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結束了。
但是元信的腳步並沒有停下。
新名古屋城內部很大,走到入口要花上幾分鍾。
但是在音樂的伴奏下,聲音,「啊」的和聲一直沒有停過。
從地下回響起來的鼓動,現在也不過是聲音的一部分。
接著話語聲響了起來。
從元信的,對著麥克風打開的口中,
『好了唱得怎麽樣啊!?
這首歌啊,會在從今往後所有有關末世的測驗中出哦。
那麽,大家有什麽問題要問老師的嗎?』
有個聲音回應了這個提問。
那是新名古屋城外,手持大罪武裝望著元信的年輕人的聲音。
「元信公……!」
是立花?宗茂。他吸了口氣。
「——您到底是,為了什麽,進行地脈爐的暴走和三河的消滅,令極東陷入危機!?」
『三征西班牙,Alcala?de?Henares的宗茂君。
要提問的時候把手舉起來。』
聽他這麽說,宗茂把將「悲歎的怠惰」舉起擺出右上段的架勢作為回答。
他的視線已經越過了正面的忠勝,凝視著元信。
但是,相對地元信,只是很平靜地,很好,說了這麽一句話。
『那麽宗茂君,因為你問得好,老師我就反問你一句。』
元信如此提問。
『危機什麽的,很有趣吧?』
元信他,這麽說,
『老師我常常說的吧,思考是很有趣的。
那麽,果然,不管怎麽想,
——危機啊,都很有趣吧?』
因為,
『不考慮的話,就會步向死亡,步往毀滅嘛。
如果覺得沒有非常非常認真地考慮就沒辦法解決的話,那也就是,
——最高級的趣事了吧?』
「——」
聽了元信的話,宗茂吸了口氣,無言以對。
但是,元信一直手拿著麥克風,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撓了撓頭,繼續說下去,
『危機可是非常有趣的東西啊。
但是呢,還有更加有趣的東西嗎?
那麽,那邊的宗茂君,必須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的東西,是什麽呢?
你來回答一下唄!~』
緊接著,宗茂大聲如此回答,
「——我不知道!
突然就來拖延時間的問答嗎!?」
『嗯,答得好。』
元信對於宗茂可以稱得上是拒絕的回答,如此說道。
『不知道。對啊,不知道。
就是這個。
——為什麽?
答案很簡單啊宗茂君,你沒有思考啊。
有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你避開了思考這個。
這是作為人類來說理所應當的行為,因為人類碰到什麽不好的事情都不想去考慮。』
但是,
『現在的你是在面臨比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時,會背轉過身不敢面對它而死的人。』
「————!!」
『討厭這樣的話就請思考吧。
這就當作是克服恐怖吧。
還有本多君,比起危機更加恐怖,一定要更加更加認真思考對策的東西是什麽?
說吧,本多君!~』
「是......人家不知道啦!——」
『嗯,那麽作為懲罰你就脖子上掛著自動人形站在馬路上吧。』
「喂喂老師,差別對待太嚴重了吧!?」
老師無視他了。不僅這樣,
『危機......比起極東的危機更加恐怖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聽好咯!~
『是末世。
——這個世界的毀滅。
這就是對於全世界所有學生的最高級的娛樂啊。』
「說它有趣,太隨便了——!」
『宗茂君,老師是在說正經的喲!
非·常·的·嚴·肅·的啊,老師是!』
聲音傳來了。
腳步聲、鼓動的聲音和伴隨著音樂的說話聲,
『名為末世的,這個莫大的放學的時間,並沒有放學後的閑暇。
因為宗茂君是現役的學生老師才這麽說的。
——你們的‘畢業’,是沒有未來的未來!』
你明白嗎?
『現在,對於面臨末世到來的你們來說,到那時之前的所有時間全部都是上課時間。
現在,這個時間也好,明天也好,後天也好,醒著也好睡著也好,全都是向著末世這一沒有未來的畢業靠近的,貴重的上課的時間。
這個時間一旦結束,末世到來的話。
——就再也不能回教導院,不能和朋友們談天說地了。』
「————」
『挺有趣啊!~
沒錯,很有趣對吧?
