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幕『戰場的相遇者』
非人之姿而為人者,
為人之姿而非人者,
兩者的邂逅該怎麽說?
配點(戰場)
三河的大地側光線加強了。
看起來就像是月光似的,但又明顯是發光現象。
站在山巔的少年看著遠處的新名古屋城,在那裡,四基地脈爐開始進行無限制的超過驅動,結局是,暴走。
有聲音傳來。
就好像是整個大氣都有嘴巴,整個空間在呐喊的聲音。
下一瞬間,三河破裂的隆隆聲,震動起了所能想得到的一切。
仿佛有另一個月亮從大地裡升起,燦爛奪目的光輝,預示著的是,湮滅的輝煌。
「以前露西亞發生的爐心爆炸,僅僅一基就讓半徑十幾公裡內消滅了。那麽現在的四基又會有多強的威力呢,用這個來點亮新時代的光芒,還真是奢侈啊~」
仿佛與己無關般的評論,其實上杉泠不明白松平元信究竟想要做什麽,他所得知的內容也並不完整,元信公對此的解釋是——未來啊,又豈是老師我這樣的庸人所能推測的,所以計劃並不是覆蓋到了所有的方面啊,到時候,還得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這樣想想,麻煩的還真不少,但是既然選擇了,那就走到底吧,就算到時候沒有路了,那麽,就由我來走出一條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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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幕之中,三河開始分崩離析。
沒有裂開來的地方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位於三河中心的黑色的四角形,新名古屋城。
新名古屋城的四角中,除掉西南一角之外的三個角的周邊,強烈地發著光。
接著,光芒從城的三個角向外擴散。以城為中心,到三河地表的所有地方,在直徑數十公裡的整個范圍內出現了撕裂的光芒。這也是如同毛細血管浮現在了地表似的,露出了脈搏的運動。
巨大量的光芒一瞬間在地表上奔流,跳躍到了半空中出現了光條的森林與濃霧。
升起來。
上空,在夜空中飛行的三機三征西班牙的武神,被一半球狀充滿在三河上空的光霧,還有林立著隨著鼓動而搖擺的光條觸碰到,失速了。
武神,是利用人工關節和驅動系統行動的巨大的鎧甲武者。有人駕駛,搭乘在上面的時候搭乘者被分解為情報,流入機體的神經系統和驅動管理系統進行機動。
這麽一來就令搭乘者把機械如同自己的身體一般操縱自如成為了可能。
但是,猛地一沉失去高度的三機,匆忙翻起裝甲服進行姿勢控制,
「……出力突然被侵食了!合一都要被解除了啊!?」
慌慌忙忙拍打機翼重新穩住體勢的三機,使用各自的通神,
「——碰到那光芒的話出力就會被吸收!……原因是那光芒的中心,新名古屋城的地脈爐啊!地脈爐在無限制地從地脈中吸取流體!」
「這麽說來,這光並不是從地脈爐發出來的,而是被地脈爐吸收,向著那邊匯聚嗎……!」
「那個……,不就是地脈爐暴走造成的崩壞的典型模式嗎……!?」
現在,在三河周邊的地脈中奔流的流體,向著新名古屋城流去。因此而匯聚起流體的地脈放出了光芒,膨脹而脹裂了大地,接著三機拍打著機翼從擴散開來的光芒中逃逸。
「航空用的發條式動力轉換槽和裝甲服的話裝甲板太薄了很容易受到地脈的干涉!——本部,現在這樣子下去不可能突入。請重新評估任務。」
「這裡是BASE1,聯絡武神隊。現在,我們提議武神隊執行負責破壞新名古屋城地脈爐的戰士團的先行支援任務。現場方面有什麽提案?」
「想要突入的話我們想換上對地脈緩衝裝備,但沒有時間更換部件了。請只要準備好一直蓋到背部的裝甲服的上衣和武裝。能夠破壞新名古屋城的裝備是……」
「因為靠武神級的裝備只能夠不完全地破壞新名古屋城的地脈爐,我們指出這樣可能會引發蓄積起來的流體發生誘爆的可能性。想要解放新名古屋城的地脈爐中蓄積起來的流體,我們判斷將地脈爐一瞬間完全破壞,或者是通過爆發物的複數設置進行的精密破壞是必要的。」
