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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地球大能》第24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
  周健,曾經十二宿舍眾學生心目中無敵的形象,轟然倒塌。而且此刻象一個小醜一般被譚草根踩在腳下,正在面紅耳赤、咬牙切齒地掙扎。卻怎麽也掙不脫譚草根那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大山一般凝重的一隻腳。

  看到大家面色赤紅,兩眼泛光,想要象餓狼一般湧過來,譚草根收回腳,施施然進入宿舍:“我還有事。”

  興致勃勃的眾人,見三下打倒三人的譚草根有事,不敢打擾。可是心裡激動、好奇、敬畏、拜師……各種情緒未平,不找一個發泄口子不行,趕緊分別拉住李勇、徐子華一邊打聽去了。

  第二天去上課,系裡面很多女生好奇地圍坐過來。兩個自負有點顏色的女生,更是圍在譚草根座位的左右,話題不斷往昨晚的事情上引。

  中午以後,謠言越傳越離譜,變成了譚草根跟周健三人沒有肢體接觸,只是右掌一翻,三人凌空跌倒。

  下午譚草根上洗手間,聽了同系隔壁的這些同學的議論,搖了搖頭。

  一次普通的潑皮式打架,就變成這樣,如果將來讓人知道自己修真了,那全世界的人都得湧過來,再也休想安生。

  淡而無味的漫長一天過去,吃完晚飯後,譚草根來到校外,搭乘236路公交車,一個人悄悄地來到了任河公園邊上的廣場。

  下了擠死人的公交車,渾身輕松的譚草根站在廣場邊,聽著一大片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以及沸反盈天的各種聲音,看著面前一眼看不穿人群的瘋狂舞影,不禁笑了。

  稍微觀察了一下,譚草根按捺微微興奮的心情,邁步走向廣場舞場地。

  在廣場邊緣通道走了十多米,“嘎滋”的一聲,一輛很熟悉的綠色甲殼蟲停在面前不遠的停車場邊緣,就在譚草根身邊不遠。

  譚草根一驚,王夢婷來了?

  一看牌照,不是。

  譚草根放下心來。目光隨意一掃從甲殼蟲裡出來的一個麗人,頓時驚呆了。

  這個女人一襲白衣,烏雲一般的長發如瀑布披散下來,身材火爆,面容秀美,一股嬌豔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個惡魔一般笑吟吟走過來的美少婦,不是陳怡青更是何人?

  “我靠,這麽衰?”譚草根心裡暗暗叫苦。

  “你好,老板娘。”譚草根看著走到身邊的陳怡青,笑問:“你怎麽過來了?”

  陳怡青笑得開心:“廣場地方,大眾場合,人人都可以來。”

  “真巧啊,又遇到你了。”譚草根搖頭。

  “人生何處不相逢。”陳怡青得意的笑著,目光習慣性掃視四周。

  待到陳怡青的目光,掃過兩個方向,射到左側馬路對面的任河公園那一片燈光照射下綠意盎然的出口時,眼神忽然縮了一下。她那已經轉過去的面龐,似乎無意中抬起,回望著霧沉沉的天空,而她掃過去的目光,立刻再一次隱秘而“無意”地瞥了公園裡面的某一處一眼。

  刹那之間,陳怡青呼吸急促,面色蒼白,笑容凝固。驚弓之鳥的她,幾乎拔腿就要衝進自己的車裡去。

  下一刻,從身邊譚草根那裡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涼氣,讓陳怡青瞬間明白,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現在的她,突破了受傷後那不可逾越的天塹,達到了新的高度,已經不是過去兩次亡命時那可以人人揉捏的可憐蟲了。

  陳怡青迅疾轉身,帶起烏黑如雲的長發飄散,舞蹈一般來到人高馬大的譚草根的右側,纖細左臂一下挽住譚草根的右邊手臂,笑道:“我們去跳舞吧。”

  陳怡青面容變化雖然迅疾,可是也沒有瞞過譚草根的視線。

  感受著手臂處傳來的溫熱軟玉,聞著淡淡誘人的香氣,譚草根抬頭向公園方向望去,嘴裡不忘揶揄:“老板娘,你也有今天?到底是碰到你老公了?還是碰到你的初戀情人?或者你的婚前舊男友?”

