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志在樹冠上趴伏著,小心翼翼的將靈覺放出,往樹下四周探查出去的時候,突然眼角余光處一絲灰光閃過,讓一直都存有防范之心的陳志心頭一動,抬頭往身側望去。
這一瞥之下,只見一條如同筷子般筆直的細長東西正貼在離自己不遠的一處樹枝上,通體灰色,還有一些淡淡的綠紋,模樣實在有些奇怪。由於顏色形狀都有些酷似樹乾,要不是身上略有一絲靈氣波動傳來,光用眼睛去看的話,還真不大好辨別。
這是什麽?
“小子,看夠了沒有?”正當陳志有些疑惑的時候,耳邊突然出來一聲破鑼般的聲音,讓陳志心中一凜。
“誰!”
陳志一聲低喝出口,那破鑼般的聲音忽左忽右,一時間根本無法判定方位。
“既然你遇上我了,那只能算你倒霉了!去死吧!”
那聲音突然怪聲怪氣的嘿嘿一笑,就此說到。
與此同時,那條如同筷子一般筆直的東西,突然動了!它幾乎是無聲無息的身子擺了一下,繞了一個弧線,朝著陳志背後襲來。
可是早對從靈覺上察覺出其含有那一絲靈覺波動的陳志自然早已經存了防范之心,臉色一沉,上半身突然閃電般的一晃,整個身子就這樣偏離了原先趴伏的位置,然後身子一團,直直往樹下墜去。
那攻擊自然一下落空。
眼看如此簡單的就化解了對方的攻勢,身在空中的陳志反而隱隱感到一絲不妥。正陰沉著臉,雙目光芒閃爍著想要想出究竟哪裡不妥的時候,耳邊就聽到一聲怪異的破空聲響。
那破空聲似遠似近,離的似乎還是極遠,陳志聽著微微一愣,但是下一刻臉色突然大變的腳下一蹬樹乾,借著這一蹬之力,身子一下激射了出去。
就在陳志剛剛飛出的時候,原先所在之處的樹乾上,兩條長約一尺來長的骨針突然閃電般的釘在了那裡,骨針在陽光之下泛著幽幽藍光,顯然浸過劇毒。
“咦?”
“呀?”
兩聲驚訝不已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左一右的傳來。
聽到兩聲驚異的聲音後,陳志略微感到一絲驚怒,剛才要不是無意間用靈覺那麽一掃,察覺到這兩枚骨針其實已經近在咫尺,還真可能就此遭了毒手。也不知道這兩枚骨針怎麽搞的,明明聲音聽起來還在遠處,事實上卻已經到了他的近前。但是忙亂中也顧不得再去細想,身子在空中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
剛一落地後,陳志馬上又是一個橫移,上半身絲毫未動,可身子就此自動移開了數尺,就在陳志剛一移開的瞬間,兩道灰影突然由空中掠下,不過一下擊在了空處。
陳志注目一看,這才發現是剛才看到的筷子一般的東西,只是此時它的身子扭曲不定,還一下展開了一對淡綠色的半透明羽翼。竟然是一對飛蛇,也不知道剛才怎麽搞的,只是看到其中的一條而已,而另一條剛才卻不知道躲在了哪裡。
如今的兩條飛蛇,仰著兩顆蛇頭,兩條蛇信伸縮不定,幽綠的小眼中放著陰冷的寒意,擺出了一副恐嚇在姿勢來。
“呀,哥哥,沒想到這位帥哥如此好身手,竟然躲開了我們的聯手偷襲,實在讓弟弟佩服的很哪。”
“是啊,沒想到這裡還能遇到如此俊俏身手的家夥,真是讓我哥倆興奮不已啊,小子,要是能殺了你,我們的戰績簿上又該多一條可以吹噓的本錢了啊。”
遠處又傳來了剛才的那兩人的聲音,只是兩人這一問一答似乎只是在自娛自樂而已,根本沒有去理會陳志的意思。
陳志一聽之下,臉色自然更加陰沉了起來,對方似乎將自己看成了甕中之鱉,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樣子。
但是隨即靈覺一掃遠處聲音傳來的地方,卻感到那裡除了樹木之外,竟然空無一物。
察覺到這一切後,陳志眉頭微微皺起,知道對方正是憑借著這一手隱匿之術,所以才如此放心大膽的躲在近處,還不怕暴露其實是兩個人的事實。看來他們是打算自己不出手,只靠這飛蛇和偷襲將自己活活耗死了。
就在陳志還想繼續用其他方法探查一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嘯聲,一左一右,此起彼伏,面前的那一對飛蛇一聽到這嘯聲之後,羽翼輕輕一扇,身子猛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身子已經化為兩道灰芒,包抄到了兩側並帶起幾道殘影直衝過來,速度快如閃電。
陳志見此,心中暗叫僥幸。
很明顯,對方已經察覺到了這裡有禁空禁製,只要飛離地面數尺就會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壓下,但是這兩隻飛蛇卻不知道是什麽異種,一副不受禁空禁製影響的樣子,可能也正是有了這兩條飛蛇,對方自認為在這種無法飛行的地方,如此行動如風的異種,對一般的修士而言確實是致命的。
即使身具法力,往往也會被逼的手忙腳亂,來不及施展而送命。
