種做法也是頗有微詞。”
鄭義眉頭緊皺,仔細消化對方話中的信息。
良久,他又抬頭道:“不知申局長可否給我引薦一下,兄弟這邊真是十萬火急,不上不行了?”
“這!……!”申副局長又沉吟了起來。
鄭義這時,不知又從哪掏出一個鼓鼓的小信封,啪的一下塞到了對方手裡。
申局長這才面色為難的點點頭道:“好吧,你跟我來。”
兩人出了房門,上了二樓,在局長辦公室前停了下來。
申局長對著鄭義說道:“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先進去看看。”
見對方點頭,他便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聲音。
申副局長忙推門走了進去,關門轉身的一瞬間,他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給嚴局長打上一根煙,申副局長笑道:“嚴局,向您請示個事。”
“你說!”嚴局長看著手中的文件回道。
見此,申副局長停頓了一下說道:“是這樣,我一個朋友,是富豪商務會所的總經理,就是上次他們公司遇到的打砸事件,您突然發出緊急命令那次,現在我朋友的頂頭上司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不把這件事處理好,工作可就保不住了,所以他這就著急上火的想來找您單獨聊聊,您看這……!”
嚴局長面色一變,沉吟了片刻道:“這……!哎呀,好吧,你讓他進來吧!”
“哎!好的!”申局長滿臉堆笑的退了出去。
見到等在門外的鄭義,他又本起臉說道:“進去說的嚴重點,我可是給你求了半天情,說你再解決不了,工作都要丟,你可別說漏了。”
鄭義點頭哈腰的應承著,將申副局長送走,這才整了整衣領走了進去。
開門進了房間,他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的嚴局長,立刻便點頭哈腰的遞上一根煙媚笑道:“嚴局長,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嚴局長接過煙,看了對方一眼,審視著手中的煙道:“呦!你這是什麽煙?沒見過的牌子啊?”
鄭義一見有門,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煙道:“這是國外進口的香煙,上等的煙絲,您先嘗嘗,感覺好,明天我給您多帶一些來。”
嚴局長點點頭說道:“你坐吧。”
鄭義忙退了回去,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
必定是第一次見面,也不好賄賂對方,只能先拉關系。
嚴局長放下文件,點著了香煙嘗了一口道:“嗯,不錯,好煙,申局長剛剛也和我說了,你自己再詳細說一下情況吧。”
鄭義見此,忙說道:“剛才老申也應該向您提起過了,現在我們老大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無論如何弄清楚,我們那幫兄弟什麽時候能放出來,他們實在是冤枉啊。”
嚴局長笑了笑說道:“怎麽個冤法?一大幫人拿著武器,被抓了個現行,人贓並獲,你怎麽說?”
鄭義苦著臉回道:“您老乾這行也應該知道,咱們乾娛樂行業的,每天碰到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不找幾個保安,怎麽鎮得住場子,這次我們被打砸,大家拿著東西自衛,可沒想到對方跑了,反而把我們的員工都抓了去,您說這怎麽辦啊!?”
嚴局長笑道:“法律是公正的嗎,沒事的人自然會給你們放回去,只是結案需要些時間。”
見到對方說這種官話,鄭義面色一變,忽然站起來索性往地上一跪說道:“嚴老,咱就別說這些了,就算您看再老申的份上,給我指條明路吧!”
嚴局長見狀,忙起身將鄭義扶起道:“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鄭義此時痛苦流涕的從懷裡摸出一張現金支票硬塞到嚴局長手裡說道:“嚴老!您就當行行好,救救晚輩吧!”
嚴局長一看這支票的面值也是一驚,忙推辭道:“拿走!拿走!有事說事!”
鄭義硬塞道:“嚴局,一點小心意,事後定有重謝!”
嚴局長眼睛一轉,拿起支票坐回到辦公桌前笑道:“小夥子!這區區二十萬,就想買通我老嚴,未免太草率些了吧?”
鄭義一愣,先前滿臉的悲痛之色瞬間便消失得一乾二淨,他疑惑的看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什麽。
嚴局長此時歎了口氣說道:“小夥子,我見你又是下跪又是哭鬧,和申局長也有些交情,就不把你當外人了,我就給你一句明白話吧,這個張陽可不簡單,你們趁早收手吧!”
