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停止。不能停止。不但沒有停下,反倒更加提升速度,
「——!!」
聲音和動作重疊在一起。
「更快點吧,喜美,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會受傷的。」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來破壞高嶺花術式形成的域,一步步向中心的舞女前進。
左舷一邊,狂風大作,在這聲音使得地面都跟著震動的地方,正純問大家。
「——沒問題嗎!?」
想著勝負已經無所謂,現在已經發展到關乎生命安全的程度了。
……如果葵的姐姐被打敗了——。
上杉會不會就這樣順勢劈開她的身體啊。
正純抱著心底裡毛骨悚然的想法,但是,
「沒問題的」
聽見抱著鈴的身體的淺間說著,正純回過頭去。
視線的前端,淺間揚起眉,望著橋上。那表情,和剛才的話相反,就好像那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一般,不過,
「沒問題的。大家也是,都這麽相信著。——正純請你也相信喜美吧」
「但是……」
「因為喜美是不會輸的」
就在這麽說著瞬間。淺間,突然閉上右眼。到底發生了什麽看過去,在淺間的右臉上,
「血……」
被風吹到這裡的吧。雖是很少的量,顏色可沒有錯,但是,
「沒問題的。因為……」
淺間這麽說著。連臉上的血擦都不擦,
「大家,知道的吧?喜美,隻哭過一次」
「……什麽時候?被誰?」
嗯嗯,淺間一邊直直地盯著橋上的風,一邊說出了答案。
「從前,被托利君,……只有一次」
所以啊,
「既然托利君在這裡看著,就絕對不會輸」
在風中,一邊歌唱著,舞動著,一邊喜美想到。
……感覺很好啊。——Great!
即使明知道自己不會贏,只是在打一個賭,
……但是真的,感覺很好。
泠醬逐漸追了上來。所以我要繼續提升舞蹈的等級。
但是,就算如此上杉泠也還是跟了上來,就像是刻意配合著她的提速,剛才也是,是故意把自己主動納入到舞蹈中的吧?
……有意思啊。
現在,自己在行動著。
汗流浹背,亂發飛舞,熱氣從皮膚中冒出來。聲音的全部好似胸中的鼓動。
提高了聲音的話,感覺自己的全部,熱量意志鼓動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要暴露出來一樣。
真舒服。
動作的最高潮來了,展現出最大意志,把胸膛的極致鼓動展現出來,
「——!」
完全暴露。把全部置於無防備中。可不是什麽簡單能乾出來的事。
但是,喜美想到。
……還不夠。
很久以前,自己曾,痛痛快快地哭過。
……那是,現在的舞蹈可還完全不夠啊。
多少次到達過那個地步。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做到那時的那個無防備的自己。不管怎麽提高舞蹈的級別,都不能追上過去的那一瞬間。
想起來。那是,那是怎樣的自我暴露。
想起來。很久之前的事。
「抱歉呢,沒時間陪你玩了。」
抬手,揮刀。
數不清的寫著『高嶺花』的表示枠被斬成碎片,
差不多了,
這個強度的高嶺花的話,
「五」
一下子提速的武者向著中心的舞者奔去,只是用來玩玩的野太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把匕首。
青色的西風被紅黑色的烈風所吞噬,如烈火般在風的吹拂下肆意生長蔓延,一身黑白裝束的少年以居合的姿勢轉瞬間出現在喜美的面前。
抬頭,是那霓虹紫的雙眸。
身陷險境的喜美看著那雙瞳孔笑了。不是初次見時那般的璀璨呢,即使是直視也不會陷入術式之中。
在戰局之外的某變態裸男終於把注意力從水桶裡的黑藻之獸移到遠處的戰鬥上,
「果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呢,光憑絕對的力量與速度就能破解大姐的高嶺花。」
「會輸嗎?」不知道在問誰。
「要是輸了就好了。」自問自答,想到什麽似的,托利展開了會心的笑顏。我啊,要奪回赫萊森,姐姐她,也想要能站在她喜歡的人的身邊啊......
=========================================================
霓虹紫的雙瞳開始變得晶瑩,出現在上杉泠的視野中的是許久不見的畫面。
由流動的流體和肉眼不可視的甬道構成的世界。
處在『高嶺花』中心的喜美被無數的由流體構成的線所保護著,越靠近線越多,明明手上的匕首跟她只有不到20公分的距離,卻是不能再進一步。
那麽,先後退。
相較於進攻時的暴力突破,這次的撤退是十足的技術活,沒有一個表示枠出現破裂。
3米。在空中的上杉泠一腳踩在空氣上,猶如實質,前衝,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後跳之後,身體剛在最高點往下落就再次前衝了。
侵蝕著結界外圍的黑紅色烈風已經開始進攻到內部了。面跟線開始衝突,湮滅,也有融合。
沒有死角,這是再次確認的結果,也好,那就不會受傷了。
反握住被黑紅色拜氣充盈的匕首,匕首上的紅色計量條已經滿了,那麽,
「割裂吧」
既然無法進入包圍著目標的繭中,那就將繭直接破壞掉。
視野中,匕首快要觸到繭了,但還未完全碰到,可是,
繭自己剝落了,
所有的線都消失了,露出了其中毫無防備的鳳蝶。
「——!?」
上杉泠抬著的頭可以清晰的看見喜美在對著自己微笑,眼中的是“沒猜到吧”這樣的含義。
不想吐槽熟識的少女,主要原因是時間不夠了什麽的就不提了。
強行改變匕首的揮動軌跡,即使是上杉泠這樣的“優異的改造品”,他的身體也無法趕上自己的思考的速度。
畢竟解散術式只要一瞬間而自己的物理動作可是有慣性的。
更不幸的是現在拿著的匕首可不是那種隨意構造出來的簡單貨色, 而是某個老師出品的準神格武器哈,所以不可能跟上次陪二代玩玩時那樣直接解散物體的形態。
而喜美仍是微笑著,雖然紅黑色的匕首緊貼著自己的肌膚劃過。
刀刃沒有直接觸碰到身體是不幸中的萬幸。
僅僅是刀風掛過,喜美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從左側鎖骨到右胸的位置就被劃除了好幾道細小卻極深的血痕。沒有割破製服真是敗筆!
錯身而過,用風的能力抵消自己的前衝的勢頭,上杉泠拋開匕首一個閃身來到喜美的面前。
「這麽急著想死?」
「生氣啦!~」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口開始滲血的喜美趁機張開雙臂摟住了上杉泠的脖子,「好久沒有這麽抱過你了......」
「你又沒跟我說過!」
「那麽說,只要跟你說了就可以隨便玩了?!」
白了一眼摟著自己的舞女,上杉泠看起來還是很鎮定的,但是,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在這時,
喜美用力的拉過上杉泠的頭,朝著他的雙唇重重的咬了下去......
「好凶殘啊......」
看著對面那個胸前開始流血的少女,又看看了嘴唇被咬出血卻還是被對方纏著不放的主人,未央無奈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