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君事件後,張陽更加的低調起來,購物袋超人也徹底銷聲匿跡。
警方對這六人的盤查最後也是無果而終,這條線索就此斷了,這讓信心滿滿的蒼無悔很是惱火。
但這是他的事,張陽如今又過上了安逸的大學生活,沒人打擾,沒有紛爭,和幾個朋友一起打打鬧鬧。時間一晃,到了十二月下旬。
這天是平安夜,下午的時候,學校周邊的商店和餐廳都擺上了聖誕樹,掛上了馴鹿和聖誕老人的玩偶,到處一片過節的樣子,氣氛直逼中國的傳統節日新年。
據說這一天是約會的好日子,學校下午放假半天,林小川在宿舍睡了一覺,便哼著小曲出去了,趙文博不愧是學霸的極致,下午便去了圖書館,這個節日自然也和鄭德厚這個大老粗沒什麽關系,但是他卻去集訓了。
傍晚,天氣有些陰冷,張陽獨自一人吃過晚飯,走在學校的道路上,看到一對對情侶從身旁經過,忽然感到一股寂寞感向自己襲來,今晚的自習室多半也不用去佔位了,索性到處走走看看。
忽然,他看到前面似乎是在舉辦什麽活動,便走了上去。
到了近前,張陽看到這是平安夜送溫暖到孤兒院的活動,他走到一個大廣告牌前,看到上面貼著一個個孤兒的照片,和一些校友寫的簽字祝福。
看著照片上一個個孩童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張陽忍不住一陣心酸,這些孩子都是無父無母或是被父母拋棄的殘障孤兒,真的很可憐。
“同學?要參加今晚的義工活動嗎?我們正好缺扮聖誕老人的男生,就是晚上到了孤兒院和小朋友一起做遊戲,給他們分發禮物。”一個帶著眼鏡的女生走到張陽旁邊問道。
張陽一愣,轉頭看了看旁邊廣告牌上的照片,他點了點頭道:“嗯,好吧,反正我晚上沒什麽事。”
那女生忙高興的大喊:“哎!終於又找到一個男生,聖誕老人基本齊了。”
天擦黑的時候,開始起風了,張陽和幾個男生一起背著東西上了一部小中巴,氣氛還算不錯,一路上大家唱著歌,有說有笑,張陽也真正感受到了一絲節日的氣氛。
車開了半個鍾頭,那個帶眼鏡的女生站起來高聲說道:“同學們,大家可以叫我小夏,今天我們要去的是一家近郊的孤兒院,時間有點久,希望大家耐心些,好好表現。”
“好!”眾人一起舉手大喊道。
沒過多久,車便開到了地方。
張陽下車一看,這是一座頗為陳舊的樓房,進了院子,果然看到一群小朋友正在室外玩耍,天氣雖然有些冷,但他們的臉上還是紅撲撲的。
張陽見這裡到處打掃的還算乾淨,裡面的設備雖然有些簡樸陳舊,但是整整齊齊。
這時,一個白發的老太太帶著幾個大媽迎了過來。
看到張陽等人,便高興的說道:“真是感謝各位的到來,各位辛苦了!太謝謝你們了!”
戴眼鏡的女生介紹道:“這位奶奶就是愛心孤兒院的范院長。”
范院長雙手合十,笑道:“我叫范映秋,很高興認識各位。大家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
小夏說道:“大家別耽擱了,天要黑了,抓緊時間。”
眾人喔了一聲,開始在組織者的招呼中布置起東西來。
當張陽等人將一棵聖誕樹搬到院子裡的時候,小朋友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都好奇的在那圍觀。
這時,一輛保時捷卡宴行駛進了院子,停了下來,那個戴眼鏡的女生說道:“這次活動的讚助者來了,她也會參加這次活動,大家先一起過去打個招呼。”
眾人圍上來,張陽一看,從車上走下來的居然是雲茹雪,他頓時愣住了。
雲茹雪下車,邊查看著人數,邊說道:“小夏,人手不多啊。”
就這說話間,她瞬間就從面前十幾個人中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張陽!