「哪個方法都是武神乾不了的啊。那麽,麻煩準備為突入部隊開道的武裝。因為現在的製空用槍擊裝備是長距離戰式樣的,短距離射程追尾能力很弱,無法對應以中、近距離戰為主的巷戰。另外,作為近接戰裝備的刀劍類和穿牆用的家夥也是必要的吧。能提供打穿新名古屋城牆壁的家夥的吧?」
Tes.,這樣的回答從通神中傳來。
「這個請隨意。但是,就現在這樣去面對地脈而來的干涉的話……」
「用對地脈干涉用的裝甲服的上衣部分覆蓋住動力部分,通過提高機動狀態的自閉性來應對。出力下降了雖然就只能夠進行地對地戰鬥但是安定性就可以確保了,突擊支援和先行的話,這麽一來也足夠了。就換換上衣和換把武器而已很快就能搞定會合了。」
「Tes.,那麽請a1和a2負責突擊支援和先行,a3因為是情報戰裝備,請在流體光的上方進行情報收集與支援。」
「Tes.!a2過來!雖然有點急但要加班了!a3往上飛!你小子剛剛結婚,這種輕飄飄的位置對你來說正好吧!」
「掉下來就掛的位置就是有老婆的人的待遇啊。」
哈哈,在通神中響起的笑聲中,二機武神向西飛去。
接著,本部的通神歇了一口氣,
「——向全員通告。2036,三征西班牙三河派遣團將其行動目的設定為三河新名古屋城地脈爐的停止。武神隊在確保行進路線之後,以戰士團的突擊隊為中心進入新名古屋城,通過破壞一基地脈爐令流體流出強製解放暴走造成的蓄積的流體,停止暴走。另外,這雖然不是歷史再現中的行動,——三征西班牙三河派遣團將其判斷為最大危險事件。各員,請按照負責通神人員的聯絡內容開始行動。」
接著,
「Tes.!」
就像是回應通神的點頭似的,從西邊出現了行動。
三河西側,在沿著水路安定的地表上空,有二艘三征西班牙的警護艦接近。
「突擊部隊b隊、c隊,在安定地表登陸——」
但是,比通神確認好更快地,二艘警護艦收到了三河而來的應答。
一艘先行艦的左舷受到了不知名的攻擊,整個艦體被切成了兩半。
完全找不到敵人的所在,地面上也沒有一個人影,仿佛有把無形的巨劍,將所有越界的東西無差別的切斷。
這是三河的防禦武器?還是神道的防禦術式?三征西班牙的指揮不知道。但是,他所能確定的就是——一定要阻止三河地脈爐的暴走。
接著幾分鍾之後,在本部側確保了武裝的二機武神急忙想著西方天空飛去。二機為了確保後續艦隊和隊員們的安全,開始朝著新名古屋城進發,雖然知道有很大的風險。
開始行動了。
地脈爐暴走造成的山河的崩壞,和阻止這發生的三征西班牙側,以及阻止三征西班牙側的不可知的敵人的戰鬥開始了。不過,在三征西班牙側的通神中,有一個疑問。那是,
「真是的,為什麽啊?」
叫喊著,
「說不定三河會因為地脈爐的暴走而被完全消滅啊,……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因為有著非做不可的理由呢!~」竊聽了三征西班牙的通神以獲得情報的少年開始行動了,居於製高點能更清楚的看到三征西班牙的戰術分配,即使是在夜裡,新名古屋城周圍因為地脈爐暴走的原因已經光亮如晝了。
暗色的人影出現在穿著三征西班牙製服的人群側面。
「誰?」一聲厲喝,但是沒有回音,有的只是刀光。
可以稱為耀眼的光芒在人群中閃現,留下的,只有兩斷的屍首,無一幸存,完全無視威斯特法倫合約的條款,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單方面的屠殺。
原本寂靜的三河變得更加寂靜了,只剩下從新名古屋城那邊不時傳來巨響。
隱藏於黑暗中,上杉泠繼續向三征西班牙的據點前進,特意躲開了立花夫婦率領的隊伍。
在前進到一半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是火炮,劇烈的爆炸在上杉泠所在的區域綻放,強烈的爆炸風將地面重新掃了一遍,雖然留下了幾個大坑。
煙塵緩緩散去,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有個腰間配刀的人影站在當中,不過,——