不管怎麽說,既然世界要迎來末世這一畢業時間,如果不拚命地度過這段貴重的時間的話就虧大了啊。
還有如果不想迎來末世的話,就一定要思考對策,顛覆末世繼續向前邁進啊!~』
對於元信喋喋不休的話語,宗茂開了口,
「那是——」
真像是反抗心理啊,宗茂自己都在這麽想著,嘴上說,
「我認為面臨末世的人類,感覺到自己的無力,自暴自棄的人也有很多......」
『有什麽不好的?
比起來教導院嘴上不停埋怨好無聊好無聊,面臨末世的時候躲在家裡蒙在被子裡面不停發著抖,這種行為至少還有明白‘自己是個膽小的人類’這一點的意義在。
因為那樣至少在死於末世之前,多少還能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另外如果你在面對末世這一畢業而什麽都不做的話——』
他說,
『你就是,出力讓世界變得更無聊的人了。
換句話說,
——想讓世界變得有趣起來的人們,為了打倒你在拚命,而你只會叫著‘世界好無聊’還有‘覺得不爽的話就把它變得有趣起來’來戰鬥。
——一定會有人響應你的。
如果這樣,無聊的人們也有了充分作為看客而存在的價值了。』
說吧,
『你是哪一邊的。是揶揄世界並沾沾自喜的批評家呢,還是,以此為樂的人呢?
還是說......是去創造世界的人呢。』
元信停下了腳步。
停下的地方,是在新名古屋城內部從中央到入口大約一半的地方。
他把目光從立花·宗茂轉向持著轉播器材的侍女型自動人形,盯著那個攝像頭。
而在其他不在場的,通過共通通神來收看這次授課的人,在他們看來,元信公剛才提問的對象儼然就是他們。
「喜美,你覺得你是哪一類人呢,在末世面前。」
「呼呼呼,我,我當然是以世界的末日為樂的人!~
末世也好,創世紀也好,那都是你們這些凡人的負擔。
我這樣的好女人只要高嶺上觀賞就夠了。
當然到時候也要看興致,心情不好就送某些沾沾自喜的廢柴去成佛好了!~
做好事總能讓人身心愉悅呢,對吧泠醬!」
「這樣啊,也就是說你是腦子秀逗的神經病人這一類的啊,你說呢淺間?」
誒誒!?
在之前的驅鬼活動中因為太過活躍導致體力不支的巫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恢復了元氣,在不久前悄悄湊過來偷聽這兩人的對話。
「淺間親你不單單很像大家的母親,也很像標準的班主任呢!~
偷偷摸摸的靠過來貼在窗外偷聽什麽的。」
哈,啊?什麽鬼東西。
淺間急忙擺了擺手,
「我,我覺得吧......」
「嗯哼?」
這下不止千家·泠,葵·喜美也帶著玩味的微笑看了過來。
「喜,喜美怎麽會是神經病人呢,她只是腦子不太好使經常精神錯亂罷了!」
納——尼!?
竟然一口氣說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
「「......」」
不,不要這樣吧!
這種氣氛......不要都不說話啊!!
啊,哈哈,啊哈,臉上掛著豆大滴冷汗的淺間乾笑著,稍稍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繼續哈,我就不打擾了......
畢竟是一類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哈!」
「喔?比如——」
「比如腦子進水了, www.uukanshu.net腦被門夾了,神經搭錯了好多根什麽的?」
「呀!~原來喜美你都知道啊,那就好辦了。
要好好加油哦,泠同學!」
說著,淺間以一副麻麻我只能幫你到這了的表情對泠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飛快地跑掉了,深藏功與名......
「也真不知道淺間神社怎麽教出這麽神奇的女兒的......」
「大概是天賦異稟吧?」
然後就是一聲慘叫,
——試圖逃跑的種族滅絕巫女被早有準備的賢姐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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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11點左右還有一更
本來想要一起發的,但是感覺5000+有點略長啊!~
另外呢,也是因為這一段松平元信的所作所為有點都合主義的感覺——太他喵的牽強了!!!
嘛,當然,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為了不讓他的舉動顯得這麽牽強,以後也會慢慢補充講解他的意圖的
總的來說的話,他的目的也就是希望在解決末世的同時改變下這個世界的意識形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