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你遲到了,我的老朋友。”
“說話可要講良心,明明還有半分鍾才到約定的時間。”
“哈哈……你還是這麽幽默,快請進吧。”
頭髮已然花白的羅伯特總統和來客親熱地擁抱了一下,又互相打趣了幾句,這才引著對方進了客廳,那裡早有兩位客人坐在沙發裡,看到來客,同時站了起來。
“斯圖爾特,你每次都是最後一個到,難道你就不覺得羞愧嗎?”一位眼光炯炯有神的客人,滿臉嚴肅地說道。
斯圖爾特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盧大將軍,你還是這麽嚴肅,嚴肅到總讓我想起替我看大門的那個保鏢頭子……你得知道,我和你們不一樣,身為聯邦首富,我如果不努力工作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此而失業,壓力很大啊……”
斯圖爾特比羅伯特總統還要年長兩歲,但因為保養得極好的緣故,看上去反而比他要年輕很多。
“是,你一秒鍾都是幾百萬上下,我們這些人跟你可比不了。”另一位客人笑呵呵地說道:“而且話說回來,等過兩年我們都退休了,可能還要去給你打工呢。”
“千萬別,像你這種打不得又罵不得的大法官,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不管怎麽說,我斯圖爾特都只是個商人,賠本的買賣我是從來不乾的。”斯圖爾特一邊說著,一邊施施然地在沙發上坐下,接過總統先生親手遞來的咖啡,十分優雅地點頭致意。
四個人哈哈大笑,羅伯特總統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幾個老家夥裡面,還是你最有意思。”
“那是,我從來就不否認這一點。”斯圖爾特輕啜了一口咖啡,說道。
眾人又笑了一陣,羅伯特總統擺了擺手,說道:“不過無關的話就說到這裡,咱們這次聚會的目的,你們也都清楚了,說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作為聯邦首富的斯圖爾特,絕對是一隻徹頭徹尾的老狐狸,按照他一貫的性子,不到最後關頭,根本就不會輕易開口,然而此時他卻第一個出了聲:“按照你們三個家夥的作風,如果真有什麽好事的話,怕是私底下早就幹了,哪裡還能輪得到我?你們今天特意要把我也拉進來,多半又是想要來放我的血,哼,你們最好能夠拿出足夠的理由和誠意,要不然,今天我可什麽也不會答應。”
“我們和卡特星系的戰爭,如今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前不久,我們的遠征部隊甚至遭遇了一次小規模的慘敗,毫不避諱地說,我們之前真的把這場戰爭看得太簡單了,卡特星人其實並沒有那麽好對付。”正襟危坐的盧將軍盯著斯圖爾特,說著讓軍方汗顏的字句。
斯圖爾特點了點頭,然後並不理會盧將軍,而是深深地看了鍾大法官一眼,說道:“你們需要兵力支援,需要經濟支援,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我覺得這些並不應該是你們給卡特安上叛國罪的理由。”
鍾大法官笑了笑,並沒有出聲,反而是羅伯特總統接過了話頭兒:“你先不要急著指責我們,我知道,你的那個小女兒跟卡特是老朋友了,所以你為他說上幾句話,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被事實蒙蔽了雙眼,斯圖爾特,我們有充分地證據證明,卡特他……”
斯圖爾特冷哼了一聲,十分不禮貌地打斷了羅伯特的話:“那些鬼話騙騙別人可以,就別對我說出來了,你這個總統甘心用自汙的方式來囚禁卡特,我十分佩服你的勇氣,但這並不代表我會讚賞你這種愚蠢地做法。”
“哼!難道非要讓他一直為卡特星人說話就是聰明的做法?就因為他,我們白白錯過了十一年的寶貴時間!同時也讓我們的士兵付出了更為慘烈地代價!且不論其他的證據,單就這一點而言,也足夠讓他死上個十次八次了!”盧將軍的雙眸點綴著寒星,毫不客氣地看著斯圖爾特。
斯圖爾特搖了搖頭,說道:“我早就講過,我只是個商人,我的野心僅僅局限在商業的海洋裡,我對任何政治和軍事遊戲都沒有興趣,盧虹青,你不要老是想著用你們軍方的那一套說辭來對付我。”
盧將軍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但到底還是忍住沒有發作。
羅伯特總統笑了笑, 說道:“你不要這麽說,如果沒有聯邦政府和軍方的暗中支持,你的商業王國也不可能建立得這麽龐大,換句話來說,沒有誰能離得了誰。”
斯圖爾特自然不會不明白那些道理,但他之所以會亂攪一氣,不過是想趁亂摸上幾條金魚罷了,此時聽著總統先生話裡暗含的意思,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胡攪蠻纏下去,於是說道:“不管怎麽說,把卡特定成叛國罪,這一點都很不妥當。今天的首都日報相信你們都看過了,報社的那些家夥特意把卡特的新聞與學生的遊行隊伍被襲擊的那則新聞放在一起,用意再明顯不過。”
鍾大法官點了點頭,說道:“從這件事情上來看,‘星際和平組織’的觸角已經扎得非常深了,他們不但精確地掌握了審判地進度,還充分地利用了這一點,非常準確地安排了那次襲擊,從而使總統先生的名譽受到了雙重地傷害,這在一定程度上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羅伯特搖頭笑道:“反正我的任期到年底就要結束,名譽什麽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只要地球聯邦能夠按照預定地軌跡健康地成長下去,個人的榮辱得失又算得了什麽?”
斯圖爾特哼了一聲,說道:“說得好聽,他們的這一著棋不但打擊了你,更連克雷澤恩也受到牽累,只怕對他競選總統一事不利。”
羅伯特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挫敗感,只見他笑著說道:“誰知道他們竟然把克羅威也利用了進去,這麽高明的手段,讓我也不得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