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受到了江月的眼光,妖妖扭頭報之一笑。
天烽宗縱然有八九人之多,可在場之人那一個不是眼睛明亮賽星辰的人,尤以彩衣老者最為明白,天烽宗畢竟距離蟲教距離不算遠,雙方還發生過數次之多的爭鬥,偌大一個天烽宗,除了那名張口此地我要了的長老天火子後繼乏人,且看那名妖妖隨意一擊幻術滅殺了的青年便可隱隱猜出,天烽宗此番進來絕對是天火子幫了大忙。
江月沒有動用紫鱗殘刀,畢竟在場中有那麽一個來自大鄞的皇子,若見他動用了紫鱗,非要日後興師問罪他也承受不起龐然巨物的大鄞的打擊。
但他的修為深邃,黑焰凝劍已然足夠,短短交手片刻,已然有兩名天烽宗後輩子弟葬送其手。
彩衣老者也不愧其王境巔峰修為,獨身一人傷體應戰天火子,不處下風,兩人戰鬥越來越激烈,勝負再過片刻或許將要分出。
而在這個時候,那名受夠了先前仗著人多勢眾聯手作戰實力遠勝的大鄞皇子爆發了,皇族血脈力量終究強大無匹,他的周身散發出七色光芒,一柄羽扇寶物搖動七色神光,威能有血脈之力加成,深不可測,片刻之間在彩衣老者和天火子勝負將分之時一鼓作氣滅殺了四名天烽宗弟子。
天火子分心留意到場中弟子交手片刻葬送了大半之多,神色之間猶豫不定起來。
彩衣老者見此,長嘯一聲,口中五彩怪蟲驟然飛出,當頭刷出一片炫麗五彩光芒,天火子不甚之下,一擊墜地。
見另一旁自家子弟敗退之勢已定,天火子歎了口氣,卻依舊硬著口氣。
“哼,若無幫手,老蟲子你那裡來的這等膽魄,罷了,我宗今日讓出一步,你等可以一同踏入,但先前內閣禁製是我破開了八成,裡面若有寶藏,我天烽宗要先選取一件,不然拚上老命,你等也討不了好!”
彩衣老者徐徐收回五彩怪蟲,這隻奇蟲乃是他的看家本領之一,容不得半點意外,笑看天火子,朗聲道:“嘿,天火子,你我兩家明裡暗裡鬥了這麽多年,你那死要臉皮的牛脾氣我還不了解,何況拚上老命,你敢拚嗎?也罷,不就是讓你先取一件嗎,隨你便!你天火子的眼光,想來能挑中的東西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彩衣老者後面這句話非常傷人啊,天火子的臉色瞬息就變了,冷哼一聲,壓住火氣,暗暗想,此後讓你蟲教吃不了兜著走。
“最後一成禁製,你等打開!”
天火子最後憋出了這麽一句。
“小事,老黑,去把禁製頂開!”
老者心中其實很高興,一催腳下毒甲王蟲,那隻名字喚作老黑的甲蟲很是聽話,龐大的軀體騰空飛起,頭部黝黑堅硬的長角對著下面的禁製瘋狂的射出了一道黑芒,禁製應聲而碎。
內閣之門大開,一股奇特的氣息,說不上古老強悍,但卻別有一番韻味,仿佛帶著點淡淡的書卷香氣。
幾人先後踏了進去。
內閣不算太小,空間寬闊,擺放的物件卻仿佛是一個安靜的書房一般,除卻一張散發熒光的玉石桌和其上擺放的東西,此外便是一整架的古色古香書籍,還有牆上懸掛的幾幅風景古怪的畫卷。
“書房?”彩衣老者盯著這裡瞧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眾人辛苦了半天爭鬥了半天想要破開尋寶的內閣竟然只是一個書房?這……
“天火,你不是要先尋一件寶貝嗎,趕緊的!”
天火子也被眼前的一幕景象搞糊塗了,甚至有點氣憤之色。
他恨恨的走向了書桌,抬手向其上一個筆筒中幾支古老的筆抓去。
然而這時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那幾支古老的奇怪的筆上陡然射出了一道鋒利之極的劍氣,瞬間刺破了天火子的手掌,將他震退了半步。
一時間書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寂靜的書房落針可聞聲。
“筆……竟然是蘊含了鋒利劍氣的寶物!”
“天火子,趕緊選好!”
老者又催了一遍,筆筒中那幾支奇怪的筆陡然射出的劍氣刺穿了天火子手掌,這一點看似輕松,然而和天烽宗爭鬥了一輩子的老者自然清楚,天烽宗的修煉體系中煉體是一項不可或缺的法門,天火子的身體已經堪比尋常寶物般堅硬,那劍氣絕非凡品!
天火子的眼光掃過整個書房,最後停在了牆壁上懸垂的一副奇特的山水畫卷,白山黑水衰草枯石,靜靜的懸垂在那,沒有絲毫的氣息發出,如同方才的筆。
“我選此畫!”
他一招手,元氣凝聚全身,隨時防備,摘下了那幅畫卷,隨即滴血落入畫卷,一股古老的氣息湧入識海,天火子心神一顫,驚喜之色毫不掩飾。
“那麽接下來的寶物又該如何分配?”
