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是一口氣縮短距離,移動系的術式。
然後誾看見了,在眼前映出的身姿。
二代在這裡使用移動術,是她本人的一種堅持。
……仿若在示威一般使用了移動術,用自己的雙手取得立花?誾手中的蜻蜓切。
如此一來,
……顯示極東還有取得武器和力量的余地。
現在這個場面,透過K.P.A.Italia的播送管道應該正向三河的避難民眾、武藏還有其他國家播送中。
所以在這裡動手。
警備隊的上層部,今天早上在二代醒來後帶著詭異的氣氛進行了秘密會談。
警備隊一乾幹部認為現在千萬不能挑釁,極東現在正處於相當危險的立場,也十分清楚有參與昨晚事件的本多家,現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際。
但是,被否認了。
被那個名為上杉泠的武藏總長否認了。
「去搶過來,蜻蜓切交接的時候,憑自己的力量把本該屬於你的東西拿回來。」
就像是在說什麽類似於“飯吃了嗎?”一類毫無營養的話,上杉泠是這麽命令的,
「如果那時候什麽都不做的話,極東的人民就真的會喪失了反抗的勇氣了。連進行選擇考量的力量都會被奪走,會變為只能隨波逐流依情勢發展而坐等結果的等待宰殺的牲畜了哦。」
「挑釁也好,矛盾爆發也好,我一個人就能把聖聯現在派遣到這裡的力量全部抹除,我說,你們相信嗎?」霓虹紫的雙眸從各個幹部的身上掃過,凡是嘗試與之對視的,全數無法動彈,被定死在原地,當然,連句話也說不出來。
「Jug.」在上杉泠撤銷術式後,感受到這位武藏總長的強勢的眾人才能回上話。
雖然對對方剛才的舉動有些不爽,但是,心裡更多的還是欣喜。作為一名極東出身的戰士,不但無法保護自己國家的人民,還要屈服於聖聯的壓力去給自己的同胞套上枷鎖,這是一名戰士怎麽也無法忍受的!
現在身為武藏總長,被聖聯認可的——當武藏出現緊急事態時,擁有對事態處理的最高權限的大人既然肯承擔責任,那麽,他們這些戰士能做的就是去執行了,就算是事後追究責任,也可以用聖聯授予的權利來解釋。
雖然這代表著某種意義上跟聖聯的翻臉。
不過到那時還會有專門的政治人員進行協商調節的,而此時,戰士——戰鬥。
Jug.二代對於上杉泠的命令是十分讚同的,不單單是因為二者是“夫妻”,更重要的是——
如果認同現在這種狀況,就意味著,
……會失去身為三河君主的赫萊森?亞利亞達斯特殿下。
國家處於危機之中,君主為此而付出性命,拯救一切也是必然之事。因此,部下信任君主才會全力以赴。然而,
……我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君主確要為此而喪命是也。
原因很清楚,因為武藏這邊,沒有任何的力量。可是現在,至少暫時的,有了強大的力量是也。
況且,我們是在毫無反擊之力的極東之中,擁有那僅存力量此種立場的人。
就算只是稍微的反抗動作也可以,如果能將行動意志的基礎讓眾人看見的話,說不定會存在著想要響應的人,
……還能存有這樣期待,那麽就有行動的意義存在。
行動的是身為總隊長的自己。
如果由屬下來做,就會收到聖聯的指示說管理無方,要自己非處罰當事人不可,而如果是自己行動的話,卻不會這樣,因為如果失去統帥的話,感到困擾的會是聖聯。
如果只是某種程度上的動作應該會被原諒。
萬一自己的想法是過於天真,也已經有了覺悟。就準備當作是見到殺父仇人而一時失去理性的女兒所為,
但是,
決不能把上杉殿下牽扯進來!
