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
劍士立刻回頭,在他以及所有人匯聚在一起的複雜目光中,江月肩頭坐著晾翅欲飛冷笑不止的伯爵,一步步走了過來,在他的手中,一柄半尺利劍,燃燒著冷峻的火焰,真氣凝聚成的劍刃,寒光迸現。
他步步向前,且至劍士身前,冷眼盯著古城的天空,這個樣子裝*的很,他表達的意思也極為明確,秀城長老看得分明,臉色也變了。
這個意思便是,你算老幾?
江月揮袖,袖間飛出了十團晶瑩玉潤的光,那是十顆上品靈丹,藥石氣息實質化了,散發出極其清香的味兒。
劍士等人伸手接住,不由的大驚起來,靈丹赫然是恢復傷體的極品靈丹絳雲丹,尋常王境也不過只有區區一兩瓶而已,他們更是從未見過。
“哼!”
秀城長老冷哼一聲,瞥了一眼江月那足以禍國殃民的妖豔,便知他必然是苗城新任的族長,但他卻道:“你說是苗城族長,便是族長?這裡的人可都不認識,說不好你便是前來古城的蟲災探子!”
江月眼睛一沉,落到了秀城長老的臉上,冷道:“小醜跳梁,本族長不欲殘暴待之,但今日看來,小醜尚不知小醜為何物,更不知如何收斂,秀城之人的品行竟下降如斯,看來不替秀城城主教育一番你等,委實也說不過去!”
秀城長老怒道:“區區丹道,也敢在老夫面前吹牛扯皮,找死!”
他手掌拂動,身前的青色真氣如一張揉碎了的薄娟,娟碎然後凝,在他的手心變成了一團青色的氣團,猛地一擲,青色氣團旋轉飛起,直撲江月。
說來江月的實力距離王境還有一小段距離,尤其是秀城拍出緊隨族長而來的長老,更是王境中出類拔萃的角色,但這一團隨手而出的氣團,他還是有把握接下的。
黑焰短劍在掌間飛起,身前一尺,騰起一片黑光,截住了青色氣團,接著劍刃鋒芒黑焰一吐,便是狂暴的衝擊之力,青色氣團再次揉成碎片,黑焰反卷而起,包裹住了所有的青色真氣,吞噬力量全速運轉,頃刻間,黑焰附於劍上,短劍倒飛而回,青色氣團已然盡數消散無蹤。
秀城長老微微一驚,尋常丹道的實力,哪怕巔峰境也無法承受住他的隨手一擊,可江月輕松的接住了。
如何能不讓他心中稍驚。
然而究竟是王境,他自然不可能示弱,手掌緊握,虛空驟然變的凝滯如沼澤,天氣元氣蜂擁而來,他的手掌向前一推,元氣如拳,橫推過去。
這一拳的實力已經有了他王境的五成實力,足以碾碎任何丹道巔峰了。
但令他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江月隨手一揮,短劍如飛而去,黑焰灼然,迎上了那團元氣橫拳,轉瞬間碎了拳鋒,接著短劍倒飛而回,落於他的掌中。
他自身的實力自然不足以擊飛這一拳,但聖爐在他的手中,同樣以火焰鑄道,與他心意極為想通,他心念一動,便可借來一縷聖力,隱藏在火焰中,沒有誰可以看出,因為那縷聖力本就是火焰。
秀城長老臉色瞬間變得低沉如墨,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想不明白。
然而他已經用不著多想了,江月先後受了他兩記攻擊,心中自然已經大怒,心念動便有一縷聖力火焰湧入他的劍鋒,他向前邁出一步,清風飄起,轉瞬間來到了秀城長老面前,提劍而起,劍尖噴吐出一簇黑焰,便落向了秀城長老的臉上。
提劍在手,劍尖吐焰,猶如秉筆而書,他在大長老臉前開始寫字。
字跡流瀉而下,聖力火焰中磅礴的威勢震落,秀城長老正沉浸在不解之中,皺眉不語,忽然之間遭到攻擊,本能想要躲避,卻忽然發覺全身的力量被徹底壓製住了,真氣一動也無法波動起來。
他的眼睛也無法動彈,但眼中流露出了恐懼,他感覺到了從頭頂的短劍中落下的聖意,他想過江月或許會憤怒,但不會真的動手,但沒有想到他真的動手了,且動用了聖器。
在古城動用聖器,一旦被發現那就是古城之敵!他怎麽敢?
秀城長老繼續不解,繼續想不明白,但江月怎麽會給他解釋?