說完,嚴局長走回辦公桌前拿出一根煙。
鄭義聽到這話,感覺自己瞬間快要抓住點了什麽,他面色一變,低身走到辦公桌前給對方點上火,又拿出一張支票一起推到了嚴局長面前道:“嚴老!這四十萬,買你一句明白話,如果您覺得不夠,我立刻回去取,小子我鬥膽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嚴局長盯著桌上的支票,抽了一口煙點頭道:“成,反正也不差這一點,我就告訴你吧,這個張陽,抓住了我們高層一位領導的把柄,並且通過上下的威逼利誘,拉著我也入了夥,不得已而為之啊。未來他要一統上京的地下勢力,組建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你說他簡單嗎?”
鄭義眼神變了又變,輕聲說道:“那為什麽不把他……!”
他做了一個切的手勢。
嚴局長冷笑道:“所以說你年輕,你覺得他不會準備後手嗎?一但他無故失蹤死亡,那些視頻普天蓋地的出現在網絡上,到時又是一場大地震!”
見到鄭義臉色難看的模樣,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輕聲說道:“除非!……”
“除非怎樣?”鄭義反應很快,忙跟著問道。
嚴局長將煙掐滅,眼神悠揚的低聲說道:“我們不好出手,但你們和他有衝突,就不一樣了,只要你能從張陽手中拿回證據,並且全部交到我們手上,那情況又不一樣了,我們甚至可以私下給你們很多優惠的政策!”
鄭義聽到這,躊躇了一下,忙低聲說道:“嚴老,此事關重大,且容我回去匯報給老大,再做商議。”
嚴局長點點頭,將兩張支票收入抽屜道:“如果你們願意辦這件事,我們警方可以考慮給你們適當的幫助。”
鄭義聽完,躬身行禮道:“多謝嚴老相告,小的告辭了。”
說完,他急匆匆的走出了辦公室。
這時,身後的嚴局長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於此同時,張陽已經在一處倉庫內開始制定今晚的打砸計劃。
這時,余慶元帶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來到張陽面前低聲說道:“當家的,我有個兄弟,剛從監獄出來,想在我們這裡謀條生路,不知可否接納?”
張陽審視了此人一眼,只見他長著面色無奇的一張大眾臉,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
於是便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忙恭敬的回道:“夏天亮。”
張陽點頭道:“你以後就跟著余老哥吧。”
“謝謝當家的!”夏天亮忙低身道謝。
張陽此時便走到眾人面前說道:“兄弟們,向今晚的目標出發!”
余慶元對夏天亮說道:“兄弟今晚跟著我看看吧。”
一個鍾頭後,在一家私人會所裡,三聖正面色嚴肅的聽著鄭義的匯報。
他說完後,便閉嘴站在一邊,不再做聲,緊張的看著三位老者。
良久,長胡子老者撫著自己的白須說道:“這麽說,張陽對段如風的產業早有企圖,只是他一開始隱藏的太深,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那次偷襲,反而成就了此人,讓他提前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松老哥,你怎麽看?”
那個留著八字胡的松姓老者此時沉吟道:“張陽如何,暫時我們還不敢下定論,但是這個嚴局長,初次見面,就因為收了鄭義四十萬,便將這驚天的秘密對他全盤托出,是不是未免草率了一些,這其中不會有詐吧?我總感覺這其中有什麽秘密,但是又抓不住要領,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金老弟,你有什麽想法嗎?”
那個金姓的黑胖老頭,深思了一下,正要說話,忽然長胡子老者身邊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聽了幾句,面色頓時陰沉下來,掛斷電話,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實木茶桌上,掌下的桌面頓時寸寸龜裂。
松姓老者有些肉疼的說道:“武老弟,你這是?”
武姓老者怒道:“張陽這混帳小子,又砸了我幫派的一處產業,真是可惡至極!只是這次,警方趕到沒有再抓人,只是草草立案後便離開了。”
這時,金姓的黑胖老頭說道:“無論這其中有什麽,我們總是在這議來議去,也得不出什麽結論,不如就約這張陽見上一面,我們周密部署,將他擒下,一問便知!”
松姓老頭一拍桌子道:“就這麽定了,我們今晚便部署,明天晚上便約他見面,搞個突然襲擊,不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我看他能掀出什麽浪花。”
三人意見達成,便互看一眼,點了點頭。
此刻的張陽,正握著鋼管走下大巴車,身後跟著一大批凱旋的鬥士。
這時,夏天亮看到隊伍中的一人,忽然皺了一下眉頭,對著身邊的余慶元耳語了幾句。
余慶元臉色一變,隨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這種種預兆顯示,一場風雨即將來臨。
(最近過年,筆者總是喝醉,所以就沒有節操的斷更了,謝謝大家沒有罵我,祝各位讀者在新的一年裡,馬上幸福,身體健康,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