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金剛的傾倒和爆炸燃燒,為了防止意外,警用機甲紛紛降低了速度,慢慢地圍了上去。
轟!轟!轟!
就在他們逐漸靠近的時候,黑金剛卻突然再一次猛烈得爆炸起來!
“怎麽回事?”乘坐指揮機甲剛剛趕到的丁城皺眉詢問道。
“根據它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機師自知走投無路,所以就啟動了機甲的自爆程序。”一名負責攻擊的警隊機師回答道。
丁城冷哼一聲:“這種人死不足惜,命令,立即疏散周圍的民眾,設立警戒線,防止火勢擴大。”.
“是!”
那個想要殺死老爹的家夥難道就這麽死了?
雖然熊熊燃燒的火光似乎已經證明了一切,但聶槃的心裡卻並不輕易相信這一點,對方辛辛苦苦地突破到了這裡,他怎麽可能沒有料到機甲會被遠程攻擊?
跟著機甲們一路狂奔的聶槃並沒有停下腳步,他乾淨利落地翻過了院牆,冒著極大的危險,來到了被黑金剛壓垮的那間房屋跟前,房門大開著,房裡並沒有人,塵土和濃煙彌漫著,屋前的地面上,隱約還可以看到一雙極淺的腳印,以及一滴血跡!
“紅線,我不能讓這個家夥逃掉,幫我找到他。”聶槃抬手便招來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火紅小蛇:“我不想再給他任何傷害老爹的機會!”
“噝~”紅線張了張嘴,並沒有說出半個字,因為它終究只是條蛇,但聶槃卻知道它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見紅線先朝著那雙淺腳印吐了吐蛇信,又爬到那滴血跟前重複了之前的動作,然後尾巴一擺,化作一條火線迅速地遊出了院子,而聶槃則緊緊地跟在它的身後。
“咦?剛才還一直跟著咱們的那個小子呢?”丁城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聶槃的影子。
負責操作指揮機甲的一名特警回答道:“之前好像進了那間院子,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麽就不見了。”
丁城的眼珠轉了兩轉,一連串地吩咐道:“看來那名機師果然不是等閑之輩。米特林,你就留在指揮機甲上,啟用模型熱成像追蹤,給我盯住那個小子,但注意保持距離,不能靠得太近,以免打草驚蛇。”
“是!”
“亞塔,你帶領機甲一隊和二隊立即返回機甲格鬥場,按照原定計劃對帕斯特實施強製抓捕,盡量活捉,但如果對方膽敢使用武力拒捕,在不造成大規模民眾騷亂的基礎上,允許直接將其擊斃。”
“是!”
“鹿淵警署的第三和第四分隊,負責維持現場警戒,禁止任何人接近,等待消防部門的支援。”
“是!”
“特警獨立小隊,跟我一起追擊。”
“是!”
……
西井寸三略帶驚慌的在居民區的巷子裡鑽來鑽去,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掉,但他依然不敢呆在這片區域,萬一警方真的把這片居民區封鎖起來的話,他早晚還是要完蛋。
黑金剛會被攻擊的情景他確實想到過,並且那還是他逃跑計劃中很重要的一環,只是他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對方的打擊會來得那麽快,那麽狠,因為事發突然,他在緊急開啟了黑金剛自毀程序之後,逃出機甲座艙的一瞬間,他的胳膊和小腿都受了點傷,這讓他現在的處境更加不妙。
因為大部分的人們都到帕氏機甲格鬥館去觀看人機對決,所以居民區裡其實相當冷清,這讓他想混進人群之中然後悄悄消失的打算直接落空。
西井寸三捂著自己受了傷的胳膊,一瘸一拐的轉進了一條巷子,然後又突然探頭出去,當他肯定確實沒人跟蹤之後,這才稍微輕了一口氣,恨恨地低聲咒罵道:“該死的聶岩,如果不是你,老子怎麽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噝,疼死老子了……如果老子今天能夠順利逃脫,一定不會放過你!”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聶槃冷冷的聲音從牆頭傳了過來。
“誰?!”西井寸三悚然一驚,當他轉過頭來看到雙手滿是鮮血的聶槃時,這才松了口氣,不屑道:“我還當是誰,原來是聶岩收養的野種,怎麽著,看你的樣子,是想為你那個便宜的爹做點什麽?”
聶槃絲毫不為對方的言語攻擊所動:“每個人都會犯錯,但像你這樣只會把自己的錯誤算在別人頭上的人,實在是很可悲。”
“呸!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來對老子說教!”西井寸三從腰裡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面目猙獰道:“別光說不練,想要殺我的話,就拿點膽子出來!如果不敢來的話,那就趕緊給我滾蛋!”
聶槃有膽子嗎?答案自然是肯定的,這小子十歲那年為了救援潘朵朵,直接就扭斷了兩名毒匪的脖子,如果說他沒有膽子,只怕蘑菇和雨哥兩個都得從地府裡跳出來大喊幾聲冤枉。
所以當西井寸三嘴裡滾蛋的蛋字還沒說完的時候,聶槃就已經從牆頭上一躍而下,雙腿如龍,直噬西井寸三的胸口!
