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寧雖然得到了辟邪劍譜,但是對他卻毫無用處,便把它往自己懷裡一塞,倒頭便睡,第二天一早,李志寧便早早的起床,梳洗一番後,來到樓下吃了早飯之後,溜達了出去,他想去福威鏢局看看,昨夜一定發生了很有趣的事。
果不其然,還沒等他走到西大街,就發現街上人們紛紛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話裡話外都離不開昨晚福威鏢局發生的事情,總之是昨夜福威鏢局無聲無息的死了好幾個人,卻不見凶手。便有人說:鏢局染了邪穢之物,也有人反駁說是林家招了鬼魅,總之是折騰了一夜。
當李志寧走到福威鏢局門外不遠的時候,發現門口站崗的鏢師們一個個眼眶發紅,萎靡不振,不知是昨夜沒有睡好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的同事死去而悲傷。
李志寧卻知道這隻是開始,青城派的人是不會就此罷手,滅門大禍就在眼前。隻是眼下還不是自己出手的時機,當下便轉身離去。
李志寧回到客棧又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退房結帳,來到街上,找了一家牙行,通過牙行花錢買了一匹黃膘馬之後,從南門出了福州城,出城之後,將馬停在原地靜靜等候。果然等了約摸有半個時辰,就見城門衝出了三騎,卻是林平之一家三口人,只見他們出了門口之後,把馬頭一撥,徑直向西南方向奔去。
李志寧這才打馬如飛,遠遠的跟在他們身後。就這樣一直走了約摸有兩個多時辰,天色已近中午,前面的林家三口已經把馬停在了一家小飯鋪門口,走了進去。李志寧隨後便趕了上來,他把馬停住,剛要下馬,就見林平之一家人怒氣衝衝的跑了出來,看見了正要下馬的李志寧,立刻怒目而視。只見林震南提劍向前一步,臉現嘲諷,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拿劍點指李志寧道:“好哇,我還以為青城派的人都是縮頭烏龜呢?怎麽敢出來見人了?”
李志寧一聽林震南這話,便知道他們誤會自己了,這是把自己當成青城派的人了,當下搖搖頭,:“這位先生,恐怕你是認錯人了,在下可不是青城派的的人。”
林震南一聽李志寧矢口否認,便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李志寧,只見眼前之人十分年輕,約摸有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長七尺,相貌平平,眼神平淡如水,氣度卻是非凡,腰系一口長劍,身穿玄黃色的道袍,發髻上別著一根金簪,做道人打扮。雖然並沒有相信李志寧的話,卻也沒有再惡語相向,一副仍然介懷的樣子。
李志寧翻身下馬,準備繞過林震南進入飯鋪,卻被林震南伸手攔住,李志寧眉頭一皺,正要準備詢問對方為何要攔住自己。
林震南卻先開口道:“這位道長可是要進去吃飯?”李志寧點了點頭。
林震南卻搖搖頭,抬手臂往身後一指,歎了一口氣道:“這裡的店家已經遇害,道長的這頓飯恐怕是吃不成了。”
李志寧訝然:“怎麽回事,是誰殺害了店家。難道是……”說完,看著林震南手中明晃晃的長劍,一臉的懷疑。
林震南見李志寧竟然懷疑起了自己,不禁有些苦笑不得,隻是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兒子,一家人都是手持刀劍,確實是惹人懷疑,當即否認道:“當然不是我們殺得,凶手是青城派的弟子。”
李志寧當然知道人不是他們殺得,隻是話還得這麽問。李志寧有些不解的道:“青城派的弟子殺他幹什麽?”
林震南嗨歎一聲,有些自責的道:“這還是我們連累了他呀,在下乃是福威鏢局的林震南,因為小兒與青城派有些仇怨,便被青城派的弟子打上門來,殺了我們鏢局幾十口人,在下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隻好舉家逃難。”說道這裡悲嗆一歎,揮了揮手中的長劍,顏色轉怒:“沒想到竟然被他們追了上來,看見這家飯鋪的店主賣我們飯食,便遷怒於他,用催心掌把他打死,哎……。”
李志寧一臉的不相信:“這青城的弟子竟然如此的窮凶極惡?這青城不是號稱武林正道嗎?”
聽完這話,站在不遠處的王夫人朝地上啐了一口,怒聲道:“狗屁的正道,江湖誰不知道青城掌門余滄海這個人心胸狹隘,手段毒辣,這些青城派的小崽子們在他的教導下還能學好?”林家父子一同點頭同意王夫人的說法。
李志寧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的搖搖頭:“這青城的人怎麽可以如此草菅人命呀。”
他們正在那邊說話,這時躲在不遠樹林中的於人豪和方人智待不住了,他們偷偷的殺了店主,給林家三口來了個敲山震虎,正要以貓捉老鼠的心態看著林家走頭無路的窘樣,本來看見林家三口怒氣衝衝的從飯鋪裡出來,正想著繼續在戲弄他們一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李志寧正巧來到了飯鋪門口,與林家打了個照面,站在一處攀談起來。
於人豪一個起落來到林外,方人智也不甘落後的躍了出來,一起朝正在說話的李志寧他們走去。
林家三口一見兩個青年人從樹林中蹦了出來,便知道青城派的正主來了,林平之年輕氣盛,因為自己的緣故讓鏢局遭了如此大劫,並且連累自己的父母一起棄家逃難,心下又是難過,又是愧疚,一見青城派的人站了出來,不由得咬牙朝這兩個罪魁禍首衝了上去,長劍一指,便刺向於人豪的咽喉,於人豪看著林平之刺來的長劍,冷笑一聲,一轉身就將刺來的劍尖躲開, 林平之橫劍急削,於人豪繞到了林平之左側,林平之反掌一拍,回劍刺去,於人豪並不還手,隻是在毫厘之間連連閃避,林震南和夫人一看自己的兒子衝了上去,怕他吃虧,便要搶上,隻是見兒子連出數招,劍法井井有條,此番乍逢強敵,並不慌亂,便各提兵刃與林平之壓陣。
只見林平之狀若瘋虎,直刺橫削,不守己身,意欲與對方同歸於盡,隻是於人豪面帶不屑,輾轉騰挪,空著雙手並不還招,林平之一口氣刺了二十余劍,於人豪卻毫發無損。
這時候站在一邊的方人智有些不耐煩了:“師兄,還是別玩了,這小子劍法稀松平常,草包一個,你逗弄他有什麽意思。”於人豪當下嘿嘿一笑,在劍光中站定,伸出手指一彈,‘錚的一聲,林平之隻覺著虎口劇痛,長劍撒手落地,於人豪飛起一腿,將林平之踢得翻了好幾個跟頭,於人豪冷笑一聲:“辟邪劍法不過如此。”林震南夫婦並肩一立,將林平之擋在身後,林平之趴在地上,一陣的羞惱,手指狠狠的抓住了地上的雜草,滿是憤恨無奈。
林震南看著眼前的兩人道:“兩位尊姓大名?可是青城派的麽?”
於人豪冷笑道:“本來以你們福威鏢局的這點玩意,是不配問我們姓名的,不過今日我們為報仇而來,須得讓你們知道,不錯,老子正是青城派的,我就是於人豪。”說完一指身旁的方人智道:“這是我師弟方人智。”方人智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嘿嘿的冷笑一聲,並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