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郎隨意衝院門外揮了揮手,就有一個精壯的黑衣武士躬身走了進來,及到近前,先是極為警惕地看了裴彩兒與婉兒一眼,然後才躬身向李九郎行禮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明勁巔峰,又是一個高手!
裴彩兒與婉兒對視了一眼,不由對李九郎的身份起了一分好奇之意,方才她們還說高手難遇,沒想到這才片刻的功夫就有一個明勁巔峰晃悠到了他們的眼前,難道長安城的高手真的已經到了泛濫成災的地步了嗎?
還有這個李九郎,能夠隨意指使一句明勁巔峰的高手,怕也不是凡俗之輩,應該是長安城某個大世家裡出來的公子哥吧?
雖然驚奇,不過兩人卻並未害怕,李九郎的來歷越大才是越好,有他出手幫忙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唐修了吧?
李九郎淡聲吩咐道:“你去派人查探一下唐修的下落,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對他不利,如果是的話,把他給我平安帶回來。”
“是,公子!”應了一聲,黑衣武士並沒有直接離開,眼睛朝著裴彩兒兩人的方向瞟了一眼,恭聲向李九郎說道:“公子身邊沒人侍候總歸有些不便,可否讓蕭老管家過來隨身侍候?”
“蕭老?”李九郎的神情一怔,發現他的這個護衛一直都在警惕防備著院中的這兩個女人,並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詫聲道:“有這個必要麽?”
黑衣武士稟道:“公子很少一個人出來,身邊有個老人跟著侍候著,會方便很多。”
“那好吧。”見黑衣護衛堅持,李九郎輕點了點頭,從善如流道:“那就讓蕭老也過來吧。”
“是,公子。”
黑衣武士應聲出了院子,不一會兒的工夫便有一個身著家丁服飾的短須老人緩步從外面進來,走到李九郎的身邊彎身一禮沒有說話,之後就老老實實地站在了李九郎的身後。
老人的腳步穩健,神色從容,從他的身上裴彩兒與婉兒都沒有發現絲毫的內勁波動,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尋常的老人無疑。
裴彩兒眼中閃出一絲惑色,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個蕭老確實是一位毫無修為的普通老人無疑,另一種就是蕭老的修為已經遠遠超出她們兩個,所以她們才會瞧不出任何地破綻。
而看方才那個黑衣武士對她們的防備之態,不難猜出這個蕭老肯定也是一位武者,既然連裴彩兒也看不出他的修為底細,那他最少也得是暗勁中階的修為。
今天這是怎麽了,超級高手大集會嗎?先是一個明勁巔峰,現在又來了一個暗勁中階,難道長安城的高手真的已經泛濫到要為奴為仆的地步了?
看到李九郎身邊的這種情況,裴彩兒禁不住又開始為唐修擔心起來。隨便一個公子哥的身邊就能有兩個超級高手做為護衛,誰能保證唐修在外面所碰到的危險是不是也來自於其他的什麽公子哥?
“唐夫人且放安心。”見裴彩兒臉上再現憂色,李九郎淡聲勸道:“只要唐修不是遭了什麽不測,我的人就一定能把他給帶回來,咱們隻管在這裡安心候著就是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裴彩兒彎身一禮,“如此,奴家就多謝李公子了!”
既然李九郎沒有立即離開的意思,再這樣站在院子當中說話就有些不太合適了,吩咐唐祿與婉兒將屋裡的飯桌收拾起來,裴彩兒再次請李九郎進屋入座。
座分賓主,然後婉兒新沏了兩茶勢茶分別送上。
“不知李公子今日來尋我家郎君是為何事?”裴彩兒端坐起身子,輕聲向李九郎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李九郎輕笑道:“就是前幾日我在盧國公府有幸吃了兩塊西瓜,那種西瓜美味多汗,清新爽口,令我一直都不能忘懷,只是聽說這種西瓜只有太原唐家才有,而且並不外賣,所以,在得知了西瓜的主人竟住進了慈恩寺的消息之後,九哥我也就隨之跟過來了。”
說完,李九郎又接聲問道:“不知那西瓜,貴府可否能賣予我一些?當然,價錢隨你們開!”
盧國公府,西瓜?裴彩兒的心裡不由升起了一絲防備。
他們唐府的西瓜有什麽樣的功效裴彩兒可是再清楚不過,如果利用得當,甚至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培養出一批明勁甚至明勁巔峰級別的高手。如果眼前這個李九郎是為了西瓜而來,看他背後的勢力非同小可,連暗勁中階的武者都能招來做仆從,要是他動了想要霸佔強搶的心思,可該如何是好?
沒有直接回答李九郎的問題,裴彩兒小心地探聲向其問道:“不知李公子與盧國公府是……?”
“世交。”李九郎直聲回道:“家父與盧國公是為異姓兄弟,我與程處默、程處亮兩位兄長的關系也極為親密。所以,唐夫人不必擔心我會有什麽歹意,我只是純粹地喜歡貴府的西瓜,想要向貴府購買一些而已。”
“李公子見諒,這件事情奴家做不了主。”裴彩兒沒有立即答應,輕聲道:“不若等家夫平安歸來之後,李公子親自與家夫詳談?”
李九郎不以為意地輕點了點頭,也不難為裴彩兒,直聲道:“合該如此。”
正說話間,方才被李九郎派出去的那個黑衣武士又折返了回來,及到李九郎的近前,躬身一禮,恭聲稟道:“公子,關於唐修公子的下落,已經有點眉目了。”
裴彩兒聞言精神一振,不由切切地向黑衣武士看來。
李九郎淡聲道:“唐修他人呢, 現在何處?可有危險?”
“回公子話,”黑衣護衛彎身稟道:“目前已經確認唐修公子確實是被人給擄劫而走,就在新開的‘牙店’不遠,有人曾目睹有四輛馬車將唐修公子圍住,之後四輛馬車分散而走,唐修公子則不見了蹤影。”
“據查,那四輛馬車分四個方向,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城門離城而去,現在東、南、北三個方向的馬車已經查到,只有城西方向的那輛馬車不知所蹤,唐修公子極有可能就在那輛馬車之上,屬下已經派人去極力追蹤趕往城西的那輛馬車。”
“竟然真的被人給綁了?而且還是在慈恩寺附近?”李九郎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地難看,“查出是誰做的了嗎?”
“這個……”黑衣護衛稍猶豫一下,接聲稟道:“‘淨瓷齋’的余有年頗有嫌疑,因為就在唐修公子被擄之前,余有年也單獨駕了一輛馬車去了城西。”
“還有就是,據那些被查捕到的車把式交待,出錢雇傭他們的好像是一個叫劉一水的武人,而這個劉一水,現在正任著武少監府上的護衛頭領一職,所以……”
“混帳東西!簡直是膽大包天!!武元爽他想要做什麽?他究竟想要做什麽,是誰給了他這麽大的膽子?!”
黑衣護衛的話還沒說完,李九郎便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兒,心中一堵,頓時火冒三丈,一巴掌猛地拍打在桌面,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