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安排好賭局,服務生走到王龍們身邊,很是恭敬的做了個請的姿勢。同時很客氣的說:“幾位先生,請跟我來。”
王龍扶著趙震山,跟在身後走出去,隨後王伯也跟上。其實王龍心裡很是忐忑,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用透視眼的副作用是什麽。如果在這個時候昏倒,那麽一切就只能靠王伯。
賈鵬飛看著走出去的一行人,徑直走到靠在牆角的丁夢偉身邊,表情很難看。
“飛哥,我……”面對跟隨了將近十年的主子,丁夢偉沒有害怕,只有愧疚。
“他真有這麽厲害?”賈鵬飛皺了皺眉,說不清是責罵,還是關心。
丁夢偉沒敢看賈鵬飛的眼睛,只是點點頭,後背雖然沒有先前那股涼意,心底也不再那麽恐懼,但剛才那一腳,讓他到現在還有些難受,只有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
看著眼前的兄弟,一副狼狽的樣子,賈鵬飛微微心酸,不過一閃即逝,沒表現出來什麽。坐到他這個位子,已經不再是十年前,一窮二白帶著兄弟一起打拚的日子,兄弟有點什麽事,都會很關心,很焦急。現在的他修得一身城府,讓人猜不透,更讓跟隨自己十年的兄弟也猜不透。
“瞧你出息的,先下去歇著,我看你是老了。”賈鵬飛冷冷的說,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說完,便邁著大步走出包房,沒再多看丁夢偉一眼。
先前跟著賈鵬飛來的還有一個人,刻意的沒跟上,等老大走出了門口,這才帶著嘲笑和不屑的看著丁夢偉。
“偉哥,你老了,好好歇著吧!”
面對張超這譏諷意味很大的話,丁夢偉卻出乎意料的沒生氣,連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平日裡沒少和張超鬥嘴、鬥武力、鬥手段。但這一刻,他卻真的想一笑置之。
張超是帝豪娛樂會所新一批成員中冒出的猛將,手段狠辣,又會耍點小聰明,很得賈鵬飛的賞識。丁夢偉是老一批的骨乾,新老成員之間總會出現各種小摩擦,不過賈鵬飛卻並不在意,相反很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如此才是良性循環,兩派勢力相互製約他才能完全掌控。
“行了,快去吧,飛哥的安全要緊。”丁夢偉懶得理會張超,嘴角苦澀的一笑。
張超笑著走出去,心情很爽,並且不時的念叨好幾句:“老了,老了。”對丁夢偉身邊那幾個咬牙切齒,但又不敢站出來說話的小弟,很是不屑一顧。
“偉哥,張超也太TM囂張了,簡直就不把你放在眼裡。”等張超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身邊的一個小弟終於開了口。
“我呸,什麽東西,咱們打天下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
“行了,都少說兩句。”丁夢偉皺了皺眉,雖然張超的確在有些方面太過囂張,但平心而論身邊這群老兄弟,也確實變得不經事了,有時候他自己也再想,是不是真的老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
跟著服務生一路來到一間包房,王龍警惕的掃視了下四周,偌大的包房裡只有一個人坐著。仔細打量了下這個五十多歲,帶著一副黑墨鏡的男人,王龍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反感。
雖然他從不以貌取人,但第一眼看到眼前這個人,王龍還是覺得此人絕非善類。不過好在,這間包房並沒有太多的打手和小弟存在,扶著趙震山坐下後,王龍走到王伯身邊。
“王伯,我有點害怕。”王龍很是擔憂的說。
“怎麽了?剛才看你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有十足把握呢,害怕很正常,沒事的,見機行事吧。”王伯嘴角一笑,拍了拍王龍的肩膀安慰道,這才想起,眼前這個自己看好的年輕人,終歸不過還是個學生。
“我不是害怕這個。”王龍趕忙解釋:“我是害怕等會我要是昏倒,會給王伯你添麻煩。”
一個人對付一個賭場的保安小弟,本就心裡沒個底,如果在加上一個昏倒的人,那就真的是走不出去了。王龍從一開始就擔心的是這個,他沒有什麽萬全的辦法,所以只能和王伯商量。
“為什麽會昏倒?”王伯很是不解,眉頭緊鎖的盯著王龍。這也難怪,王伯不知道王龍有透視異能這回事,更不知道現在使用會遭到反噬,所以對王龍說的話,感覺有些莫名。
“這…….”王龍想解釋,但發現又不知道怎麽說,姚老頭明確交代過,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提起。
“別想那麽多了,來都來了,見機行事吧,一會兒你機靈點,看我手勢行事。”王伯以為王龍是擔心走不出去,所以拍了拍王龍,露出個輕松的表情。
其實,他心裡可不輕松,目光一直在四下掃視,利用一切有利環境,才能出奇製勝,這是他的信條。
隨後,賈鵬飛就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同時笑著說:“哈哈,不好意思,讓幾位貴客久等了,一點小事耽擱了下。”
見對方沒有要接話的意思,賈鵬飛笑的有些僵,一時間尷尬了下,不過很快又接著說:“骰子、麻將、撲克、牌九你們任選。”
“撲克!”話音剛落,就有一聲響起。
不過並不是王龍,也不是王伯,而是趙震山。大家都把目光移了過去,趙婉婷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的父親,意識到什麽的趙震山趕忙賠笑:“不好意思,習慣,習慣!”