天火子冷笑著,方才爭鬥一方聯手還能匹敵他天烽宗,現在分贓,一旦不均,到時就是他各個擊破逆襲之時!
彩衣老者陰笑的瞪了天火子一眼,“這個時候還想要挑起爭端,天火子你勞心勞力了一輩子,不能消停一會嗎?這點寶物分起來簡單得很,六隻怪筆,老夫要收取五隻,另外加上一副畫卷,三分之一的古書舊卷,至於大鄞皇子和你們兩個,兩張畫卷加上三分之一的古書也差不多了,余下的歸你天火子!”
大鄞皇子淡淡一笑,略一拱手向彩衣老者道:“蟲老若是肯割愛五支筆,我以大鄞皇子的身份贈予蟲老世襲六品遊獵將軍印,大鄞不滅,蟲教永存,可否?”
他的修為縱然不高,可皇子殿下的身份與地位擺在哪兒呢,誰也不能忽視,而一枚世襲六品遊獵將軍大印放在一郡之地,也沒有誰敢隨意招惹,這等代價,一時間讓彩衣老者抓向五支怪筆的手停了下來。
“此話當真?”
大鄞皇子掌心紫光一閃,一尊七色為底刻藍色花朵的方形印璽出現在掌中,其行三寸方圓,小巧而又帶著一股皇家威嚴。
“我是大鄞王朝十三皇子,六品將軍印是能批下的最大官印,蟲老可願意?”
“痛快,不愧是大鄞王朝之人!”
蟲老收回了手掌,而此刻大鄞十三皇子的雙眼中陡然閃過凌厲的光芒,伸出的手掌中藍色大印上一縷白光驟然爆裂!
白光乃是大鄞王朝皇子的一件護身異寶,只能用幾次而已,獨身擋住天烽宗眾人之後黯淡了元氣的白光只能再用一次,也就是現在!
最後一次就是自爆白光,無法抵禦的耀目到極致的光明在內閣中升騰起來,蟲老天烽宗等人均是大吃一驚,手足無措,他們根本沒有料到看似尋常的大鄞皇子做事竟是如此果決,出人意料。
他們根本來不及出手,而且白光散發出的光明力量異乎尋常的強大,壓製的他們幾乎立刻閉上了雙眼,元氣全部收回體內,那光明之力竟然有引燃元力的作用!
但江月卻不然,他還有一重地師身份,本就是借助地脈之氣探寶尋物的法門,內閣書房下濃鬱的地脈之氣他進入的瞬間便感應到了,變故興起,他立刻引動了地脈之氣,化作一隻大手,頃刻之間摘下了懸掛牆上的幾幅畫卷,而後抓向桌上的筆筒。
但這時他地脈之氣化成的手掌卻忽然被一拳擊飛!
大鄞皇子!
江月心下一凝,地脈之氣再度橫移過去,與那只看不見的手掌混戰起來。
“哼!”
大鄞皇子怒哼了一聲,冷冷的看向光明中,究竟是誰出手他無法感知,強烈的光明雖然不會傷他,卻也攔住了他的視線,光明將散,他憤怒的盯著手中的筆筒,和其中一支孤零零的筆,心下殺氣騰騰,但他也知道再不離開恐怕永遠也不能離開了,背上陡然浮現出一對晶瑩玉質的魚翅,纖毫畢現的羽毛上雷光閃動,下一刻他的身影瞬移一般消失不見。
光明散去,桌上的筆筒連帶著筆盡皆消失不見,而牆上懸著的畫卷也只剩下了一副!
彩衣老者等人盡皆大怒,江月和妖妖臉上也滿是憤憤之色!
江月道瞥了一眼那幅畫,道:“前輩如今該怎麽分配?”
“分配……”
老者話音還沒落,江月身影如風一般,風之規則全力施展,一手抓下那幅畫,一手抱住妖妖,瞬間飛出了數十丈,再一閃消散不見了。
“規則……波動!”
彩衣老者皺著眉頭察覺到了那一縷淡淡的波動, 心中驚出了一身冷汗,原來他一直都沒有真正看明白這小子的道行,區區丹道竟然掌握了一點規則,太可怕了!
他扭頭不善之極的盯著天火子……
出了大殿,接連穿過了數條街道,江月和妖妖同時找了一處隱秘的地方藏了起來。
“筆是不是你出手搶的?”
“不是……”
“不要騙人了,我看不見,可我的蝴蝶看得見,何況你怎麽知道出手的就只有你一人呢?”
“你……找到了什麽?”
妖妖翻手摸出了一支筆,此外還有一個小巧可愛的卷軸,鵝黃色外表,拇指粗細,也不知她在那裡尋到的。
“這是什麽?”
妖妖雙手握住卷軸的一端,一抖手在兩人面前將卷軸展開了……
妖妖的臉色立刻變得通紅,而江月也面露極其古怪的表情。
那卷軸展開後是一副兩尺長四寸寬的畫卷,其上繪著一幅幅男女纏綿床第之間的形形色色的動作,偏偏不知道當初那位卓王繪製之時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態,那些圖畫赫然還是活動的……
真是“異”寶啊!
抱歉,抱歉的很,漏掉了這一章……(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