此時小夏在旁邊說什麽,她壓根就沒聽到,隻是愣愣的看著張陽。
被一個美女這麽看,張陽也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道:沒想到這個富家女這麽有愛心
這樣想著,也對她報以微笑。
“小雪!你來了!”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呼喚,范院長笑眯眯的走了出來。
“范奶奶!”雲茹雪頓時醒了過來,她高興的跑到一邊,拉著她的手,兩人談起話來。
這時小夏說道:“好了,同學們,別看美女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和張陽一起的幾個男生才噢了一聲,眼睛不舍的從雲茹雪身上離開,回到了工作中。
夜晚降臨,在愛心孤兒院的活動室裡,此時已是熱火朝天,屋子的中間被放置了一棵聖誕樹,掛上了閃閃發光的彩燈,旁邊的桌子上放了許多好吃的食物。
張陽此時穿著聖誕老人的衣服,掛著假胡子,正在進行今晚最重要的一個環節,送聖誕禮物。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排著一小隊小朋友,每一個都被張陽抱在腿上坐好,問道要什麽聖誕禮物,實際他們的願望很早就寫到了願望卡上,被收集在一起,再購買禮物,每個聖誕老人身後都站著一個女生,按照名字取禮物,再由“聖誕老人”轉交給孩子們。
雲茹雪看到張陽坐在那,一本正經的在問孩子們的心願,便悄悄的上前,走到張陽身後拍了一下幫忙的女生道:“你去忙別的吧,這裡我來!”
她的這個舉動,立刻引來了其他幾個“聖誕老人”的羨慕之色,小夏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男生說道:“看什麽呢!集中精力!……”
張陽此時正在問一個小男生,他壓低嗓音,真的發出老人的聲音問道:“小朋友,你在這個聖誕夜想要什麽禮物啊?”
那個小男孩緬甸的說道:“我想要一個遙控汽車!”
“哦!遙控汽車,我來看看!”張陽轉過臉,正好看到雲茹雪笑眯眯的眼神,他一愣,接過了對方手裡的禮物。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鈴鐺!變!”張陽從手裡變出了一件禮物,遞到了小男孩手中。
小男孩驚奇的看著手中的禮物,高興的對張陽低身致謝,便捧著禮物跑開了。
雲茹雪正滿臉笑容的看著這一切,忽然身後也有人拍了她一下,她轉頭看去,只見范院長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請問有事嗎?奶奶。”雲茹雪問道。
范院長小聲道:“這裡有你們,我就放心了,我要離開一會,去和幾個老友敘敘舊,二個多鍾頭就回來,你在這裡幫忙照看一下,行嗎?”
雲茹雪點了點頭道:“奶奶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范院長離開,張陽這邊已經開始問禮物的環節,雲茹雪忙低頭查起禮物來,這個小朋友是個坐著輪椅的男孩,他被抱到張陽的腿上,雲茹雪便看到了他的禮物單,是一輛新的輪椅車。”
這時,張陽問道:“小朋友,你想要什麽聖誕禮物啊?”
那個小男孩看了看張陽道:“你真的是聖誕老人?”
張陽笑道:“當然是了!”
“那我能換一個願望嗎?”小男孩問道。
張陽遲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站在身邊的雲茹雪,便問道:“那你想許一個什麽願望,說出來聽聽。”
小男孩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說道:“聖誕爺爺,您能讓我重新站起來嗎?”
張陽頓時愣住了,雲茹雪也愣住了。
見張陽沉默了片刻,小男孩低著頭道:“果然是不行嗎?我就是因為自己不能走路,爸爸媽媽才不要我的,如果有一天我能站起來,或許他們還會來接我呢?”
張陽聽到這話,腦子轟隆一聲,雲茹雪在一旁,也捂著嘴,眼中含滿了淚水。
這時,張陽表情變了又變,他對雲茹雪說道:“你替我掩護一下,我來檢查一下這孩子的身體。”
張陽說完,低頭對著小男孩問道:“你是叫趙小強吧?讓我來看看你的身子還能治好嗎?”
雲茹雪不可思議的看著張陽,見他開始閉上眼,手探入男孩的衣服內,從頸椎開始,一路向下摸去,便起身擋住了別人的視線。
張陽調動先天真氣,凝聚在自己的指尖,一點點的感應男孩的身體狀況,終於在腰部發現趙小強的脊柱中有幾條神經是不通的,並且因為長期如此,已經處於壞死的邊緣,再晚發現個一年半載的,就真的沒治了。“
張陽睜開眼,對雲茹雪說道:“給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來試試!這邊你安排一下!”