王龍一陣汗顏,看來這趙震山的賭癮還真不小,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賭。
“他說了算?”賈鵬飛看看趙震山,又看看王伯,問。
“王先生,你選吧!”王伯不懂這個,雖然大體知道這幾樣賭博的方式,但一樣都不了解。讓趙震山說了算?那就更不靠譜了,要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就真的別想走出去。
王龍在心裡思索了一下,麻將他不會打,牌九是什麽他基本沒聽說過,撲克雖然在逢年過節都打過,但他是打著玩,並且如果玩撲克,規則肯定不會和平常自己打的一樣。
“骰子吧!”
之所以選這個,王龍覺得骰子就算規則再怎麽變,都對透視有利,這樣應該問題不大。
“好,那就骰子吧!”賈鵬飛一笑,同時對身邊的人吩咐:“去,準備兩副骰子!”
身邊的服務生很快就去準備,他這才又衝著王龍笑眯眯的說:“這位小兄弟,規則你都會吧?”
“我不會。”王龍索性實話實說,這個時候不能不懂裝懂,不然等下會很被動。
“噢?”賈鵬飛臉上裝作很詫異,其實心裡已經很了然,這是從一開始他就猜到的結果。
“那這樣吧,別說我欺負你不懂規則,咱們玩簡單點。三局,一局兩百萬的賭注,第一局猜大小;第二局猜點數;第三局比大小。 ”賈鵬飛說著,又看了一眼倒霉鬼趙震山。
“如果這樣你還是不懂的話,可以請趙哥幫你說明。”
“好,就按你說的來。”王龍應承了下來,這三種最簡單的玩法他還是都懂得,就從字面意思都很好理解。
說話間,服務生已經準備好了兩幅骰子和骰盅,賈鵬飛對王龍示意了下,徑直走到了桌子邊。王龍也跟著走過去,做在賈鵬飛的對面,而一直沒說話的墨鏡男正好在賈鵬飛旁邊的位置。
服務生等兩人都坐定後,把兩幅骰子擺在眾人面前,檢查一遍,在示意雙方檢查一遍。王龍仔細的看了看,六個面點數從一到六沒任何問題。趙震山兩眼冒光的湊過來,把骰子抓在手中,掂量起來。
“爸!”趙婉婷很來氣的喊了一聲,恨自己的父親這都什麽時候了,對這個還這麽熱乎。
趙震山看了看身邊的女兒,苦澀的笑了笑,然後對王龍說:“骰子沒問題!”
王龍不懂這些,但大概也能猜到趙震山的用意,是怕賈鵬飛在骰子上做鬼。
賈鵬飛對此沒說什麽,看著趙震山滑稽的動作,只是笑笑。
“開始吧!”等王龍這邊檢查完,賈鵬飛這才對服務生一笑。
等到許可,服務生收回骰子,同時拿起一個篩盅用力的搖晃起來,然後把篩盅往桌子上一扣說:“請雙方猜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