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它鑽過無形屏障,齊才一把將它抱起來,摸著狗頭問:“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就是頭有點脹!”流離犬搖著狗頭,輕聲呻吟:“那個,是那個東西的傳承記憶!”
“什麽東西?”齊才順著它指的方向,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凝魂丹晶,突然明白:“你會煉製這種凝魂丹晶了?”
“嗯。”輕點狗頭,流離犬苦著臉說:“你手上那白色的,也是丹晶嗎?我好像不會煉它!”
“有點奇怪。”齊才沉思道:“我剛一把這兩種丹晶拿進來,你就能找到凝魂丹晶的煉製方法,可是又沒有養魂丹晶的煉製方法,這是巧合嗎?”
他們討論了一陣,最終得出結論:不管是不是巧合,至少有件事可以確定,這一次能得到新的丹晶煉製方法,是托了那枚小草與盆景的福。
如果不是因為可以活動的區域擴大了半寸到一寸的距離,那個小洞就還在流離犬的活動范圍之外,流離犬再怎麽打洞也找不到那個黑色霧團,也就得不到新的知識傳承。
“對了!”齊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我們這次是在萬寶源找到的盆景,會不會那裡還有別的好東西?”
他立即離開這個空間,回到自己身體內,開門就叫了馬車,要家丁用車送他去萬寶源,再去看看有沒有新的收獲。
流離犬仍留在那個空間裡,它的身體軟軟地躺在床邊。齊才乾脆把它扛在肩上,帶著它一起上了馬車。
在馬車中,齊才盤坐修煉,用琉璃真經溫養武魂,一時一刻都不想放松修行。
真氣運行幾個周天后,馬車一震,停了下來。
“少主,萬寶源到了!”家丁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
齊才掀開車簾下了馬車,看到自己正站在萬寶源大門前,而獸吉延那一夥人早就各回各家了,沒有在這裡看到他們。
一陣寒風吹來,齊才身上微微發抖,想起自己出門時來得著急,也沒穿什麽厚衣服。
不過這點小事也算不了什麽,他索性把流離犬往脖子上一圍,活像系了一條狗皮圍脖,邁步就向萬寶源裡面走去。
雖然渾身透明,流離犬的毛發倒是很濃密,戴在脖子上溫暖舒適,比真的圍脖還要暖和得多。
守門的護衛見他來了,趕忙上前問安。卻見他戴了一條很貴的圍脖進來,都瞪大了眼睛,想笑又不敢笑,低著頭緊緊咬住嘴唇。
齊才才不在意凡人的眼光,厚著臉皮走進萬寶源,到處搜尋能讓自己有感應的寶物。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他看過一些小說,裡面講述一些冒險者在商店裡面閑逛,結果從一堆破爛貨裡面淘出了震天撼地的神兵利器,賺了天大的便宜。
想不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也經歷了相似的事情,只不過自己的身份成了商店老板,任務是阻止冒險者從自己這裡白佔便宜,坑了自己的錢走。
這一次也真是好險,如果不是自己及時趕到,豫婉就拿了那盆景離開,隻付一點小錢就可以獲得中級三階的強大戰技,這跟付白菜價買根翡翠白菜有什麽分別?
正想到這裡,忽然看到幾名武者從門外走進來,為首的武者劍眉朗目,一臉正氣,天生就是一副主角相。
齊才精神一振,趕忙跟過去,緊跟在他們身後,看到他們對什麽東西感興趣,就湊過去細心感應,看看能不能虎口奪食,再發現一些被埋沒的寶貝。
雖然這只是一些落魄的低級武者,身上衣衫護甲都顯得破舊,可正是這樣的人才是主角剛開始時應該有的樣子,“莫笑少年窮”,齊才決心將主角的好運扼殺在初始狀態,好奪了他們的氣運,自己成為好運氣的主角。
他跟了那群武者一刻多鍾,也沒有什麽發現。那些武者也只是進來逛逛,買了些草藥就離開了,並沒給他送什麽新發現的寶物。
齊才悻悻地繼續在萬寶源中翻找,甚至還瞅個機會把流離犬的精神弄回到這個身體,讓它幫著一起找。
結果到了最後,他連庫房都看過了,終於有了一點發現:
一株野花盆景能夠帶進空間裡,但也只是那野花進去了,晶石盆景還留在外面,不能進入。
流離犬搔搔耳朵,趴在他耳邊悄悄告訴他:“是澀聲花,普通的煉製丹晶的原料,好多種丹晶都能用得到。”
有收獲總比沒收獲好,齊才這樣安慰著自己,看看面前擺著的一大堆花花草草,突然有了主意,招手把店員叫了過來:
“這些花草盆景都是哪裡來的,這幾盆叫什麽名字?”
