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塔內寧靜無聲,只有數不盡的蠟燭在那靜靜燃燒。蠟燭中心是一尊滴著寒水的玉佛像,玉佛雕刻精致,乍眼看去,還以為是一個活人坐在那裡。
在蠟燭的面前站在一個蒼白的僧侶,他左眼帶傷,只剩一隻如寶石般血紅色的右眼。水嫩的手在老舊的長袖中忽隱忽現,實在難以想象眼前此人早過百歲之年。他掐指一算,背後一根蠟燭突然熄滅,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數,僧侶深深歎了口氣。
“燭滅人亡,萬事皆空。該來的……還是會來!”
僧侶看了一眼玉佛,面露殺機,舉手想一掌將玉佛擊碎,卻掌到半途卻又停不下手。果然對於他,自己還是下不了手!
“……”
是該動手了……
哀鍾作響,擾人清幽,正傳達著逝者已去的死訊。玉佛似有感應,雙眼竟流出血淚!正門道上眾人皆默,都為死者默哀。
密宗禪師蘗沙接過只剩半截的法恵,雙目早已淚下。雖早有預感,可是等到親眼看見之時,卻忍不住只能淚流涕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悲痛,震動萬佛。蘗沙名為地藏禪師,原為忍耐寬容之佛,卻是性格暴躁無常之輩。見愛徒慘死,就對兩位外來人怒氣相視,感受到二人身上的妖氣,就認定是犯人無疑。舉手召雷,朝白光孤竹就是迎面一擊。
見此人不問前因後果抬掌就殺,孤竹一掌輕巧,將師傅推開,隨後背後刀劍飛出,射出六道刀劍之氣全數打在地藏禪師聚雷的手上。
“是誰!?是誰乾的!?”
地藏禪師強捏刀劍之氣,整個人被炸飛出去後更快速地撲了過來。他口出悲憤,出拳相迎,不知是問是殺。孤竹不語,手中刀劍同時運作,如蛇如龍,與禪師殺得是難分難解。白光在旁輕笑,雖是自己徒弟漸入敗勢,但是能憑年少之人就能抵擋千歲活佛,因此對自己的徒弟更是讚賞有加。
“記住,殺他的人是雲髕王朝。孤竹,我們走吧。”
說罷轉手發掌,雄霸一掌破空而出,生生打斷孤竹和禪師的戰鬥。孤竹落地後刀劍一拋,隨之收鞘。他一步出現在白光身後,雙手抓住竹輪就此化作一道白光飛出佛堂。
“該死!讓他們逃了!”
地藏禪師用力打掉自己身上的土塊,一臉不悅的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兩位禪師,笑了笑。“演戲就到此為止,可以了吧?”
“我們都沒叫你演戲。”
“是嗎?那這場戰我不是白打了嗎?”地藏禪師擦了擦自己的臉,相當不滿的跳起來。他必須要問:“我們什麽時候走?”
“現在。”
“好!密宗全體人員聽命,逐鹿中原,奪回舍利!”
眾僧齊呼:“逐鹿中原,奪回舍利!逐鹿中原,奪回舍利!”
雪山半道,天問與大司命看到一條巨龍從天而降,只見一人從龍身跳下。他全身充滿野獸的臭味,半身*隻穿一條短褲。見到大司命後就整個人撲了上去。
“小司命~~!”
“山……好臭!你給我滾開!”
受不了對方滿身臭味,大司命一把將他推開,隨後更是浦口大罵:“你幾天沒洗澡了?山鬼!”
“嘻嘻嘻……我討厭洗澡嘛。”
“你是小孩子嗎?真是的,小子,你會水系的法術嗎?”
“我只會風系和光系。”
“真是的,沒一個給我省心。”大司命雙手點火,點指破空,以一堆大雪為中心,引來巨石堆成圓圈。然後彈指飛火,頓時白雪化為一灘熱水。山鬼哇的叫了一聲,就感覺自己雙腳離地,他露出非常可愛的模樣看著大司命。大司命露出邪惡的笑容,隨手一丟將他丟入熱水中。
“我們也洗洗吧?”
“那真是太好了,走了這麽久還真有點冷。哇!”
“你這頭龍跳進來幹什麽!?”
怪龍哇哇大叫,顯得非常享受。
山鬼哈哈大笑:“小嗚他喜歡水熱嘛,而且這麽這麽大,加他一個又有沒什麽關系。”
“好了好了,說不過去,過來,讓我給你好好洗洗……別動!”
“人家癢嘛。”
“都叫你給我別動了!天問,幫我按住他!”
“知道……哇啊……這條龍的尾巴!”
“你搞定那條龍,我來搞定山鬼!哇!給我站住!”
“才不要呢!”
山鬼站起來朝他潑水,大司命氣得大叫,雙手點火,似有把他烤成燒肉的架勢。山鬼看到後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向他拍屁股。看到這架勢,天問就知道有麻煩來了。以前每當卡特裡修斯做這種沒品的事情的時候,阿斯蘭就會笑嘻嘻的把他按在自己大腿上猛打屁股。
“你他媽的!今天我不把你洗白白我就不叫大司命!”
果然,不出天問所料,大司命徹底發狂了。
大司命雙手火球狂射,打得雪水飛濺,更將煮熱的雪水加熱到蒸發。天問無奈的歎了口氣,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想想洗澡時洗不成了,趁自己身上的這股熱氣還沒散,趕緊穿上衣服免得感冒。
日落月升,為了給山鬼洗澡,赤身裸體的大司命在這早已被炸乾的人工湖裡抓了山鬼從天上抓到晚上。一個抓一個逃,互相乾瞪著眼,最後雙雙累倒在地。
“請問,沒事吧?”
