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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禦女監國》第11章 叛變
  周玉馬上讓手下人去通傳陳阡,取消了燒麥田的舉措。

  昨夜有雨,麥田潮濕,即使能勉強引燃,也必有濃煙,以目前的風向來看,這濃煙八成會熏到北城牆的守城士兵。

  “潘中衛。”周玉穩穩站在城樓之上,聲音平穩而又鎮定,“城內有多少騎兵?”

  “一百五十騎,雖然不多,但都是精銳。”潘龍說道。

  “好。”周玉點點頭,然後說道,“這一百五十騎,白天不必出動,每人發半斤豬肉,吃飽之後安心休息,其他的守城事宜,這便交給潘中衛了。”

  “遵命!”潘龍領命而去。

  周玉雙手放在憑欄上,極目遠眺,雖然局勢危殆,賊兵來得比他料想得要早許多,但他卻並不心慌,無他,隻是因為他對陳睿留下來的家底有足夠的信心。

  他曾在烏龍山上生活了一個多月,知道那些山賊,究竟過著什麽生活。底層的山賊,往往營養不良,也沒有多少武藝,搖旗呐喊勉強可以勝任,但是衝鋒陷陣,他們還差得遠。

  而城裡的兵丁,王府兵他還沒見過,不好下定論,但是陳睿手下的八百士兵,面色紅潤,身形高大,光是眼中的精氣神,就遠非那些山賊可比。

  黑山軍雖然號稱為軍,但和黃巾軍一樣,都是農民起義類型的山賊。

  目前對於周玉來說,唯一有懸念的,就是來犯的黑山軍,到底有多少數量。

  如果僅有三千,那就非常好辦,白天守住,晚上將一百五十騎兵偷偷派出去,半夜直接從背後爆他們菊花,那群山賊大多都有夜盲症,一到晚上就跟鵪鶉沒什麽兩樣,隻要摸準黑山軍帥營的位置,來一個斬首行動,那就齊活兒了。

  很快,遠處便出現了人影,數量不少,看上去烏壓壓一片。昨晚下了雨,土地還十分潮濕,因此並沒有塵土泛起,倒是看得十分清晰。

  大約也就三千人的樣子,行伍疏散,稀稀拉拉,為首一騎,手持一柄長刀,控馬緩行,走在人群的最前列。

  就在周玉心下稍安之時,城樓下一陣喧鬧,隨後便傳來打鬥之聲!

  周玉神情驟凜,走到樓梯口一看,卻見劉良正跟守城的兵士打在一起,其中一個士兵已經被劉良打翻在地,另一個則緊緊守著樓梯口,不讓劉良上來。

  “劉良,你怎麽回事?”周玉不悅地問道。

  “大人!你快下來,我有話對你說!”

  看著劉良焦急的神色,周玉趕緊跑下了樓梯,劉良奮起一拳,將面前的士兵砸暈過去。

  兩人在城樓門口一匯合,劉良便將嘴湊到周玉耳邊:“大人,我去取名單的時候,發現名單中夾著一頁行動卷宗,請大人過目。”

  說到這裡劉良頓了頓,一臉奇怪地看著周玉,說道:“大人,您真是貴人事忙,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說著話,劉良將手中的一頁紙塞在周玉手裡,周玉攤開用眼睛一掃,臉色不禁一白。

  這頁紙明顯曾被裝訂過,但是不知怎地脫了線,被誤夾進了名單之中,導致周玉之前沒有看到,上面正是陳陌的筆跡:

  “陶升多疑,為穩其心,派影衛夜起中尉潘龍祖墳,之後將潘龍祖宗屍骨,送於陶升。”

  完了!陳陌這敗家玩意兒,居然將潘龍的祖墳都給扒了,還直接把人家祖宗的屍骨送給了陶升,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個別猛人或許可以拋妻棄子,但是祖宗卻是萬萬不能拋棄的,否則就是數典忘祖,無顏立於世間。

  當然,用祖宗屍骨去威脅別人,無疑也是一個毫無下限可言的無恥之徒,從這一點看,這陶升倒是和陳陌尿在了一壺。

  如果說唐縣和曲陽的縣尉,還處在叛和不叛的微妙之間,難以揣測的話,那這潘龍,是叛定了。祖宗捏在別人手裡,不叛才見鬼!

  再看四周,城頭的士兵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全部撤了下去,僅剩下城樓樓梯口的兩個士兵。

  這可不是守城的架勢,這是要開門獻城啊!

  “大人,我們怎麽辦?”劉良全身冒汗,氣喘不止。

  “桂香樓燒了沒?”周玉反問道。

  “看到這張紙,我心都涼了,沒顧得上。”劉良哭喪著臉說道。

  周玉強自穩了穩心神,說道:“慌什麽,我這是在將計就計,現在,我們去王府!”

  劉良指了指城牆下面,苦笑道:“怎麽去?”

  周玉忙伸出脖子一看,城牆內側,數百甲士分列北城門左右,順便把下城牆的石階給封鎖了起來,潘龍正在北門邊上,似是在指揮士兵打開城門。

  周玉數了數封堵石階出口的士兵人頭,然後問劉良道:“劉良,你一個能打幾個?”

  劉良咽了一口唾沫:“這些可是精兵,十個,不能再多了,大人你呢?”