雖然這幾年來西井寸三一直致力於機甲格鬥的練習,但他本身的格鬥本領也並沒有完全放下,面對聶槃的攻勢,他不慌不忙地後退了小半步,手裡的短匕既準又狠地朝著聶槃的腳心扎了過去,如果聶槃不趕緊變招閃避的話,腳心勢必要被他的匕首扎個通透不可!
聶槃當然不會傻得任由自己的腳心被匕首捅穿,只見他雙腿倏地一彎,腳尖繞過匕首的同時,雙手朝著西井寸三臉上猛得一揮,數點尚未凝固的鮮血就劈裡啪啦地擊中了躲避不及的西井寸三,甚至有一滴還恰巧飛進了他的左眼裡,西井寸三隻覺得眼睛一陣劇痛,連忙狂退幾步,飛快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混蛋!你扔得是什麽東西?!啊!我的眼睛!(想起了鈦合金狗眼,哈……)”
“要你命的東西!”趁著西井寸三戰鬥力大減,已經落地的聶槃腳尖一點,悍然衝前,蓄滿巨力的左手狠狠地擊向對方的胸口!
西井寸三根本不敢硬接,他強忍著眼睛傳來的劇痛,幾乎在不可能中再退了三步!如果換作胳膊和小腿沒有受傷的西井寸三,他此刻絕對可以連退五步,那樣不但能夠徹底避過聶槃這暴烈的一擊,更可以順勢反擊,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受傷的小腿不足以支撐他的想法,這似乎真的有些可悲。
確實是可悲,因為三步真的不夠!
在西井寸三驚駭欲絕的目光裡,聶槃帶著鮮血的鐵拳轟然而至!拳頭貼肉之後,更是來了一個恐怖的急旋!狂暴的力道如同急旋的鑽頭,瘋湧而入!
嘭!
被擊中的西井寸三直接被這一拳打得飛了出去,在地上連翻了兩個跟頭才停止了滾動,而為了不把警察招來,西井寸三竟然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只是慘哼了一聲而已。
哇!
西井寸三剛想起身,卻張嘴噴出一口血來,看來真的是傷得不輕。
“既然你想殺死我老爹,那你就應該做好被殺死的準備。”聶槃一步步地靠近了西井寸三,向來都平靜無比的眼眸裡,盡是冰冷無比的殺意!
西井寸三拿手捂著胸口急喘了幾口氣,低咳了兩聲說道:“呸!他當年打我那一拳,讓我吐了一口血,我為什麽不能讓他還一條命?!落到現在這一步,隻怪我自己時運不濟,今天要死在你的手裡,我無話可說,但我問心無愧!”
“那你就去死吧。”聶槃面無表情地看著西井寸三,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向了西井寸三的太陽穴!
就在這時,西井寸三的臉上突然綻出猙獰的笑容,捂在胸口的那隻手上魔術般地多出了一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聶槃的胸口,擊發!
砰!
為了能夠一擊致命,西井寸三在剛遇上聶槃的時候,並沒有立即掏槍射擊,而是故意先摸出了匕首,就是想讓聶槃形成一種錯覺,誤認為他身上最厲害的武器就是那柄匕首,這樣一來,他這把手槍就可以成為出奇製勝的籌碼。
不得不承認,這個看似已經落入絕境的家夥,時時刻刻都在為自己尋找著勝利的機會,而他現在終於成功……了?
人呢?
就在西井寸三十分得意地扣下手槍的扳機,準備為自己絕妙的計劃仰天大笑的時候,他卻突然發現,本應該中槍倒地的聶槃並沒有捂著流血不止的胸口倒下……
“啊!”
西井寸三抱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腕痛苦地慘嚎著,如果說他之前的叫聲裡還有假裝的成分的話,那現在的慘叫肯定是誠意十足的。
聶槃把那隻手槍一腳踢飛,連帶著被自己一刀切掉地西井寸三的右手:“當一個人自認為比其他人都聰明的時候,那他離失敗也就非常近了。 ”
喀嚓!喀嚓!
聶槃連續兩腳,狠狠地踩碎了西井寸三的膝蓋骨:“你所有的退路都已經沒有了,想必不會再耍什麽花招了,趁著還有一口氣,有什麽遺言就全都說出來吧。”
西井寸三哇哇又吐出兩口鮮血,獰笑道:“野種就是野種,你畢竟不是聶岩親生的,你比他狠得多了!聶槃,其實在你的骨子裡,流淌著跟我一樣冷酷無情的血!不,是冰碴子!如果我今天死了,我化成厲鬼也要詛咒你不得好死!”
“古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來你這個人已經惡毒透了,連個最起碼的人都算不上了。”聶槃搖了搖頭,抬起右腿,準備給這個畜生送上最後一擊。
“聶槃,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丁城終於率領著特警獨立小隊姍姍來遲。
看著特警們將槍口對著了自己,聶槃的眉頭微微蹙起,正想說話,卻看到丁城迅速地擺了擺手,特警們的槍口頓時收起。
“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過分地依照內心去行事,有時候反而會害了自己。”丁城穩步走到聶槃跟著,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不想跟說你什麽大道理,只希望你能夠想一想你的家人!把他交給我。”
聶槃一動不動地看著丁城的眼睛,終於,眸子裡的殺意漸漸消退了下去,他瞟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西井寸三,抬起滿是鮮血的手來抹了抹鼻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