見張陽真要試試,雲茹雪忙對身旁的工作人員說道:“小強身體不舒服,我帶他到裡面歇一會,很快回來,把這邊排隊的小朋友都安排到其他隊伍去。”
見工作人員和幾個女生點了點頭,便跟著張陽轉身離開了。
雲茹雪帶著張陽來到隔壁的房間,小強好奇的問道:“聖誕老人,你真的能治好的我腿嗎?”
張陽笑道:“聖誕老公公我變了太多禮物出來,法力可能不太夠,試一試好不好?”
見小強點了點頭,他的手撫摸著男孩頭上的幾處穴位,很快就讓其睡了過去。
張陽摘下假胡子,手上發出淡淡的藍芒,在這間黑暗的房間裡,顯得異常的顯眼明亮,雲茹雪一動不動的看著張陽指尖的光芒,大氣都不敢出。
張陽的手指按在男孩的病患處,手指開始高頻的顫動起來,先天真氣不斷透過孩子的肌膚開始溫養這處堵點,並用這震動來疏導堵塞的經絡。
這樣使用先天真氣,讓張陽感到非常的吃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額頭上開始流出汗來。
雲茹雪借著張陽指尖的光芒,小心的拿出紙巾,幫張陽擦拭汗水。
沒過多久,張陽長籲了一口氣道:“好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雲茹雪不可思議的問道。
張陽無奈一笑道:“我隻是醫好了他的病患,但是人體是個非常玄妙的存在,還需要慢慢適應這種變化,他能不能站起來走路,最後還要看他自己。”
張陽說完,粘上胡子,在小強頭上一摸,就見他慢慢的醒了過來。
看到張陽,小強猛的清醒了過來,他問道:“聖誕老人,我治好了嗎?”
張陽呵呵的笑道:“治好了,你動動自己的腳趾。”
雲茹雪打開燈,眾人都向小強的腳上看去,只見小強在那努力的動著,臉癟的通紅。
這時,只見小強的腳趾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
雲茹雪啊的一下拍起手來,眼裡都是激動的淚花。
小強愣愣的坐在那看著自己慢慢蠕動的腳趾,愣愣的看著張陽說道:“聖誕老人,真的動了,我從記事開始,就沒見它動過。我似乎真感到自己的身上又多了一些東西。”
張陽又呵呵笑了一聲,雙手在他乾枯的腿上又按捏了一遍說道:“你的病我已經治好了,但是能不能站起來走路,剩下的還要看你自己,不要偷懶,也不要太累,要多做一些你平時能做的身體鍛煉,剩下的就是努力動你的腳趾,直到你的腿可以動,你明白了嗎?”
小強激動的說道:“老公公,我知道了,隻要這樣,我真的可以站起來自己走路嗎?”
張陽點了點頭道:“沒錯,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最終好起來,但是記住!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行嗎?”
小強高興的說:“沒問題!”
張陽對旁邊站著的雲茹雪說道:“你去把小強抱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雲茹雪見張陽此刻還是留著虛汗,顯得非常疲憊,便點了點頭,心道還想讓張陽看看其他幾個小朋友,看來還是以後再說吧。
兩人離開,張陽便盤膝而坐,將先天真氣遊走於自己的經脈之間,半個時辰後,先天真氣似乎穩定了下來,但是卻明顯縮小了一些,張陽這才松了口氣,一股饑餓感向他襲來。
張陽心中暗道:這種方法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什麽後遺症,以後還是少用為妙。
走出房間,看到外面還是熱火朝天的一片,大家並沒有在意自己的離開,便從餐桌上取了些食物,在那自己吃了起來。
雲茹雪見張陽出來了,在那吃東西,便走上前關切問道:“出來了啊?身體怎麽樣了?”
張陽搖頭道:“已經沒什麽事了,這種方法我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能不能成,不過還好能有作用,這也算是小強自己的福報。”
雲茹雪笑道:“你年級輕輕,怎麽說話像個老頭一樣?”
張陽看著雲茹雪美麗的笑容,也無奈的笑了。
這時,吧嗒一下,現場的燈光忽然滅掉了。
房間內一片漆黑,很多人都啊了一下。
黑暗中不斷有人抱怨道:“怎麽搞的,真掃興,不知道今晚平安夜嗎?怎麽停電?”