“……”
“……”
見沒有反應,天問用腳點了點他們的屁股。
“喂——!沒死吧?喂——!”
大司命突然跳起把天問嚇個半死。
“誰叫你踢我的?”
“那你也被嚇我啊!”
山鬼:“誰叫你踢我的?”
“你也玩這一套?”天問心臟病都快被嚇出來了。
“你的口音怎麽這麽像周星馳?”
“周星馳是誰?”
“百年前的一名著名笑星。”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走吧,如果再找不到山洞,我們今夜可能就要凍死在這裡也說不一定。”
大司命想了想覺得天問所說不錯,他重重拍了山鬼一腦袋瓜子後對天問說:“你講的非常有道理,我們走,山鬼。”
“……是……痛死我了!”
“知道痛的話下次好好的洗澡,小心日後娶不到老婆被怨我沒提醒你。”
大司命非常憤怒,他幽怨地看了山鬼一眼。本想好言相勸,沒想到山鬼倒是語出驚人,差點就把大司命和天問嚇尿了。
山鬼非常小孩氣地說:“我只要有大司命就好了。”
“……(大司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天問下意識從大司命身邊跳開,並用怪異的眼神瞄了他們一眼)”
大司命急得大叫:“不對!我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非常懷疑的眼神)”
大司命抱頭痛哭:“我的清白啊!”
帶著無盡的悲傷和懊惱,大司命背著山鬼灰溜溜地走進洞穴。他腳踏入洞穴,就感覺腳底柔軟,不似踩到土地,而是……
“我好像踩到屍體了?”
“他明明就還有氣息哦,命。”在大司命背上的山鬼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覺得我們該管嗎?”
“救救又不會死?”
“但是救了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天問插話道:“也許能問出什麽線索也說不一定?”
“也對……”大司命拍了拍山鬼的屁股,山鬼輕叫一聲從他背上跳了下來。大司命跪在地上將那人翻了過來。“是喇叭?為什麽會在這裡?”
天問:“看這裝飾是印度密宗的人,他們可是印度最強的戰鬥宗教,其中以四大金剛和五禪師為首最為強悍。我們曾經和他們交過手,可以說是分庭抗禮不分勝負。”
“那麽你說的能和你分庭抗禮的家夥怎麽會倒在這個地方?”
“這個嗎……”天問陷入沉思,他在腦海中整理了近期有關印度密宗的情報,得出一個自己認為最可能的結論。“根據我們組織的情報,近期內他們印度密宗的秘寶被不知名的人所盜,他很可能就是來尋找秘寶的偵察兵。”
“既然他在這裡倒下,也就是說偷寶的人和我們要找的人是同一夥人。”
“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答案。救嗎?”
“當然,看他全身沒有一絲傷痕,卻倒在這種地方,相信是被什麽異術所傷。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需要對方的情報。”
天問點點頭,然後將手放在對方的身上,緩緩注入細微的靈力,想用靈力檢查這人還有什麽內傷,同時也在提升他體內的防禦系統還讓他自行恢復。
“對方的內功相當深厚,不像是普通的武僧。會不會是……”
“無需想太多,等他醒來就全部知道了。”
大司命點燃山鬼收集過來的乾草,頓時一股野獸的臭味遍布了整個山洞,嗆得天問三人都咳嗽起來。
大司命憤怒地問山鬼:“你這乾草是從哪裡找來的?!怎麽聞到一股狼腥味?”
山鬼非常不情願地說:“就在這最裡面,是我從一堆狼崽那裡接過來的。”
“你說是……狼崽?”
大司命和天問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同時感覺到大事不妙。在這雪山中有狼崽的話,那麽只能是那個吧?
“雪狼……的崽嗎?”
話語剛落,就見從洞口出現了一對幽幽的綠眸,在黑暗中閃爍著鬼魅的光芒。山鬼見到露出可愛的傻笑,而其余兩人則各自招出武器,準備一戰。
「那不是雪狼……而是魔界的……」
“魔界的蒼狼,真是好對手。”
天問只是猜疑並沒有直接的肯定,大司命卻非常肯定地說出對方的名字。
“奇怪,雖然只是低級的魔獸,但也只在魔界生存的蒼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雪山之中?”
天問回答他這個問題:“在一千年前的創世之戰中, 魔界的大批魔獸進入了人間,蒼狼也是其中之一。”
“一千年前……原來是我們九歌一族被封印之後的事情,怪不得我不知道呢。山鬼,解決他們。”
“哦~!”
山鬼舉起手乖巧的應了一聲,然後趴在地上發出一聲悠長的狼鳴。蒼狼聽到後互相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當初的殺氣頓時少了一大半,它們非常戒備的走向山鬼,在他的身上嗅了很久。山鬼伸手撫摸著它們的雪白的絨毛,身上更是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原本*的身體開始長出白色的長毛,嘴角和眼睛更是越來越尖銳,看起來就像是……就像是……
“這倒是……”看到眼前奇異的景象,天問的腦海中充滿了無數的疑惑。難道山鬼,是狼人不成?
“不要這麽驚訝。”看到天問驚訝的表情,大司命差點大笑出來:“這就是山鬼的特殊能力,能將自己的身體變成所觸碰到的生物。”
“竟然……”天問收起驚訝,他笑著看了大司命一眼,笑著說:“等那和尚醒來,我們就可以立刻行動了。”
“看樣子是想到好辦法了。”
“沒錯,而且是只有山鬼才能做到的辦法。”
“蒼狼偽裝。”(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