“稟少主,這些盆景都是從外地送來的奇花異草,本來就是給世家公子小姐賞玩的,屬於雜貨一類,至於花草的名字,小的實在不清楚。”
“這樣啊。”齊才沉思一陣,從中挑出一盆雪白丹晶盆景,放在一邊。
在那裡面,生長著一株蓮花,潔白無瑕,亭亭玉立,卻是旱地蓮花,生長在晶石縫隙中,頑強地生長著。
他又選取了一株巴掌大的小樹盆景,和蓮花放在一起。
“在這盆景上面刻字,就寫——嗯,就寫‘天山雪蓮’好了!”
他又指著那棵長滿紅色果實的小樹,吩咐道:“這盆景上面刻上‘朱果’兩個字,和兩套戰甲一起,都送到豫家去!”
“是,都是送給兩位豫小姐的嗎?”
“嗯,天山雪蓮給豫婷,朱果給豫婉,都給我包裝得漂亮一點!”
做完了這幾件大事,齊才渾身輕松,坐上馬車就回了齊府。
能夠讓人脫胎換骨、伐毛洗髓的名貴藥材已經送到豫府去了,他也算是盡了一份心意,至於那對姊妹花能不能懂自己的心,會不會把裡面的天材地寶挖出來吃,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玩笑歸玩笑,大事上還是不能含糊。齊才系著狗皮圍脖走回自己臥房,先把門關緊,然後盤坐閉目,進入自己的空間。
流離犬正在裡面忙得不亦樂乎,見他來了,連打招呼的空閑都沒有。
它在主峰下面布下了法陣,自己坐在一堆晶石中間,四爪快速揮舞,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奇妙弧線,將各種晶石碎粉與草藥碎沫投入到空氣中熊熊燃燒的那一團火焰當中。
這些煉製丹晶的原料,有些是本空間原產的,有些是它自己在萬寶源買的,當然是它負責挑選,齊才負責付錢。
齊才不介意付錢,只要那些草藥能帶進這個空間他就很滿意了。
他坐在流離犬身邊,聚精會神地盯著它的每一個動作,牢牢地將那手法記在心裡。
總是讓一條狗給自己乾活,心裡也有點怪怪的。做一個傳說中受人敬仰的丹晶師的誘惑實在太大,有了這麽好的學習機會,沒有人願意放棄。
直看得眼睛發酸,那條狗陡然暴喝一聲,四爪齊動,捏起的法印直指空中烈火,轟的一聲,烈火暴烈燃起,佔據大片空間。
如一樹火炬燃燒在空中,漸漸縮小,如濃縮了一般。
火焰艱難地濃縮,最終變成拳頭大小一團,直至熄滅時,剩下了一個黑色丹晶,坑坑窪窪,像一個大號的黑窩頭。
流離犬擦了把汗,把它遞給齊才,欣慰地微笑:“總算做好了,拿去吃吧!”
齊才苦著臉接過來,眨著眼看了它半天,難過地說:“這是什麽面做的,很難咬動吧?”
“比棒子面窩頭好吃多了,不信你嘗嘗!”
齊才歎息一聲,無奈地帶著它離開奇異空間。
流離犬也跟著出來,回到自己身體裡面,先跳上桌子,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著茶杯坐在桌邊的椅子上, 悠哉品茶,享受著勞動後放松休息的幸福快感。
“對了,我們那個空間還沒有名字呢,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齊才盯著手上兩枚黑色丹晶,一個像黑色鑽石,一個像黑色窩頭,怎麽看都充滿了違和感。
這時候哪還有心情取什麽名字,隨口就說:“裡面到處都是琉璃晶石,就叫琉璃界吧!”
“主人你還真是特別地懶啊!琉璃界是琉璃族居住的地方,大家都管那一片區域叫琉璃界,你拿別人的地名來給自己用,不覺得羞恥嗎?”
“那你給那個空間取名字吧,我還要想些事情。”
齊才緊皺眉頭,盯著那兩枚丹晶,左右為難。
按理說應該試試流離犬的手藝,看看它做的東西口味怎麽樣,可是這賣相實在是太差,如果按“色香味”的標準來衡量,這“色”的一項就怎麽都不合格。
“這條不好色的狗啊!”齊才心中暗歎,再衡量另一項:“香!”
把兩枚丹晶放在鼻端嗅了半天,感覺氣味挺相似,都有讓人神志沉穩的效果,基本上沒什麽不同。
他伸出手,把兩枚丹晶放在床頭櫃上,先拿起那十枚養魂丹晶,每個都有米粒大小,閃動著青色水晶般的光澤。
抬頭看看流離犬,還在那邊苦思冥想,不禁催它一句:“想到什麽好名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