出鞘的太刀從浮空的炮台的間隙中劃過,毫不留情的斬向被其保護的纖弱少女,不同於往日跟二代玩的時候的斬擊,這次的攻擊沒有光亮甚至沒有引起空氣的波動。
「叮」擋住了,立花訚用右手的細劍擋住了太刀的攻擊,但,也僅僅是擋住,在接觸的一刹那她就被強大的力量擊飛了。
不過,幾乎同時,在刀劍相交的時候,立花訚就對著眼前這個看不清身影的敵人發射十字火炮,完全不在意自己也在攻擊范圍內,事實證明她是正確的。
炮口綻開火花,劇烈的爆炸再一次的在這塊土地上炸響。
用雙手的細劍當刹車來止住不停倒退的趨勢,順帶穩定重心,重新擺好格鬥式,兩隻炮台向兩側展開,預防下一次的突襲,她可不相信對方會被那種程度的攻擊擊中。
刀光閃現,這次的攻擊並不像先前那樣隱蔽,開火!立花訚知道自己在速度上是完全比不是對方的,就算是自己的宗茂大人也是無法跟上的。
刀光消失,同時,立花訚被齊胸劃傷了,暴露在空氣中的半胸上留下了一條嫣紅的血痕,與能白的肌膚相映顯得格外的妖異。立花訚知道自己輸了,就算是有所準備的來進行攻擊,為了以防萬一還使用了最強武裝,但還是輸了。
輸在對方詭異的術式。可笑的是,那明明是三征西班牙的術式,是創辦了第十三無津乞令教導院的卡洛斯一世留下的未完成的精靈術——通過與被稱為“擁有意志的流體”精靈對話,而借取力量的原始術式。
「被放過了呢......」立花訚呼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就在剛才,她真正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在那不可視的斬擊切開她的皮膚時,她堅信著對方會無所顧慮的將自己也斬成兩段,就像他先前對其他的三征西班牙的士兵做的那樣,但是,似乎是出於不知名的原因留手了。
「彌夜殿下......是認出我了麽」立花訚雙手抱住弓起的雙腿就這麽坐在地上,解開了護脖的武裝,在它內部的中央位置,是一塊小水晶,作為兩人兒時友誼的見證一直被她戴在身上。同為三征西班牙的名門,在兒時一起接受精英教育,包括原西國無雙立花道雪的授課,但是後來一個人仍然繼續著這樣的生活,另一個被送去了第十三無津乞令教導院。
這塊水晶是在上杉泠跟聖聯的教皇總長離開三征西班牙前特意送到訚的手中的,「嘛,這個送你了,也算是留作紀念吧~我大概,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回來了。」
當時的上杉泠,被布袋纏著雙眼,黑色的碎發變成了米白色,真的嚇了立花訚一跳。然後也沒給她機會,上杉泠就離開了,直到一年後才從父親那得到消息,——少年已經轉學到隸屬極東的武藏Ariadust教導院,並在那裡當了總長, 甚至改了一個極東的名字,名叫,上杉泠。
「彌夜殿下,我現在也有喜歡的人了,你當初可是答應我要幫我好好把關的......現在卻成了敵人了呢,那就算是你失信咯!~果然是個大騙子呢!」抬頭看了看夜空,又把目光轉向新名古屋城的方向,「宗茂大人應該沒問題的吧?」
掙扎著起身,還是不小心碰到了胸口的血痕,雖然只是很淺的刀痕,但是傷口處隱隱的像是有火再燒,但不是那種不可忍受的程度,大概是彌夜殿下留手的緣故吧。
「都怪你啊,彌夜殿下,要是留下傷痕,下次見面我一定要二話不說把你轟成......」
話沒說完,一條半透明的繃帶從虛空中伸出,纏在了立花訚的傷口上。
「彌夜殿下!」
......沒有回應,耳邊的只有隆隆的爆炸聲,慘白的月光投射在大地上,越發的明亮了,似乎是想跟地上的“第二月亮”攀比光亮。
明明都在得知部隊遭到不知名的襲擊的時候,特地獨自一個人趕了過來,想著能否再見一眼10年未見的青梅竹馬,明明沒有任何消息稱襲擊者是武藏的總長,但訚就是那麽堅信著,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然而,還是有欠考慮啊......
「看來只能明天見了......上杉泠總長整晚上都在三河護衛隊的先遣艦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