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身體強悍的恢復能力,聶盤遭受重創的雙手已然痊愈,打眼看上去,完全看不出它們在兩天之前有多麽淒慘。
緊了緊雙拳,感受著似乎更加強大的力量在手中流淌穿梭,聶盤的心中就有說不出的暢快,對於一名格鬥家來說,強大的力量,是他們畢生不斷地追求。
沒有任何猶豫,聶盤即刻展開了身形,在院子裡打起拳來!拳影重重,拳風鼓蕩。
“你們怎麽看?”聶岩目光灼灼地盯著聶盤輾轉騰挪的身影,低聲問道。
趁著聶盤起床洗漱的工夫,聶岩就把三位師兄弟招呼到了院子裡,至於聶遠和聶小妹,他們熬了一整晚,此時仍在呼呼大睡,聶岩索性也就沒有叫他們。
聽到詢問,瘦刀手裡的小刀子頓了一下,聲音裡有一線驚喜:“如果我沒有看走眼的話,應該是突破了。”
“要不等下我去試試他?”光頭的眼裡冒出一片綠瑩瑩的光芒,那模樣就好像是餓狼看到了獵物,只差沒流出口水。
兩天之前的那一場惡鬥,讓光頭的雙手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但他早就習慣了,因此全不在乎,反而沉醉於對轟的快感中,大呼痛快。
“你還是算了吧。”瘦刀輕輕地捅著刀子:“聶盤手上的傷已經複原了,你的似乎還差一點。”
“去你奶奶個熊!”光頭罵了一聲,不忿道:“那天明明是老子贏了的,怎麽搞到現在,反倒像是我輸了一樣?聶盤這小子的恢復能力實在有些不講道理。”
單飛羽輕笑道:“誰讓你這個老怪物碰上了個小怪物呢,有道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灘上啊。”
幾個人站在那裡各有所感的笑了一陣,聶盤便收招站定,然後快步向他們走過來。
看著聶盤臉上明顯有些興奮地神情,聶岩微笑著問道:“有什麽感覺?”
聶盤停住腳步,抿了一下嘴唇,斟酌著說道:“說不太清楚,只是覺得,每一拳打出去,都會非常的流暢,唔,我說的這種流暢,不同於以往動作身形之類的流暢,而是……就像是能夠感知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的活動,每一條肌肉的收縮與舒張,全都可以反映在腦子裡,甚至就連拳頭摩擦空氣時的感受,也會非常細致地感覺到,總之,是一種非常棒的感覺……嗯?你們那都是什麽表情?”
師兄弟四人聽得是面面相覷,終於,還是光頭忍不住先叫出聲來:“奶奶個熊!這小子突破得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真的突破了?!聽著光頭師伯的評價,聶盤在心中悄悄為自己喝了一聲彩,不過什麽叫有點太過分了?
聶盤正想著,卻看到老爹聶岩伸出食根手指向自己的手背點來,老爹手指的速度看起來很慢,但實際上卻是極快,單用眼睛看的話,很多時候根本就跟不住。
這種類似的格鬥小遊戲,自己以前沒少和老爹玩過,此時也來不及多想,聶盤的手腕一動,手背頓時就朝一旁斜開,然而老爹的手指卻如影隨形,緊追不舍,每當聶盤的手腕變向,老爹的手指也會跟著再變向,聶盤咬牙拚盡全力,終於在第二十九次變向的時候,被老爹的手指搶先一步,順利點中,手背處一片酥麻。
瘦刀點評道:“聶盤這次的進步相當大。”
聶盤揉著自己的手背,心中一片震驚,這個遊戲自己和老爹玩過許多次了,就在不久之前的那次,他最多也只能夠成功躲閃四次,然後就會被老爹順利點中,但今天,自己竟然足足躲過了二十八次!這種非常直觀的數據對比,終於讓他對自己突破後的實力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怪不得光頭師伯要說自己太過分。
聶岩的臉上也露出滿意地神色,點頭稱讚道:“確實進步很大,按照現在的實力來看,聶盤已經完全踏進格鬥大師的行列了。”
格鬥大師?!