  周玉翻了翻白眼:“半個,不能再多了。”

  劉良快哭了:“可是下面有幾百個。”

  “所以,不能動粗。”周玉很快便下了結論,然後扭身就走。

  劉良一頭霧水地跟在周玉身後,卻見周玉走到昏迷的兩個士兵跟前,開始扒其中一個的衣服,然後又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劉良不禁看得佩服不已:“大人,眼下這種時候,您還想著這種事情,真是有種!”

  周玉怒了:“少廢話!”

  一邊罵著,周玉一邊開始穿士兵的衣服,劉良這才眼前一亮,反應了過來,忙不迭地去扒另一個士兵的衣服。

  三下五除二,兩人換裝完畢,然後周玉直接在城牆上飛奔起來。

  劉良趕緊邁開步子緊隨其後,問道:“大人,這是幹什麽?”

  “白癡,城牆是通的,王府在盧奴城西,既然下面不通,我們就從上面跑過去。”周玉卯足了勁兒往前衝。

  劉良不解道:“既然如此,我們何必還要換裝?”

  “廢話,我好歹是新任中山國相,甩開膀子在城牆上飛奔,我丟不起那人。至於你,我讓你換了嗎?”

  “……”

  事實證明,周玉的換裝,是有用意的。城牆上每隔一裡,本就有站崗的士兵,周玉這一通狂奔,每到靠近這些站崗士兵,便扯開嗓子喊道:“中尉有令,所有兵士都去北城門集合!”儼然一副傳令兵的模樣。

  站崗的士兵完全摸不著頭腦,就這麽直愣愣地看著兩人飛奔而過。

  跑過兩崗,周玉已經氣喘籲籲,扭頭對劉良道:“接下來你喊。”

  “中尉有令,所有的兵士都去東城門集合!”劉良很聽話,但卻報錯了門。

  “叫他們去東城門做什麽?”周玉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離王府遠一些。”劉良答道。

  “嗯,孺子可教。”

  ……

  從盧奴縣城的北城牆到西城牆根,足有五六裡,兩人的身體素質差異就體現出來,劉良跑得一身汗水,雖然也是氣喘,但臉不紅,步伐不亂,全程保持勻速,每次謊報軍情都中氣十足。

  而周玉,起先還是一副打了雞血的摸樣,張牙舞爪,奮力狂奔,但是一裡過後,卻像是神智不清的瘟雞,一張小臉慘白泛青,跑得七歪八扭,好幾次差點一頭栽倒。

  前路漫漫,周玉覺得自己快要死了,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於是說道:“劉良,其實,你可以混入百姓之中,等到城門開啟,一頭扎進太行山,繼續做你的山賊去……”

  劉良埋頭跑著:“大人,您別逗我了,您不是說,這是您的將計就計麽?”

  “……”周玉無言以對。

  西牆根終於到了,周玉像一隻死狗一般掛在劉良身上,喘得恨不得把舌頭都吐出來,惹得劉良忍不住勸道:“大人,您這身子,還是要好好練一練,我看您肩寬腰窄,四肢修長,是塊練武的好材料,每天把精力花在女人肚皮上,倒是有些可惜……”

  “等熬過這關再說吧。”周玉隨口敷衍過去,抬頭一看,卻見陳阡正在王府門前,跟門口的人在交涉著什麽。

  “大哥!”周玉忙喚了一聲。

  陳阡轉身一看,卻是全身一震,忙問道:“國相,你這是……”

  “一言難盡,我們先進王府。”周玉覺得自己的心髒就快跳出胸膛,喘息著說道。

  陳阡面露難色,說道:“這個恐怕很難,方才你讓我去找黑池,我早先翻閱過古籍,知道這黑池應該就在王府之內,可是交涉了半天,這位王郎中,就是不肯放我進去。”

  東漢的郡國,政事由國相負責,而王府之事則由國傅負責,類似於朝廷裡的太傅,國相的階位比國傅高一些,但並無上下級關系。郎中令,便是王府的二把手,官階雖在相府二把手長史陳阡之下,但卻不是一個系統,各司其職,可以無視官階。

  相府王府來往不能過於密切,尤其是大白天長史想要進入王府,確實不易,郎中令前來阻撓, 倒也無可厚非。

  “哦,這是小弟疏忽了。”周玉點點頭,然後朝劉良使了一個眼色。

  “嗆啷”一聲,劉良拔刀出鞘,一刀架在了郎中令的脖子上。

  “兄長,請。”周玉伸手一引。

  陳阡微微一愣,隨後苦笑搖頭,對周玉拱手道:“國相請。”

  三人邁步進入王府,身後的郎中令發出殺雞般的尖叫:“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隨著這聲叫尖叫,王府之內立時炸開了鍋,巡邏的府兵從府內各處蜂擁而來,嘩啦啦地就將周玉三人包圍起來。

  陳阡的臉色變了,周玉和劉良二人卻好整以暇,隻是抬頭看天,似是在等著什麽。

  不一會兒,一位矮胖老者在府兵的簇擁之下,緩步前來,郎中令忙跑上前去,說道:“稟國傅,長史陳阡,及其手下二人不聽屬下勸阻,私入王府,還請國傅做主!”

  矮胖老者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來人,把郎中令拿下。”

  “啊?國傅!你這是作甚!”郎中令被兩位府兵按到在地,猶自咆哮道。

  “讓他閉嘴。”老者淡淡說道。

  “碰”地一聲悶響,郎中令被敲了一記悶棍,乾淨利落地昏迷了過去。

  矮胖老者整了整衣衫,衝周玉跪地而拜:“老朽中山國傅程山,拜見國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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