除了秀城長老知曉他動用了聖器之外,別的眼睛根本無法看破,又有什麽可以擔心的。
他提劍為筆,王八二字便筆落血流,漸漸清晰的刻寫出來。
一個王八寫完,江月並沒有就此停手,他眼中寒光閃過,短劍起而驟落,墨色劍光劃過秀城長老的臂膀,血光飛散,一縷黑焰燃燒著破開傷口,鑽入了秀城長老體內。
他做完這一切,立刻後退數尺,散去了聖力,一揮手,短劍收起,冷冷的看著全身的真氣被黑色火焰消融吞噬的秀城長老。
秀城長老體內真氣已經可以調動,然而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驅使,總有一縷燃燒的火焰在他的血脈中糾纏不散,且無論他用了什麽法子都無法將此火焰*出,這才真正的著急了。
“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臉色驚恐的問道,肩膀斷口處鮮血流溢,血腥氣彌漫如方才的真氣,攔在了門口。
“沒有什麽,在你的臉上寫了幾個字,在你的體內種了朵火焰奇花!”
秀城長老不顧傷口,張口一吐,天地元氣在他的面容之前聚成了一面明亮的鏡子,倒映著他的臉,臉分左右,字跡也分左右,左側為王,右側為巴,合起來便是一個罵人的王八。
“你!”
秀城長老怒火攻心,真氣洶湧調動,但一縷黑火流遍了他的全身,不停的吞噬解離他的真氣,運轉至手邊時,殘余的力量竟然不足最初的十分之一!
這是極為可怕的一點。
秀城長老瞬間,暴起殺人的心火熄滅了,他平靜下來,才發覺肩膀處的劇痛,不顧形象的痛苦呻吟了一聲。
江月不管這些,冷冷的向前一步,道:“若是還不讓開,想死不成嗎?”
“你敢殺人!?”
秀城諸人,商歌隨口道,接著他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大長老的手臂都斬了,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哢!”
便在他話音落時,飛劍穿空而至,在他的脖頸處輕輕一轉。
商歌頓時感到眼前的景色便的傾斜顛覆起來,接著幾乎旋轉起來,他最後看了一眼,發覺頭部和身體已經分離開來。
死的念頭方起,便徹底沒有了下文。
王境強者也無法做到頭顱被斬斷還能保命的,何況是他一個小小的丹道。
江月繼續前行,身後追隨著一眾苗族的護衛,他們看到這一幕不甚激情但卻無比驚心的場面,擔憂之余,對江月這位新任族長的崇拜和好感立刻有了質的飛躍。
商歌的頭顱隨意的跌落滾動,血色染滿了地面,殿門處的滄桑石板上血色如畫,令人恐懼,秀城諸人的心中暴怒怨氣佔據了小半,畢竟死了的人是他們一族的同胞,但大半的心卻被驚駭佔據了。
說殺便出劍,然後敵人橫屍當場!
他們立刻不複方才前來之時的戲謔心情,暗自破口大罵著帶頭前來的秀城長老不是個東西,紛紛站到了兩側,讓出了中心的路。
江月踏過盤腿趺坐運功*出火焰的秀城長老,便大步邁了出去,至於那些追隨小醜的東西,連滑動他的心海波面的可能都沒有,若要殺,隨手出劍,一劍便可以搞定,但他殺了商歌,傷了秀城長老,一切便足夠了。
這是*裸的立威。
他所料非錯,苗城大亂有人沒有出手但心向出手,樂意見此,新族長出任,他們心中不喜,便要當一回出頭橡子,試一試苗城的新族長是不是軟柿子。
既然他們想試一試, 那麽便證明給你們瞧瞧,苗城新任的族長到底是硬骨頭,還是軟柿子!
身後站的足夠遠的執戟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上,他本以為這件事情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以苗城方面的敗退告終,但沒有想到的是,他安排了開始,卻無力左右結尾,事情的發展徹底超出了他以為最合理的想象。
於是想象變成了神秘,看向江月這位少年族長的眼中便多出了無數含義。
傳送殿屍體在門口橫躺,秀城長老王境的老殘軀體依然血灑,斑駁而乾淨的地磚縫間鮮血流淌,殿中一片鴉雀無聲,沒有人再敢於出手挑釁苗城。
提劍為筆,血火寫出威勢,古城的天空,江月成功的立威。
王八二字清晰的在風中飄起,任由秀城長老使勁遮掩,他臉腮上的字依然開始向外流傳。
“古城待人若是以此禮,十城之議苗城不來也罷!”
江月分開眾人,怒意不言自漏,聲音在殿門口凝固了氣氛。
執戟甲士見勢不好,連忙走上前,打手作揖,歉意分明的道:“苗族長且勿怒,我古城早已做好了安排,這幾個無知之徒,族長還請寬宏大量,以大事為重!”
執戟甲士姿態謙恭,江月卻連看都沒看,冷笑一聲,道:“最好如此!”(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