這時,一個阿姨說道:“怕是保險絲爆了,這邊的電路有些老化,加上今晚又加了這麽多用電的設備,估計是超負荷了。”
眾人適應了黑暗,看了看院外的路燈,都了然了。
張陽問道:“保險絲在哪?我過去看看。”
“為了保證小孩子的安全,孤兒院的配電房在天台,那裡基本都是鎖著門的,隻有勤雜工小喬和范院長有鑰匙,小喬基本在外面乾活,平時來的不多,有事聯系他才過來,范院長出去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也該回來了,大家等等吧。”工作人員說道。
這時,幾個阿姨開始引導小朋友點上蠟燭,大家坐在一起講故事。
張陽看著這些孤兒們有些失望的眼神便說道:“我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雲茹雪忙拿著手電跟了出去道:“我和你一起過去。”
孤兒院外的走廊又黑又冷,還很安靜。
張陽走在前面,雲茹雪拿著手電緊緊的跟在後面。
張陽問道:“你一個大小姐跟來做什麽?回去吧!”
雲茹雪說道:“我對這裡熟悉,給你帶個路。”
張陽沒說話,兩人上了樓梯,來到了天台前的門,張陽搖了搖門,果然被一把大鎖鎖著,上面鏽跡斑斑。
雲茹雪拿手電照了照說道:“怎麽辦?你把鎖拉開?”
張陽看了看四周,見頭頂有一處天窗可以打開,便說道:“不要破壞公物了,我從天窗上去。”
見雲茹雪噢了一聲,張陽看了看漆黑的樓道,心一軟說道:“你是自己回去?還是一起上來?”
雲茹雪在黑暗中遲疑了片刻道:“我陪你一起上去吧,你環境不熟悉,說不定我還能幫點忙。”
張陽無奈的說道:“那成,你要是不建議,我就背你上去。”
雲茹雪又哦一聲,扭扭捏捏的從後面抱住了張陽的脖子,張陽人猛的一縱,扒到窗口,打開天窗,小心的爬出來。
天台上的風很大,兩人上了天台,雲茹雪忙松開了手,不敢看張陽。
見張陽在四處尋找配電房,這才松了口氣,但心中卻又有了些小情緒。
按照雲茹雪的指引,兩人很快便到了配電房前。
這是一間很陳舊的配電房,張陽摸著把手一扭就打開了房門,走進去看到裡面堆了很多雜物,電表和電纜都接在牆壁上。
雲茹雪照了半天,說道:“果然是保險絲爆了,找找看這裡有沒有。”
張陽的眼睛在黑暗中掃過,很快就看到了工具盒,他打開一看,果然有備用的保險絲。
但是保險絲要怎麽換呢?這都是老爸乾的事,他從沒見過。
張陽看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會換保險絲。”
“你不會換保險絲?”雲茹雪驚訝的問道。
見張陽點了點頭,她笑道:“終於看到張大俠有不會做的事了,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
說完自己拿著保險絲走了上去。
張陽奇道:“你會換保險絲?”
雲茹雪邊拔下電閘,邊笑道:“誰說千斤大小姐就不能換保險絲?”
她將手電交給張陽,人便忙乎起來。
張陽給她打著手電,兩人近近的湊在一起。
雲茹雪的手很生疏,但終歸是知道如何弄,沒過多久,她換上了保險絲,一扒電閘。
配電房的小燈立刻亮了起來。
“成了!”張陽不可思議的看著雲茹雪。
兩人走到天台的欄杆上向下看去,只見下面的照明也恢復了正常,小朋友們的歡呼聲隱隱傳來。
雲茹雪笑了笑,轉頭見到張陽正盯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個富家千金會換保險絲?”
張陽回過頭,將目光放在遠處的城市燈火中說道:“是有些奇怪。”
雲茹雪伏在欄杆上,靜靜的回答道:“其實和你說說也無妨,我在這裡住過四年多。”
“什麽?!”張陽忍不住驚歎道,心中的疑問更深了。
“我五歲那年,爸爸的生意失敗了,陪的傾家蕩產,眾叛親離,我們一家人窮的連一日三餐都成問題,母親不堪上門討債人的侮辱,自殺了!”