要做的,僅止於取得武器。將所有的狀況都已經計算進去。
因此二代行動了。
使用的術式是出雲系風祭的移動術『翔翼』。
為了移動而將所有的障礙都視為汙穢而袚除,將身體的重量祓除到極致而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到極限的術式。
作為奉納,由於風祭也是身為戰鬥系,所以她所喜愛的武器之類的絕對不能離身,以動作連貫展現出風的律動而作為奉納,
現在正是如此。二代搖動著腰際的刀,好像連續動作一般向前動了起來,前行,
「————」
正面突破,去用自己的手取得立花?誾手中的蜻蜓切。
像5公尺這樣的短距離即意味著,用目視捕捉目標應該是非常困難的。
可是,二代卻完全不馬虎,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對方並沒有察覺她的起步,因此起始慢了一拍,那接下來就一口氣。
開始行動,接著聽見了發現她動作的對方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
但二代所見,
在跳躍的定點眼前所出現的,不是兩隻義腕所舉起父親的槍,
「這是——」
人影。
隨著風聲,插進自己和誾之間空隙的是,
「立花?宗茂!」
隨後,二代看見了聲音和光影。
仿似玻璃碎裂的冷澈的聲響。光芒則是流體青白色的光輝。那是術式被無效化時所發生的流體破碎的聲音和光影。
……糟糕了……。
因為突如其來的介入而停下來的身體,就無法持續產生風的律動,因此\"翔翼\"被破壞了。
然後二代理解到,對方的速度凌駕於她之上。
還是大意了......但結果並沒有偏差。
「五」,銀色的光輝在空間中綻放,即使是在白天也是那麽的奪目。
雖然因為宗茂擋在身前無法看見事態的發展,但是聽見術式被打破的光影和聲音。那是
……武藏警護隊,在這裡展現了極東抵抗的意志。
通過這麽做,能夠顯示出極東側依然心懷榮譽與驕傲。
憑速度岀其不意的攻擊,沒有做出明確的抵抗,只是為了展現意志的存在。
好方法。現在教皇總長也不在,在這種場合中沒有能夠立下決斷的人。
而且宗茂經歷昨晚的戰鬥,要做的話就趁現在了。
縱然如此,那也,
……被宗茂大人給擊潰了。
宗茂的移動術,凌駕在二代之上。
這是立花訚的想法。
但,終究還是太天真了。當注意力回到自己的手上時——蜻蜓切消失了。銀色的光弧在空中飄蕩,這是她熟悉的術式發動後的效果。
「“六兆”啊」以流體的扭轉驅動產生“驅除”的效果,將移動路線上所有阻礙移動的因素消除,包括空氣,以及,阻擋在身前的一切事物。
真是一如既往的野蠻卻讓人無力的侵略式戰鬥技巧,彌夜殿下。
誾望向回頭看著自己宗茂的臉。
雖然在微笑,但平時宗茂的表情會更加柔和。笑容中並未看出有什麽勉強。
那麽,他的腳應該沒問題吧。雖然走路、跑步好像都沒什麽問題,可是更加激烈的動作這方面還沒有考慮過。
既然如此為何,這個人還是要使用移動術呢。不去擋下的話,說不定正好可以製造攻打極東的借口。
原因很清楚。
……讓我——。
比起受到傷害,會受到羞辱。為了不要發生這種事,他才動了起來。
誾想,真糟糕。把為他付出所有當作自身存在一種意義的自己而言,這真是失態。
因此誾覺得,大意的補償和感謝待日後再一並支付其代價。不過現在的情況是即使宗茂大人不顧身體使用了移動術,還是無濟於事。
並沒有挫敗或是惱怒,畢竟——彌夜殿下,一直以來就是這麽讓人感到無力的存在。
當初一起接受父親立花·道雪的教導時,無論是戰技還是戰略都是一點就通,學習的效率完爆誾好幾條街,無論誾怎麽的去努力,也還是無法趕上,即使他經常會回頭鼓勵自己跟上去。
也許,從沒有人追上過他的步伐吧?不知為何闇想到了這個問題,看似接近實則無法觸碰到的存在,想必彌夜殿下也會寂寞吧,一直是一個人。
本國因為債務沉重都已經宣告過兩次破產。
這次的舉動也會因為通神的直播而被各國知曉,那麽三征西班牙的威嚴也再次在大眾面前被羞辱了呢,這樣的話第三次也差不多要來了吧,本來各國的投資目前就都有停滯的趨勢。
「抱歉呐,我們家的二代還是很不成熟。」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是仿佛沒有移動過的武藏總長上杉泠,要是這周圍的空間中沒有那些飄散的銀色光弧,他的手上也沒有那把長槍的話,也許真的會有人相信他沒出手過也說不定。
「武藏的總長......」派遣團團長的艦隊司令開口了,但是戛然而知,沒了下文。
原本右手拿著蜻蜓切的上杉泠將武器交到左手,通過外置拜氣回路跟人體內部的拜氣通道將蜻蜓切的能量補滿,燃料指示計上,紅色一下子補滿了。
偏頭看看了那位仿佛卡帶的司令,自然的露出微笑以示友好和尊重,將手中的長槍交給一旁的二代。
「二代啊,你是打算繼承本多·忠勝之名,還是.....」
「本多?二代——目標是超越父親,以此蜻蜓切起誓」少女堅定的大聲宣誓,明明之前答應了會憑自己的力量奪回蜻蜓切,但結果還是要借助上杉大人的力量,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是也。
誾想,原來如此,是第三種嗎,即使“丈夫”是彌夜殿下,也希望能通過自己努力來證明自己,是想要配得上彌夜殿下?
關於這點,誾不清楚。但是艦隊司令的異常一定是跟彌夜殿下有關!
比起想要提出質疑的誾,還是上杉泠先開口了,熟稔的語氣——
「好久不見了呢,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