  用力拖著譚草根的堅硬胳膊向前走的陳怡青,見自己的一時失察沒有逃過譚草根的觀察,也不辯解什麽,急急壓低聲音說道:“你別亂看。”

  見慣了身邊這個美少婦總是一副風輕雲淡,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從容鎮定神色,忽然見到了對方的驚慌失措的另一面,譚草根不懷好意地笑了:“我就是愛往公園那裡看,那裡美女真不少。呵呵,不看眼睛受不了。”

  “一萬塊,別看了。”陳怡青急道:“再看一眼,你就一分錢都沒有了。”

  前天下午四萬塊多塊錢,譚草根昨天上午寄回去四萬,還有三千了。

  雖然譚草根自信以後找大錢錢都不難,何況小錢?可是現在一萬塊送到手,還是忍不住起了笑納之意。

  於是,譚草根收回目光,呵呵笑著:“看來,你真是了解我,一下就點中我這個小財迷的死穴了。不過我倒是奇怪,那邊出口的男人,不是一個個老醜,就是不到法定成年,又不是你老公。而且你又沒有婚後相好的男床友,這麽焦急乾哈。而且你也矛盾,既然這麽在乎的人來了,呆我身邊幹嘛?上去解釋就行了。”

  小鳥依人一般靠在譚草根身邊的陳怡青笑著,笑得嬌豔,可是話語卻冷冰冰的:“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啞巴。跳舞去吧。”

  譚草根急忙撇清楚:“說實話,今晚過來,我可不是跟你跳舞的。”

  身邊陳怡青沒有說話。

  走了兩步,譚草根忽然覺得下雨了,因為右手手背被滴了好幾滴清涼的水滴。

  這雨下的好怪,譚草根除了右手,別的地方沒有被澆到半滴水。譚草根仔細看周圍,看別人,看天空,哪有雨?

  右手上面忽然傳來一陣顫動的力度,譚草根忽然察覺是陳怡青的身軀在抖動。奇怪之下,譚草根低頭一看,陳怡青這個美少婦在無聲地哭泣,自己手上滴下的,原來是陳怡青眼裡流出的淚水。

  這個女人,碰到了誰,讓她想起了過去的傷心事?

  譚草根胡亂安慰著:“好了,好了,要說傷心事,誰比得過我?”

  陳怡青聞言,緩緩抬起水光瑩瑩的淚眼,既悲憤又好奇地盯了譚草根一眼。難道這個家夥,也有一段不能忘懷的悲慘過去?

  譚草根道:“遠的不說,就說昨晚,我兩件大好事情全壞在你手裡,是不是?”

  陳怡青提起穿高跟鞋的左腳,一腳跺在譚草根的右腳面上,恨恨地道:“你那算什麽玩意?”

  譚草根種子入體後,這種程度的打擊已經傷害不了他分毫。

  為了表現跟常人一樣,譚草根彎下身子,撫著腳面,一聲“哎呀”痛呼之後,感慨萬分地道:“將來我畢業之後,如果一個單位的工資很高,而且老板娘太漂亮,我就不去那裡打工。”

  “為…啥?你…不是…很愛財麽…?”一心一意想要走出失控情緒的陳怡青,努力問道。

  譚草根歎息一聲:“因為我是一個正常人,受不了魔女的折磨。”

  陳怡青氣哼哼地,又是一腳踩下去。

  這一次譚草根早有所備,抬腿起身就走。由於躲閃得早,沒有被踩中,於是得意的笑了起來。

  聽到譚草根可惡的笑聲,加上被他胡亂攪合了一陣,陳怡青見到仇人之一之後所積聚起來情緒,飄散了大部分,再加上要應付這一次突如其來的巧遇,危機當前的陳怡青,也沒有時間去想過去的事了。