張陽目光一變,但卻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雲茹雪,安靜的傾聽著。
雲茹雪看著張陽,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這件事,對於父親的打擊很大,一天晚上,他把我和哥哥送到了這裡,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們在這裡一住就是四年多。我每天哭,每天鬧,隻有哥哥照顧我,還有以前的鄰居蕭羽婷帶著媽媽時常來看我們。我們漸漸也和其他的孤兒沒有了區別,隻是每天站在大門口盼望著父親有一天能再出現,接我們回家。”
雲茹雪的臉上在這一刻忽然露出一絲微笑,她接著說道:“那是一個夏天的下午,我已經快十歲了,也是孤兒院的保險絲爆了,大家都熱的跑了出來。阿姨讓我和幾個小朋友一起到天台幫著晾被單,我看到勤雜工在配電房裡換保險絲,就好奇的和幾個小夥伴站在後面觀看,因為這種事時常發生,我暗暗想把這些步驟和方法都記下來,這樣大家就不用等人來弄了。這時候,我忽然聽到下面有人喊我的名字,這個聲音是那麽熟悉,我經常在夢中聽到這個聲音,我跑向欄杆,也是趴在這個位置向下看去,只見爸爸滿身大汗的跑了進來,大喊著我和哥哥的名字,我這輩子都無法再忘記那一天!……”
雲茹雪說到這裡,忍不住抽泣起來。
張陽歎了口氣說道:“真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坎坷的一段經歷。”
他忍不住拍了拍雲茹雪的後背說道:“不過還好,一切都苦盡甘來了。”
雲茹雪穩定了一下情緒道:“父親東山再起,我們離開孤兒院,過上了富足的生活,但是到至今,哥哥都無法越過這個坎,他恨父親。”
張陽點了點頭道:“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以後慢慢都會好起來的。”
這時,一陣強風突兀的吹過兩人,拂亂了雲茹雪滿頭的秀發,這風過後,便恰然而止,天地間似乎都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兩人抬頭向天空看去,只見一輪圓月從滾滾的烏雲間露出光芒,這個黑暗的世界似乎在一瞬間有了一絲的光亮。
雲茹雪這時忽然認真的轉過臉問道:“張陽,你能送我一個聖誕節禮物嗎?”
張陽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道:“我能送你什麽禮物?”
雲茹雪笑道:“剛才你背我上天台的時候,我感覺好刺激,你竟然可以一下跳這麽高,你能再背我跳一回嗎?”
張陽看著眼前的伊人,臉色一紅,想到雲茹雪對自己吐露的心聲,心裡已經無法再拒絕這個女孩的請求,他點了點頭道:“你要去什麽地方?”
雲茹雪舉目四望,見孤兒院不遠處聳立著一座高高的水塔,便指著那裡問道:“你能帶我上到那裡去嗎?”
張陽聚目看去,只見這是一座老舊的水塔,連外面的垂梯都被拆除了,不知道已經棄用了多久,上去應該沒有問題,他點了點頭道:“好吧?你抓緊我。”
雲茹雪滿臉歡喜的從後面摟住張陽的脖子說道:“準備完畢!張大俠!”
張陽體內的先天真氣運轉起來,他看好了路線,呼的一下躍出了三樓的陽台,一路走屋踩樹,每一縱都達到了史無前例的二十多米遠。
雲茹雪在張陽身後就像是在坐過山車,每一次飛起和落下,都能引起她歡快的尖叫聲。
張陽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水塔跟前,他抬頭看了一眼塔頂說道:“抱緊我的脖子!”
說完, 他托起雲茹雪的雙腿,腳一跺地,人立刻向上直線飛了上去。
飛出了接近二十米左右,張陽抽出雙手,扒住水塔表面的縫隙,如壁虎一般,飛速的向上爬去,幾個呼吸便到了塔頂。
這水塔頂是一個飛碟型的圓盤,很是寬大,張陽上去站定後,雲茹雪才慢慢松開了摟住張陽的手。
她四下看去,忽然高興的大喊起來:“啊!實在是太刺激了!太棒了!小時候我每天都能看到這座水塔,但是從沒有在這上面往下看過!”
這一場折騰,張陽也有些微微流汗,他輕笑一聲,和雲茹雪並肩而立,俯瞰周圍的夜景。
片刻後,雲茹雪看了張陽一眼,抬頭靜靜的望著烏雲間的明月說道:“謝謝你,張陽,這是我從小到大最高興的一個聖誕夜!”
張陽默默的注視著雲茹雪,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時,一片雪花落在了張陽的鼻尖上,他伸出手,接住了第二片,第三片,不由得的歎道:“下雪了啊!……”
雲茹雪也用手接著從天空中飄散而下的雪花靜靜的說道:“是啊!下雪了!”
這說話間,漫天的鵝毛大雪便飄灑下來,上天給這個美麗的聖誕之夜送來了特殊的禮物。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雪中,遙望遠方燈火通明的城市,品味著這聖誕夜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