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島.
一座新墳,一塊無名墓碑,就這般的立在荒野之上.
“姐姐..”
泣血聲聲喚,喚不回親人香魂,一經別離,再見時,竟已是生死相隔.
右神姬抱著左神姬墓碑不願松手,只是麻木的一遍遍呼喊,任平生本想上前將右神姬拉開,但卻被戢武王伸手阻止.
“讓她單獨靜一靜吧.”
也罷,任平生喟然一歎,人死不能複生,讓右神姬發泄一番,總好過將悲傷藏在心底.
“咱們先行離開吧.”
“嗯.”
.............
海邊.
戢武王與任平生並肩站立,各自沐浴在夕陽之下.
溫和的陽關照射在身,本應感覺溫暖,可是任平生在看到戢武王冷若寒霜的面容,怎麽都覺得周身冷嗖嗖的.
“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任平生實在受不了這沉悶的氛圍了,對左神姬的死,他一直心懷愧疚,現在戢武王又不發一言,只是望著天際驕陽怔怔出神.
老實講,他寧願戢武王痛痛快快的揍他,罵他,雖然這有點自我下賤,可是那樣他的心裡反而能夠輕松一些,可現在戢武王根本不理他,完全就是以這種無形的疏遠來凌遲他的身心.
“當初你蘇醒時,你答應吾會留下,助吾治理殺戮碎島,可最後你失信了,一去便是整整千年.那時候,四魌界都傳言你死了,可是吾不相信,不相信你會如父王那般丟下我們姐妹二人,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你仍然是杳無音訊...吾開始害怕,怕你真的會一去不回....王兄,你知道麽,有時候吾很恨你,恨你的不守諾言,恨你的不辭而別.”
“我有我的苦衷.”
戢武王好似沒有聽見任平生的辯解,繼續自語道:“後來你為了湘靈的傷勢,向吾求助,你知道麽,當時吾下苦境時,本來是想找你算帳的,可是最後我還是原諒了你,並且在你口出大逆不道言論後,仍然將左神姬留在你的身邊,只是為了能夠幫助你,可如今,左神姬死了,而你,又一次的失信與我.”
“是我沒照顧好她,才會讓她慘死在魔人手中.”
戢武王冷眼瞪視任平生,不屑道:“這就是你的解釋麽,槐葉知秋,你太讓吾失望.”
“棄天帝之強,不是你能揣度,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插手.”
“哼..殺吾碎島子名,任他滿天神佛,戢武王也定要叫他血債血償.”
任平生聞言一驚,連忙拉住戢武王右手道:“你不要亂來,你是碎島之主,背負的是殺戮碎島的責任,不可意氣用事.”
運動真氣一震,便將右手抽出,戢武王冷冽道:“正因為吾是碎島之主,才不能讓手下枉死,這個仇,吾一定會報.”
任平生一陣頭痛,戢武王的性子他比誰都了解,只要決定的事情,便不可能因任何人而改變,也聽不進別人的意見,可是棄天帝是那麽容易對付的麽,苦境正道死了這麽多高手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麽.
“這件事,我不會答應.”
“哈..”
一聲譏笑,戢武王看著眼前的王兄,人依然還是以前那人,可是這劍者的鋒芒,卻是已經被消磨了,再也看不到曾經百萬軍中談笑間擒拿敵酋的風采了.
“吾才是碎島之主,槐葉知秋,記住你的身份,別忘了,這裡是殺戮碎島.”
“你..”
這丫頭怎麽這麽倔強,不過似乎戢武王本來就是這個性子,任平生知曉自己是勸不住了,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允許戢武王涉險.
“這件事咱們以後在談..對了...鳶息安置好了麽.”
戢武王也知曉二人不能在這般的對峙下去,在她心中,任平生是他最愛的王兄,她也不希望二人的關系因此出現裂痕,此時任平生拋出台階,她也正好借此下台.
“吾已吩咐侍女好好的伺候她,不過這小女孩似乎與別人不太一樣.”
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天壤之別,任平生叮囑道:“這小丫頭不簡單,一定要好好應對.”
“哦..?”
戢武王起了好奇之心,一個小女孩,值得任平生這麽謹慎麽,莫非這其中隱藏著何種秘密.
看出了戢武王的疑惑,任平生遂將他所知關於鳶息的一切告知,而戢武王在了解事情經過後,也明白了為何任平生會這般的在乎.
“吾會小心應對,不過這小女孩看吾的眼神,好似非同一般.”
任平生倒沒有發現有何不妥之處,笑言道:“哈..小孩子嘛,對美好的事物總是向往的.”
“也許真是吾錯看了.”
戢武王回憶起在玄舸上初見鳶息的情景,當時鳶息的眼中,分明就有一絲的激動一閃而逝,雖然遮掩的很好,但仍然逃不過她的眼睛,那樣子,似乎早就認識她,可是任平生說得也有理,興許真的只是小孩子的天性而已.
............
王庭中..
躺在床上的鳶息在看到侍女離去後,便起身下床,悄悄的出了房間.
小女孩似乎對王庭的環境十分熟悉,一路上躲躲藏藏,不一會便來到了一處神秘所在.
祭天台,巍峨聳入星海,壯闊的氛圍,令人觀之肅然.
倏然..
一道嬌小的身軀,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來到祭天台入口,凝神細望過後,鳶息眼神一變,黑白雙目盡數探得陣法蹤跡.
“進入..”
清脆的童音響起,鳶息足踏奇異步伐,瞬間身形沒入陣法之中,片刻之後,便已出現在祭天台中.
隱藏暗處探查周圍情況正常,並未觸動任何陣法,鳶息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隨即展露不凡身法,進入到了祭天殿中.
祭天殿,戢武王閉關之所在,然而如今,守護者右神姬正為左神姬守墓,戢武王與任平生也出行未歸,此地除了陣法守護外,便已經沒有了其它高手護衛.
進得殿中,鳶息似有目標,來道書架之前,右手輕輕一抓,便見一本古樸的書卷自書架上飛出,落入手中.
“這就是兵甲武經麽....哼..你不準我習武,我偏偏要證明給你看..”
一目十行,更是過目不忘,短短的刻鍾時間,鳶息便將兵甲武經盡數閱完,隨後便將書卷還回原位.
見自己並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鳶息滿意一笑,順著來時路離去.
一路無驚無險,終於回到了房中,鳶息盤腿在床,順著兵甲武經廢之卷的行功路線,開始練習.
而此時,戢武王與任平生,剛好回到王庭之中...