  於是,陳怡青把腦後烏雲一般的長發隨意編織成了一個簡單發髻。

  這個發髻一出現在陳怡青後腦,雙眼濕亮的陳怡青,立刻變了一個人,刹那間成了一個性感尤物。

  陳怡青周圍以及附近跳舞的人群中,很多男人看向陳怡青的目光頓時熾熱了。

  來到瘋狂舞蹈、汗味濃重的人群中,看著一個個氣喘籲籲卻舞得肆意奔放的人們,聽著擂動心臟的音樂節拍,譚草根和陳怡青加入了舞蹈。

  從東邊舞到西邊,從南面舞到北面,從這個角落舞到那個角落,譚草根跟陳怡青放開了,跳了又跳。

  剛開始在跟陳怡青這個美少婦跳舞時,很多男人眼紅於譚草根的霸著美人不放,對譚草根發動或明或暗的肢體撞擊,都被譚草根一一化解,並且一一還擊。

  後來,敢於出手的就沒有了。

  跟陳怡青舞蹈時,譚草根心裡對陳怡青老板娘加女鑒定師的定位感覺變了,此時舞蹈中的陳怡青,身上流淌有一種韻味,那是一種合乎某一種古老節奏的韻味,一種莊子《庖丁解牛》裡面“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的韻味。

  譚草根觀察到,在跳完每一節舞之後,陳怡青借著人群的掩護,似乎在尋找什麽。

  而在跟陳怡青對舞當中,譚草根丹田的種子,受到來自陳怡青處涼氣的澆灌,活力更勝從前了。

  這麽又爽又銷魂的修煉,讓譚草根心懷大暢。如果不是要通過跟婚後未出軌人妻的春風一度來突破練氣一期,譚草根願意跟陳怡青一直這麽舞下去。

  一般人在這裡跳舞,一個小時就累的走路了。因為已經達到了鍛煉的目的。一些身體強壯的,二個小時多一點也走了。

  廣場即興舞的常態是,不斷有人走,不斷有人來。

  而譚草根跟陳怡青一直跳了四個小時的舞蹈,而陳怡青也不像一般女人那樣香汗淋漓,香喘籲籲。

  十點半過後,廣場上人流漸漸稀少了。

  十點四十分,陳怡青忽然抓著譚草根的胳膊,做出一副有氣無力地樣子,支撐著火爆的身軀前行。

  來到甲殼蟲邊,不由譚草根開口,陳怡青道:“我有點累了。你也跳了四個小時了,我送你回去吧。”

  譚草根看一看跳舞那裡稀落人群中的幾個大媽級臃腫人物,隻好點頭。

  上了車,看出陳怡青今晚情緒很不好,譚草根也沒有說什麽去觸霉頭的欲望,就一路沉默著。

  二十分鍾後,來到水西大學東門附近,譚草根叫道:“下車,我這裡下,離宿舍近。”

  “啊……”陳怡青叫了一聲,車速沒有降下來。

  譚草根重複自己的意思:“我那裡下啊,那裡近。”

  陳怡青輕笑一聲道:“算了,到西門下,下車後,我陪你走一段路,總可以了吧?”

  譚草根無奈。

  很快到了西門,甲殼蟲停好後,陳怡青竟然真的下來了,拔出鑰匙,關了車門。跟譚草根並肩往校門裡走去。

  譚草根好奇:“老板娘,你這是?”

  陳怡青笑道:“剛剛說好陪你走一段路,總不能自己忘了吧。”

  從那一夜的言談中,譚草根猜出有點門道的陳怡青夜間經常出沒西晴湖,她絕對不怕西晴湖的夜間詭秘。這送自己只是一個借口,這個美少婦絕對是要去西晴湖。

  果然,走到中文系教學大樓時,陳怡青說話了:“夜深了,陪我去湖畔散一散步?”

  譚草根楞了一下,看出陳怡青沒有玩笑的意思,也想看看陳怡青在詭秘的西晴湖的夜裡,到底要幹啥,於是點頭:“今晚可不能太晚,明天我還要上學。”

  陳怡青點頭,“咯咯”笑著,似乎很開心。

  看到一夜之間,陳怡青情緒變化極大,譚草根不由心裡暗歎,‘女人心,海底針’這話,真沒有說錯絲毫。

  穿過霧氣蒙蒙的地帶,來到湖畔的那天那一顆垂柳前,坐下。

  陳怡青面向黑魆魆的湖面,沒有一點對凶湖的忌憚,而是一聲深深歎息:“這個地方,真好啊。”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回應了:“既然你很滿意,我就讓你跟你的小情郎一起歸西。也算對得起你幼年的那幾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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