其實那藏在暗中的兩個人,之所以會如此不慌不忙,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對自己的隱匿之術的絕對信心,只要藏在暗中慢慢的觀看他們自己飼養的這兩條飛蛇如此捉弄對手,將其逼迫的精疲力盡,然後在咬死,最後慢慢的開口享用美食即可。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們來到這裡之後,雖然也發現了禁空禁製的禁空作用,但是一次想用飼養的靈蛇來探路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這裡的禁空禁製對他們飼養的這一對飛蛇無效。
這樣一來,兩人一合計之下,自然是將這兩條飛蛇當成了殺手鐧,這一路之上已經用這對飛蛇擊殺了三名同階的廣元寺修士,有一次更是在對方佔盡地利的情況下將其擊殺,而自己兩個人則根本連臉都沒露過,故此一戰之後信心大增,所以這次又想故伎重演的用兩條飛蛇來對付陳志。
但是兩條飛蛇在離陳志身體只有數尺距離,眼看就要咬上的時候,陳志眼中突然藍芒一閃,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然後身子一晃,那兩道灰影就一下透體而過。
藏在暗處的兩個人一見此景,微微一愣,對飛蛇如此輕易的就得手有些意外,但當再次定睛看去時,卻見陳志的那道身影突然一陣模糊之後,就此消融開來。
陳志竟在此關頭上突然使出了當初那名瘦高青年的那套殘像步來。
這一段時間以來,由於那“千重丸”潛移默化的洗髓易經的作用,陳志的肉體素質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而且長久以來一直在默默研習這套殘像步的口訣,只是大部分時間是由於身體無法承受那強度,而很少正式施展,這一次算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施展開這套步法了。
在密林之中,一個個詭異無比的身影正不斷的在樹木之間浮現而出,只是前面一個剛剛出現,最後面的一個人影就如同泡沫一般破滅掉了,使的這些身影一直保持在五個左右,最先出現的身影最是清晰,而最後出現的身影則變的有些模糊不清。
這些殘影在樹林中時隱時現,如同鬼魅一般,忽左忽右,忽前忽後,閃滅不定,陳志這套“殘像步”一使出來,原本還打算繼續追擊的那對飛蛇彷佛一下就失去目標一般,愣在原處一動不動起來。
這也難怪,如此詭異的身法,根本無法用肉眼去捕捉其行動軌跡,而這兩條飛蛇則正好是靠眼睛來判斷獵物位置的。
不過傻了眼的可不止這對飛蛇,還有藏在暗處,意圖欣賞陳志狼狽樣的那對兄弟。
眼見自己的飛蛇愣在原處,開始發呆起來,二人一驚,就要交流些什麽,但剛說了一句話後,再看前方,卻是不見了陳志的身影,這二人也是爭鬥經驗較為豐富之人,一見陳志這如此詭異的身法,心中突然想起了什麽,不及不想的雙手急忙掐訣,各自往身前的一顆青色圓珠上一拍。
這顆圓珠被這一拍之下,輕鳴了一聲,釋放出一片青白色的輕霧來,一下將其都籠罩在了裡面。
剛做完這一切後,其中一人就感到身側白光一閃,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那裡,看那身形,正是陳志了。
陳志自然了目睹對方施法的全過程,但是也不覺得這麽一片剛剛成型的輕霧真能起到什麽作用,當即目光一寒,接著一道銀光一閃,兩把銀色飛叉一下衝進輕霧,直取對方胸前。
那人一見陳志突然出現,雙目中略露一絲驚恐,那把飛叉更是如閃電一般一擊而至,眼看就要將此人穿胸而過。
陳志見此,心中自然一喜,但是轉眼間,那對眼看就要偷襲得手飛叉卻突然運轉呆滯起來,在那片輕霧中搖搖欲墜的一副要失去控制的樣子,速度也一下慢的如同龜爬起來,陳志心頭大驚之下,急忙全力將這對法寶一收,這才在徹底失去控制之前,勉強將這對飛叉吸出了輕霧,飛回了手中。
“咦!你的這對法寶竟然能不受我們的灰霧汙穢,莫非是電系寶物?電系的法寶可不多啊?”
那人輕微的驚愕了一下,對自己死裡逃生倒沒什麽慶幸之感,反而對陳志的法寶大感興趣起來。
說著話間,此人的身後又出現了一道人影,陳志一見這二人都是身材高大,面容上也幾乎是一般無二,竟然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而他們的肩頭上則插著一把亮晃晃的飛刀,直透入肉,不同的只是一個是左肩,一個是右肩而已。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卻是一點痛苦之色都沒有,確實有些詭異。
“你們是誰?”
“丘氏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