聶盤雖然竭力想保持面上的平靜,但激動的神色仍然無可壓抑地流露了出來,這麽多年來的辛苦修行,在付出了無數的汗水與鮮血之後,今天終於結出了累累碩果!
擁有了這種強大的實力,自己在日後破解身世之謎的過程當中,肯定會順利得多,真是太好了。
單飛羽看著有些激動的聶盤笑道:“十六歲就能夠突破精神的極限,順利進入到格鬥大師的行列,除了膜拜,我反正是找不出什麽詞來形容你了,唔,或者可以這樣說,鳳凰仔,從今天開始,你已經是一隻成年的鳳凰了!”
看著聶盤微微發窘的臉龐,光頭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理他,這家夥說得挺好聽,其實就是想說你是個鳥人。”
“你才是個鳥人!”單飛羽被大師兄說得哭笑不得,連忙反唇相譏。
光頭還沒來得及回罵,瘦刀凌厲地嘴皮刀子就已經捅了過去:“飛羽說得沒錯,你確實就是個鳥人。”
光頭圓瞪著雙眼惱怒道:“老子就隨便開個玩笑,你們兩個至於麽?哦,我知道了,這是欺負我是個傷員啊,來來來,試試我這雙受了傷的拳頭還能不能打人。”
就在幾個人鬧騰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只見聶盤衝著光頭深深地行了一禮,懇切地說道:“師伯,我這次能夠突破,多虧了您的指點,但咱們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所以我也就不說謝謝了,等您手上的傷好了,我再陪您痛痛快快地來上一場!”
光頭原本聽著聶盤的話還有些皺眉,但聽到最後卻是雙眼放光,不由得仰頭大笑起來,他抬起裹著紗布的右手狠狠地拍了拍聶盤的肩膀,點頭說道:“好小子!有你這句話,師伯的這頓傷算是沒白挨!”
單飛羽笑呵呵地說道:“大師兄,你傻啦?這臭小子明擺著拿你當磨刀石呢,就你這腦子,我都替你著急。”
“呸!”光頭立著眼瞳,對單飛羽嚷道:“老子倒是不怕當什麽磨刀石,你要是願意陪我來上一場,我也求之不得啊,看看我這塊磨石,能不能把你這把老菜刀磨得更鋒利一點,也算是我對聯邦的緝毒事業做點貢獻。”
“大師兄,你可饒了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單飛羽苦笑道。
光頭揚著脖子得意的哼了一聲,轉向聶岩說道:“聶老二,你他娘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那是當然,我聶岩養的這三個孩子,哪個不是個頂個的棒?”聶岩清了清嗓子,傲然說道。
光頭呸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說你胖,還喘上了……”
光頭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突然,一陣悠揚地鍾聲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了過來。
“大中午的,這是敲什麽鍾?”單飛羽疑惑道。
聶盤回答道:“贖罪鍾。”
午時的陽光在刹那間有些刺眼,院外林中的一隻黑薊鳥怪叫了兩聲,展開黝黑地翅膀,撲棱棱地飛向了林子深處。
光頭的眉頭一皺,問道:“贖罪鍾?什麽玩意兒?”
聶盤的眼皮眨了兩眨,回答道:“去年的時候,摩羅教會在南邊建了一座教堂,每天早中晚分別要敲一次鍾,用來提醒信仰摩羅教的人,不要忘記行善贖罪。”
“呸!老子最討厭那些宗教騙人的把戲了!”光頭冷哼了一聲說道:“那些人也是都是些傻X,竟然信這種無聊的東西。”
瘦刀搖了搖頭,顯然也沒有半分興趣,轉向聶岩問道:“現在聶盤已經得到這麽大的突破,咱們原先擬定的考核要不要取消?”
“當然不能取消。”聶岩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過考慮到聶盤現在的水準更勝從前,所以我決定,把剩下的兩樣考核合二為一。”
瘦刀隱在長發之下的眉頭微微一挑,面上浮出一絲擔憂:“你這個爹可真的是,這樣子胡搞的話,我只怕聶盤還沒出師,就先被你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